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屈慢慢地道:“那是一种能够帮助练武者增长功力的奇药。”
于青刃抬起头:“真有这种药?”
宁不屈点了点头。
于青刃以前做捕快时,江湖中便有这样的传闻,说药武门的五行先生和他手下五大弟子武功之所以进展的这么快,是因为他们用了一种能快速增长功力的药物,没想到这传闻却是真的,今天得到五行先生的亲口证实。
“这药名叫异能源。”宁不屈道:“这个药方现在只有我有,江湖中人劫持鱼容,为的就是要从我的手中得到这张药方。”
“你的意思是说,狄秀鹰也想得到这个药方?”
“是的。”宁不屈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于青刃恍然明白。这样的药方对任何一个练武者来说,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惑,但是狄秀鹰堂堂一个衙门总捕头却以这样的方式获取,却让于青刃没有想到。
虽然因为江春暖,他对狄秀鹰已没有好感,但是做为一个官府中的捕头,狄秀鹰还是称职的,是一个办事的能人。他以前很赏识狄秀鹰,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这人不但剑术高,人品也可以。但是两年未见,难道他已变了吗?利用衙门的力量捕获一个无辜女人去满足个人的欲望,这种行径让于青刃不齿,难道官场和江湖上的挣扎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你对这种药不感兴趣吗?”宁不屈淡淡地问。
于青刃能感到对方语气中的意味深长,干脆地道:“很感兴趣。”
“那么你想不想得到这个药?”宁不屈的笑容更加深不可测。
“想。”
宁不屈拨弄着柴火,笑了笑,道:“只要你杀了狄秀鹰,我就会给你足够的异能源,保证你能在一年内功力提升一倍。”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于青刃断然地摇头:“虽然我想得到,也恨狄秀鹰,可是我不会因此而做出违背良心的事,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杀他。”
宁不屈看了他一眼,沉吟一会儿,又道:“如果你肯做我的弟子,我也会考虑将来把这药方传给你的。”
于青刃笑了笑,道:“我说过,你我不是同路人,待这次事了之后,你我便分道扬镳,甚至将来会成为对手。虽然我对这异能源有兴趣,但我不至于因此而改变我的原则。”
宁不屈哈哈大笑:“原则!嘿嘿!”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许,他大笑之后,悠然地道:“也许你真的并没有把这异能源看得很重,但是在江湖中,想得到这药的人数不胜数,甚至为此丢失性命也在乎不惜。”
于青刃知道宁不屈的这句话到是没有一点虚夸。他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过用别的方法救出你女儿?”
“没有别的办法,狄秀鹰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如果想用某种方式来解决某件事,就绝不会给你机会做出别的选择。”宁不屈颇为无奈地道。
这个异能源的药方对于宁不屈来说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于青刃也知道狄秀鹰不是一般人物,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让曾经的黑道之王如此束手无策,不惜交出这么重要的东西,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他觉两年不见,当初那个青年才俊又让他刮目相看。他问:“那么你们是否已经定下交换的时间和地点?”
“已经定下了,我写信给了他,明天下午亥时三刻在城北的放马坡,我带着药方,他带着鱼容,不允许有第四个人出现。”
于青刃点了点头。
放马坡是一片荒野,因为地势平坦开阔,常有人来练习骑射,故名放马坡。
宁不屈之所以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便是防止狄秀鹰暗中使诈。而在放马坡,放眼望去,周围二三里地,若有异变,必能尽收眼底,狄秀鹰想使诈,也难逃宁不屈的眼睛。
事实上宁不屈在给狄秀鹰的信中写着交换地点是在乱坟岗。而当狄秀鹰到达乱坟岗时,会发现那儿只有一名农夫,农夫会告诉狄秀鹰,会面地地点改在放马坡。宁不屈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怕狄秀鹰事先设下埋伏。即便在放马坡,宁不屈仍是不放心,他怕狄秀鹰把埋伏设在更远的他看不到的地方,袭击会等到他在得到女儿后离开放马坡的途中,所以他让于青刃藏在附近,观察动静,一旦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他,让他也有所准备。
于青刃是躲在一座比较高的山丘后面,从这个位置上,方圆七八里的情况他全能看得到。宁不屈让他来时,他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他们之间是怎样交易的,想知道狄秀鹰在这样一场交易中表现出怎样的嘴脸,他也为鱼容担心,希望她在这场交易中能平安脱身。
宁不屈信中约会在乱坟岗相见的时间是申时,若狄秀鹰准时到了那儿,再向放马坡赶来,应会在申时三刻到达。
果然,申时三刻快到了的时候,远方尘土飞扬,一辆马车急驰而来。马车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清坐在车辕上之人正是狄秀鹰。车厢帘幕低垂,里面的情况看不到,不过从马车在行驶中颠簸的情况,于青刃凭经验判断:车厢内只会有一人。
马车在跟离宁不屈约有十丈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狄秀鹰跳下车辕走了过来,到了宁不屈面前,躬身深施一礼:“弟子狄秀鹰见过先生。”
——弟子狄秀鹰。于青刃惊愕得差点叫了出来,堂堂的官府总捕头,居然是黑道之王的弟子,这怎么可能!
宁不屈冷冷一笑:“你来了。”
狄秀鹰又施了一礼:“弟子过去做了错事,还望先生见谅,人在江湖,身不得已,望先生能体谅弟子的一片苦心。”
宁不屈仍是冷笑:“别说废话了,把我女儿放了吧。”
狄秀鹰点了点头,走回马车,一掀车帘,露出里面坐着一个女子,她斜倚车厢,四肢僵硬,显然是被封了穴道。面对着狄秀鹰,她怒目而视。
宁不屈一眼便认出车内坐着女子正是自己的女儿鱼容,他那傲然的目光此刻充满了温暖的笑意,欣喜、期盼让他此刻看上去更像一个站在家门前,翘首张望,看到远去归来的女儿的长者。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鱼容!”
听到这声呼唤,鱼容的目光马上投了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闪亮,但马上便转为漠然。她低下头,不再看宁不屈。
狄秀鹰微笑着道:“我若放了鱼小姐,先生是否也该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宁不屈又把目光转到狄秀鹰的身上,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轴,道:“这就是你要的药方,放了我女儿,东西就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