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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死神现身(中)

剑影I死神之剑 南门WLZ 3482 2024-11-11 17:09

  “师妹想喝什么,七年伤?”那个男子问道。

  “七年伤我喝腻了,倒是想尝一尝中原镜湖的冰酒。”那女子说。

  许平天与谭镜瑞对视一眼,都想:“西域怎么会有人想喝我们镜湖的冰酒?”两人小时候都见过村子里的人把酿好的酒连罐子一起冻在一条大冰柱当中,印象十分深刻,那味道简直让人想吐——就连许平天对它都是避而远之,因此两人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喜欢喝这样的酒。

  “传说冰酒冰的时间越长,味道越好,我曾经见过一坛五年的冰酒卖了三十两黄金,不知道这里有几年的?”那个女子问道。

  许平天心想:“这人倒也是挺懂酒的。”他出山后听说村子里的老赵酿了二十三年的一坛酒卖给了中原的一个财阀,赚了足足一千两黄金,感到十分震惊,心想这酒都成了老古董了是吧,竟然能卖出这样的天价。

  两人走到了第九层,许平天才看见他们的面目。其中那个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白色的长胡须十分惹眼,身着蓝衣,左边袖子上横过来印了三条排成三行的白线,代表八卦中的“乾卦”;右边袖子上有六条断掉的短白线,每行两条,代表八卦中的“坤卦”。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容颜秀丽,和男子一模一样的装扮,双臂袖子上也有白色的乾坤二卦。男子右手握着一根通体黑色的长手杖,女子腰间系着一把短剑。

  “乾坤教?”谭镜瑞看到两人,吃了一惊,“阁下是‘白须黑杖’张六九前辈?”

  两个人一上楼第一眼就见到了身着青袍的谭镜瑞和许平天,也是一怔,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吃惊地说道:“正是。说话的可是鬼谷门的谭、许二位兄弟?”

  “兄弟什么的不敢高攀。”许平天抢在谭镜瑞之前抢着说道。两人起立行礼。

  谭镜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貌似在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句话?”

  许平天耸耸肩膀,似乎在回答:“出来混多了,自然这种客套话张口就来。”

  “久仰两位大名,今日得见,可谓是今生有幸。”张六九一抱拳,客气地说,“容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程教主的千金程彩衣程姑娘。”

  程彩衣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参见鬼谷门两位世兄。”

  “原来是程教主的千金,幸会,幸会。”谭镜瑞与许平天异口同声地说,随即回礼。

  张六九和程彩衣挑了一张桌子坐下,问那侍者要了一壶镜湖的冰酒,许平天心想北芒城与镜湖间隔迢迢万里,别说冰酒了,就连镜湖里的一滴水都很难得到,没想到这家酒楼直接颠覆了他的认识——因为那个侍者不但一口答应,而且只过了一柱香时分,正宗地道的一壶三年镜湖冰酒就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张程二人的桌子上。谭镜瑞仔细闻了闻那个味道,身子就闪电般地缩了回来,僵硬地点了点头。

  张六九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对谭镜瑞和许平天说道:“鄙人早就听闻鬼谷门武学博大精深,只可惜未能与苏先生谋面,今日二位若能赐教,张某定当不胜感激。”

  他这样说,其实是大给谭许两人面子。要知道“白须黑杖”张六九在西域的名气那是相当响亮,与霍羽灵的父亲“鬼门一指”霍维不相上下,仅次于乾坤教程教主和南门断桥。他的独门武功“暗烟杖法”也是十分有名,江湖上提起这门功夫时,凡是见过的人无一不极力赞扬,都说他的武功可以基本可以和南门断桥平起平坐,因此现在大可不必对鬼谷门如此恭维。

  谭镜瑞倒是也想瞧瞧这门传说中的神功究竟是什么样子,这时听到张六九提出要比武切磋,语气又是相当诚恳,于是说道:“哪里哪里,我们二位功力有限,还及不上家师的三成,还望张前辈多加指点……”

  许平天不去理会他们两个人不打紧的相互恭维,自顾自地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吹着夏天清爽的风,在高出俯视着雕栏玉砌的楼宇,络绎往来的行人,只感到无穷的快乐。范仲淹《岳阳楼记》有言:“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许平天认为用这句话来形容当下的心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知怎么,他恍惚间就想到了霍羽灵,眼前浮现出她的身影,回忆起了那晚的星空,嘴角微微扬起了笑容,心想:“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大概是和她父亲在一起?或者是在街上游逛?……”许平天就这样沉浸在甜蜜的想象之中,眼睛痴痴地望着远处碧蓝的天空。

  忽然间,一阵低沉、空洞、沙哑的声音盖过了谭镜瑞和张六九的谈话声,也使程彩衣惊得把瓷酒杯都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片片,许平天也是一下子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警觉地环顾四周。

  “生命……鲜血……祭品……太多了……太多了……”

  这声音仿佛是从远处悠悠飘过来的,又仿佛近在耳边,无影无踪,就像脑海中发出的自我独白一样,使人浑身上下陷入了无穷的恐惧,感到整个人落入了无限的深渊中那样的惊怖……

  “是谁?”许平天跳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了长剑,四下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到底是谁在搞鬼?”张六九把手杖在身前一横,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四个人紧张地扫视四周,但是第九层除了他们四个和那个一直等在一旁,现在十分惊恐的侍者,一个人也没有。谭、许、张、程四人惶恐地对视了一眼,都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出去看看?”许平天与谭镜瑞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那个低沉空洞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已经等不及了……灵魂……所有的灵魂……献祭……全部献祭给我……”

  四人听得毛骨悚然,谭镜瑞忽然摇了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死神,是死神的剑影。”

  死灵幽魂。

  剩下的三个人看着他,如同冰雕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啊?!”许平天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了自己乌黑的头发,瞳孔放大,感到难以置信。

  “这就是……死神的领域啊……”谭镜瑞肺腑被强大的气息压迫,一断一续地说。

  “不……不可能啊,死神不是在西域极北的冰原吗?”张六九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也无法保持镇静,颇含绝望地说道。

  程彩衣刚想张口说话,一阵刺骨的恐惧就在一瞬间传遍了她的身体,令她的身体不住蜷缩在一起,试图寻找虚伪的安全感。死神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整座楼都在颤动,听起来比之前的两次都可怖:

  “我知道你们想反抗……但是你们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像蝼蚁……不值一提……”

  就在这一刻,强大的气场爆发了。整个酒楼四周不知道怎么就凭空浮现了许多暗黑色的气流,像巨型的藤蔓一样把它紧紧围住,气流之上又生出源源不断的黑色暗流,在空中如发狂的人一样乱舞。无限的恐怖从黑色的气流中弥漫开来,融入了周围每一分的空气,几乎使所有人的心智都被死神带来的恐惧所侵蚀,酒楼中、街道上哀嚎呼叫之声不绝。原本晴空无云的蓝色天空,在一瞬间就充满了阴云,遮住了阳光,使给予整个世界温暖的光芒骤然消失不见,压抑的黑暗在死神的黑雾取缔了一切,似乎在向世界宣告着神的到来。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段冰冷的低吟,它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带来了死神恐怖的气息。这一股气息环绕着所有人的周身,不断侵袭着人们原来的思想。许平天只感到心中有两股力量在对抗,有时他感觉坠入了阴冷的海底,有时又感觉回到了温暖的阳光下。

  四个人几乎是在气场爆发的同时就坐了下来,运功与阴森的气息相抗。程彩衣功力较浅,因此蜷缩在地板上,昏厥了过去,但是四肢还是不住颤动,牙关相击,发出骇人的“咔咔”声。

  而那个侍者,一瞬间就被抽离了灵魂,躯壳重重地倒在地板上,一滴血都没有流,成了死神的祭品。

  张六九突然抽搐起来,握着黑色手杖的手不断颤抖,皱紧眉头,神情变得越来越狰狞,似乎在挣扎,在和什么东西抗衡。

  “快……我不行了……谭……许……”他咬紧牙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声音突然转变为和死神一样的空洞,“你们……祭品……鲜血……”又忽地变了回来,“死神……死神进……”他感到脑海被一个思想侵占了,头疼欲裂,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谭镜瑞和许平天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显然张六九是中了死神的邪术,才会变得这样疯疯癫癫、人事不省的。两人都想:“万一他发起疯来不分青红皂白,向我们发动攻击怎么办?”但两人此刻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必须坐着运功才能避免被死神侵蚀了思想,根本动弹不得,即使万分焦急,也只能暗暗盼望张六九不要这时突然对自己人出手。

  但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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