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岛上我被当作重犯,带着手铐脚镣。我每天苦练武功,只为了能有一日逃离荒岛,而我的等待终于在两年后有了结果。
“因为岛上的犯人越来越多,朝廷的供给却并没有增加,许多人都会被饿死,或是被扔进大海里淹死。犯人们为了活命,都想逃离。我便联络了几名犯人,趁着黑夜,打开手铐脚镣,跳海逃亡,向大陆游去,因为距离大陆太远了,他们未游到岸上便溺水而亡,我仗着身怀武功,天空又下了雨,能喝到雨水解渴,饿了抓鱼吃,有幸游到了近海,后来被渔夫所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你回来后,肯定是急着去查当年案件幕后真相。”
“查了两个多月,却一无所获。”于青刃道,“我要查的是三个人,第一人是何七,当年他说是我杀了龙八,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被人收买,合谋来害我,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龙八将成为受害者,这有点说不通;二是有人易容成我的模样,穿上我的衣服,拿着我的索刀,故意先弄醒何七,当着他的面杀了龙八,将何七刺昏过去,然后又把衣服穿回我身上,索刀放回我身边。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较大。可是我回来后,寻找何七的下落,却听说他们于一年前暴病身亡,这一条线索便断了。
“第二人便是那个线人,叫吴青之,暗算我的人一定是从他那里获知我去了许家庄。但是在那次事件后他却失踪了,而我这次回来,终于打听到他住在终南山他舅舅那儿,当我找到他的住处时,却中了捕快们的包围,我也险些被他们拿下,那名线人现在是死是活,也无从知晓。
“第三人是公冶竞,我回来后经过打探得知:那天晚上去许家庄抢劫的盗匪便是麒麟庄公冶竞等人,所以我怀疑公冶竞也是设计陷害我的人。那时我正在调查他,若是他被我查出犯罪的证据,便会被官府缉拿,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要除掉我,不过……不过我总觉得他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但他最少也是一个知情者
“你找他了吗?”
“找了,我本来想制住他,逼他说出直相,却被他察觉。他对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他就告知当年的真相,而这件事就是护送你到长安。”
“看来你为了查出当年冤案的真相,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认了。”
于青刃点头,颇为感慨地道:“那件案子让我失去了所有。在囚魔岛这两年,我什么都不想,就想怎样练好武功,逃出牢笼,重返大陆,查出真相,洗清我的清白,如果不查出真相,我这一生也不会快乐。”
鱼容想了想:“那么除了公冶竞,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值得你怀疑?”
于青刃道:“以前做捕头的时候,抓过许多罪犯,若说有怀疑对象,那范围要大得多。”
鱼容笑了:“这么说我现在很重要,若是你不能将我平安送到长安,就无法得到想要的真相。”
于青刃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可以说是这样。”
鱼容用戏谑的语气道:“那你可要好好地保护我,别把我弄丢了。”
于青刃微笑着道:“那是当然,必须的。”
鱼容一瞥,看见于青刃左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便问:“你信佛?”
于青刃摇了摇头:“不信。”
“那你为什么要带这个?”
于青刃看了看腕上的那串珠子,目光变得温柔起来:“这是别人送的。”
“是女人送的吧?”鱼容试探着问。
“恩。”于青刃点了点头。
“一定是意中人送的。”鱼容饶有兴趣地道。
于青刃又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哪儿?”
“她!对,非常漂亮,叫江春暖,她……”于青刃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她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
鱼容张大了嘴。“她……她现在和别人好上了?”
于青刃的目光中增添了一抹痛苦:“恩。”
“为什么?因为那件冤案吗?哦,对了!一定是因为你被发配荒岛,人家才离开你的。”
于青刃嗫嚅道:“可能吧。”
鱼容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不了她?”
于青刃点头。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鱼容笑着道:“说说你们俩的故事,怎么认识的?后来又是怎么分开的?”
于青刃望着远方,回忆道:“她是一家镖局镖师的女儿,四年前我为了查一件案子,找到那名镖师了解情况,认识了他的女儿春暖。我当时便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本来那是一件很小的案子,我却借故总去他家,只为了能多见春暖。渐渐地我们相爱了,我觉得已离不开这个女人了,而春暖也对我说,她愿意跟着我天南地北。
“后来他的父亲被调往更远的分堂去任镖主,她为了我留了下来。我为她在城中租了一座房子,白天我为公务忙碌,晚上便和她在一起,那一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鱼容发现于青刃在说这段往事时,目光是柔和的,仿佛又回到了那旧时的美好时光,沉醉于回忆当中。鱼容问:“那你知道她现在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于青刃望着夜空,一脸的惆怅:“他叫狄秀鹰,现在的府衙总捕头。”
“狄秀鹰?”鱼容又读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抓你的人吧?”
“是他。”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于青刃想了想道:“人长得英俊,脑子聪明,剑术也高,总之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是不是在你被发配囚魔岛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