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落风难以掩饰内心的惊讶。
楚飞白翻了个白眼:“你猜啊。”然后他大步离开。
落风再次无语。这是被架空了?
我堂堂巡察使长官,刚当上,还热乎着呢,就被偷了?
正当落风迷茫时,安角突然转身走回来。
这世间还是有爱的。你瞧瞧,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落风“感激涕零”,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
“落风长官,记得你昨天说的话。我想看看他的模样。”
安角走近,聊下一句话便走了。
落风:……
我说什么了?
哦对,好像是说要把安道明那家伙从京城支过来和安角叙叙旧……
问题是人家在皇宫啊,我怎么去找他?
瞅瞅我这张破嘴。
落风无所事事,走到巡检司门口,仰望天空。
……
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初升的太阳不久便没了踪迹。灰突突的云密密麻麻地堵在天上,挤落的是雨。雨丝飘,雨点落,雨霖铃,雨幕紧。油纸伞前,青石板上,雨渐急,响空旧街巷,雨声入人心。
几声水花,打破了这份清宁。
落风独自走在空旷的街上,一步步靠近路口。
既然巡检司有楚飞白搞定,那么落风就可以做别的事去了。
走到熟悉的门前,落风轻叩三下。
无人回应。
或许是她还在睡着吧。
昨晚,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寒雨汐也不例外。虽然她神识还算清醒,可也能看出有些醉意。
落风寻她无果,失望地漫无目的地继续走。
今天这番秋雨不似往时那样绵绵不绝。风加紧,吹来几片乌云。雨势加大,密密麻麻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石板上。
落风身上的蓑衣只能勉强招架。
黑云压城,不见日光。白昼转瞬即逝,黑夜重新降临。
西风起,槐柳舞。秋菊残破满地伤。
落风随意走进一个小酒馆避雨。
本来倚在凳子上打瞌睡的小二听见响动,连忙小跑过来。
“客官,您点点什么?”
“一碟小菜,二两酒。”
“好嘞。”
小二离开,落风沉默地看着雨。
不知怎的,天色昏暗,这心情也低落。
雨越下越大,顷刻间,酒馆前已经形成一条浅浅的溪流。
店内没有别人,小二很快就来上菜。
“客官慢用。”
“先别走。”落风叫住店小二,“我想问问,你印象中有过这么大的秋雨吗?”
小二拍了拍手:“客官该不会不知道吧?”
落风疑惑道:“什么?”
“皇上前段时间举行大祭时,让卜师接受天意,结果天意是云城大雨将至。今天的雨应该就是天意。”
“天意?”
落风暗暗思忖着。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卜师的原话是:
云伴雨,天地起。
雨同风,天地崩。
九天之上,风雨飘摇。
墨有前路,风落新生。
二两酒下肚,落风感到一股温暖。
雨还在下,像在说话。
它敲我的窗,滴滴答答。
路上的水位不再升高,但仍有过膝深。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行走了。
但是,落风可以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