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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话

青鹰决 寒小年 2604 2024-11-11 17:09

  鱼容因为昨日的劳顿,加上昨晚躺在床上后胡思乱想睡得挺晚,所以早晨醒得也晚。她刚穿好衣服,店伙计便找了过来,说昨日与她同来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前堂与一个红袍客斗法。鱼容匆忙来到前堂,看到了于青刃和红袍客较量的场面。

  她问店伙计两人在相斗前都说了什么,店伙计便把他听到话告诉了鱼容。知道对方是火菩萨,鱼容便想去帮助于青刃,她眼见于青刃不支,便心生一计,把店伙计的衣服穿在外面,拿起一个酒壶装满了水便走了出去。正是她的巧妙参与,让于青刃赢了这一场较量。

  于青刃在床上躲下,对鱼容道:“火菩萨这次真是吃了个哑巴亏,如果不是你施展妙计,这场比试我输定了。”想起刚才情景,他仍是心有余悸。

  “我看出来了,无论什么人,想打败你都很难。”鱼容眼含笑意,虽然两人只是相处短短的一天两夜,却经历了最惊险的磨难,而于青刃所表现出来的无畏无惧,坚韧勇敢,让鱼容非常地欣赏。

  被鱼容这么一说,于青刃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转移话题道:“今天不走了,休息一天,明天再上路。”

  鱼容点了点头,她知道于青刃是想恢复体力再走,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到达长安并不重要,安全到达才是最重要,必须有足够的体力精神,去解决那些随时出现的危险。

  晚上鱼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一场噩梦惊醒,在梦中她又见到了母亲。黑暗中她直直地望着屋顶,脸上已满是泪水,

  她躺在床上,再也没有睡意,索性起床,到外面去吹吹风。

  开门出来,却发现旁边于青刃的房间门没有关严,开着一条缝。她心中一惊:难道人出去了?

  她走到房门前,先是轻轻地敲了敲,然后低声向屋里问:“于哥,在屋里吗?”

  屋内没有回声,却听到头顶有人道:“我在这儿。”

  鱼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屋檐上方露出了半个脑袋,正是于青刃。于青刃向她招手:“上来。”

  鱼容纵身上了屋顶,问:“你到这上面干什么?”

  “我练完功,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大半夜的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待着,便到了这屋顶。”于青刃笑着道,又问:“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啊?”

  鱼容点了点头。

  “那么咱们便在这屋顶上坐坐。”

  “也好。”

  两人在屋脊上并排坐下。鱼容放眼望去,四周一片黑暗,偶尔的犬吠更加衬托出夜的宁静,微风吹来,带来远方山野草木的清香。

  “你的神色好看多了。”鱼容注意到于青刃的脸色相较于恶战之后,红润了许多,知道他的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恩,好多了。”于青刃点头道,转头看到鱼容的眼睛有些发红,便问:“你哭了!怎么?想你父亲了吗?”

  “我才不会想他呢!”鱼容语气淡淡地道,她双眼望向远方,似乎神思也去了远方:“想我娘了。”

  “你娘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她被杀了。”鱼容低声道。

  “啊!”于青刃目光中满是惊愕。

  鱼容道:“我和我娘住在太原府的一个小镇,本来过着清静自在的生活。但是九天前,镇里却突然来了一个外地人,打听我们的行踪,被我娘发觉。我娘说:一定是……得罪的仇家找到这儿来了,便带着我离开了镇子。但没跑多远,还是被那人给追上了。我们便和他拼杀,却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这时朱一啸出现了,他救了我们,摆脱那人。而我娘却在激战中受了重伤,脱险之后不久便……便……”

  鱼容说到儿,眼中已噙满了泪水。

  于青刃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鱼容的肩头。

  鱼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后来我便随着朱一啸向长安而去,又发现了新的敌人。朱一啸说对手武功很高,很难对付,便向长安飞鸽传书,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于青刃沉默了一会儿,道:“杀你母亲的人会不会是你父亲的仇家?”

  鱼容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道:“是的。”

  “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呢?”于青刃试探着问。对于这个人他太过了好奇,又实在想不出江湖中有哪一个大人物姓鱼,公冶竞不肯说,只能希望从他的女儿这儿了解到一些线索。

  鱼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有悲伤更多的却是愤怒,她轻咬着嘴唇,喃喃地道:“我不想提这个人的名字。”转头看向于青刃,她用恳求的语气道:“可以不说他吗?”

  看到那无助又祈求的眼神,于青刃有些惘然地点了点头,他隐约觉得鱼容对他的父亲有很深的成见,所以每当一触及她父亲的话题,她不是神情冷淡就是避而不谈。

  鱼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努力摆脱悲伤的情绪,对于青刃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我的故事?”于青刃笑了笑:“我的故事有什么好说的。”

  “听木罗刹说,你以前是总捕头,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她还说,两年前你曾因罪入狱,被发配荒岛,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冤案,是有人陷害我。”

  “讲给我听听吧!”鱼容的眼中露出好奇和祈盼的目光。

  于青刃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说说。”

  他望着夜空中那一弯新月,开始讲道:“两年前,那时的我已是陕西省府的总捕头,曾破获数起大案要案,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出事那天是一个春天的傍晚。那天下午我收到线人密报,说有盗匪要在许家庄抢劫,时间是晚上二更。

  “我得到这个消息时,所处位置距许家庄只有两个时辰的路,我必须立刻动身,方能在二更时赶到,但是盗匪若是人多,凭我一人之力拿下他们恐怕力有不逮,若回府衙调兵再前往,时间上又是来不及。我没有办法,只能先独自前往,根据情况酎情出手,另一方面,派人马上动身前往府衙报信,让知府火速派人前来增援。

  “我赶到许家庄时,二更未到,本来的设想是先通知许庄主,让他安排内眷到外面躲避,再集中所有会武的庄丁,设下埋伏,协助我拿贼。

  “可是当我到达许家庄大门前时,却发现庄门大开,院内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我心中一惊,暗想:莫非是盗匪未到二更便洗劫了许家庄?线人给我的情服有误?我小心翼翼地进入庄内,一直走到大厅前,也未见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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