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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路见不平

黑云遮月 南朝著作郎 7156 2024-11-11 17:07

  诸王子们终于知道了窝阔台汗舍近求远,执意远征欧罗巴的真相,也理解了他的苦衷。见过铁木真之后,诸王子不敢再有异议,第二日就分别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并着手开始准备西征事宜。

  一月后,到了约定时间,诸王子、诸王公长子、各万户以下的那颜长子都已准备妥当,大军即将开拔,这日夜间,西征军名义上的统帅拔都,却收到了父亲赤术的书信,让他即刻去他帐中议事。

  拔都一进大帐,却吃惊的发现父亲赤术,大汗窝阔台、二叔察合台、四叔托雷都在帐中。拔都一惊“大汗此时应该在王帐、二叔、四叔也都应该在自己的驻地,怎么全都到这里来了?”。

  疑惑片刻后,拔都连忙跪下行礼道:“拔都拜见大汗,各位叔父!”。

  窝阔台连忙走近将他扶起,并说道:“拔都,我们兄弟有事情与你商量,应该说是有要事拜托于你......”。

  话说赵不弃单骑朝西南方向一路南下,数日后到达了建康府。建康府乃是千年古都,古称金陵,北有长江天线,四周群山环绕,素有虎踞龙盘之势,东吴大帝孙权以此为都建立孙吴政权,其后改名建业,西晋初年又改名为建康,东晋、宋、齐、梁、陈皆以此为都。从南朝始,建康有居民百万以上,乃是天下第一大城,而且随着衣冠南渡,建康城人文荟萃,物之风华,人称“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五胡乱华时,北方国土沦陷,晋室南迁,从此建康成为了汉人休养生息,立志北伐的基地。东晋、刘宋、萧梁都通过建康发动过数次北伐。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宋室撤至江南,当时世人都希望宋室可以定都建康,以显匡复中原之图,但是宋高宗赵构却极度恐惧金人,根本无意北伐,于是他把都城建在临安,但是碍于民心舆论,仍然把建康府定为行都。

  二十二年前,废太子赵竑被奸相史弥远诬陷与湖州人潘壬勾结造反,赵竑被逼自尽,王府遭到抄家,王妃吴氏带着襁褓中的世子在忠仆的掩护下逃出临安,辗转六百里来到建康府,恰好遇到前来传道的重阳真人,吴氏将世子托付给了重阳真人之后,便投井殉死。这些往事赵不弃也是在一年前马钰的叙说之下才知晓的。

  赵不弃按照当日马钰师兄的指点下,来到了城北陡岗村,他本以为时隔已久,先母的土坟肯定早已荒废,寻找必定困难。谁知到达陡岗村后才得知,此处的王妃墓乃是世人皆知之处。原来当日安葬吴王妃之后,重阳真人就拜托当地乡人好生料理。一来是因为重阳真人的嘱托,二来当地乡人感佩吴王妃的忠烈,再加上赵竑乃是一代贤王,受万人敬仰,所以多年来,吴氏的墓一直都被四方乡人妥善料理,并且祭奠不断。

  赵不弃在乡人的指点下来到了先母的墓前,看着修整一新的坟墓以及摆在墓前的供奉,赵不弃感慨万千,终于忍不住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母亲,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了才来拜祭您!”赵不弃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我赵不弃也是有母亲的人,如果您还活着该有多好!”。

  赵不弃跪在先母墓前,久久不愿站起,就在这时一阵少女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哭声是如此的悲伤,赵不弃忍不住站起身来,朝哭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座新坟前,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孤孤单的跪在地上哭泣着,边哭边说:“阿爷,你走了,芸娘该怎么办啊!”。

  也许是相同的心境,赵不弃不禁生出了同命相怜之感。他静静的走到少女身旁,轻声言道:“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还要节哀啊!”。

  这个叫芸娘的少女,因为哭的太伤心,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人走近,突然听到有人劝慰,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赵不弃。

  赵不弃与她四目相对,只见这个梨花带雨般的少女生的极为好看,一双满是泪痕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感。

  少女显然吓了一跳,盯着赵不弃看了半天没有说话,赵不弃安慰两句就打算离开,突然少女叫了一声“恩公,是你吗?”。

  赵不弃一愣,又看了一眼少女,根本想不到在哪里见过,只好微微言道:“姑娘认错人了吧,江南在下还是第一次来!”。

  “不是的,三年前在大兴府城外的饭馆,是您吗?”。

  一听大兴府城外饭馆,赵不弃猛然想起,同时再次打量了少女,吃惊的说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卖唱的小姑娘?”,当年赵不弃北上王帐,寻找丘处机,路过大兴府的时候,在城外饭馆里遇见几个纨绔子弟调戏一个卖唱的小姑娘,他义愤之下挺身而出。也是在那个饭馆,他见到了耶律楚材,不知道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现在是否安好。

  其实也难怪赵不弃认不出芸娘,当时也就是一面之缘,再加上那时的芸娘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是个碧玉年华的少女了。

  但是赵不弃的变化并没有太大,只是稍显成熟了一些,关键是他这一身绿袍,让人印象深刻,而且赵不弃对她有相救之恩,芸娘自然不会忘记。

  “是的,奴家就是当时那个小姑娘,奴家叫芸娘,当日多亏了恩公解围,芸娘一直都记在心中!”,小姑娘看到赵不弃似乎忘记了悲伤,只顾兴奋的说着。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姑娘当时是和爷爷一起......”,赵不弃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新坟问道:“你爷爷已经故去了?”。

  “是的,阿爷前几日刚刚去世!”,芸娘又悲伤的哭了起来。

  “你阿爷上了年纪,生老病死本来就无法避免,姑娘也不要太过悲伤了!”,赵不弃安慰道。

  “阿爷他,他是被人打死的!”,芸娘说道此处哭的更加伤心起来。

  “什么,被人打死的,一个老人家怎么会有人对他下此毒手?”,赵不弃愤怒的说道。

  原来芸娘自幼父母双亡,从小跟着阿爷四处流浪,以弹唱糊口,幸好芸娘长得水灵,歌声又美,虽然漂泊,但日子总还过得下去。也就是因为芸娘人美歌甜,她们时不时的会遇到麻烦。当年在中兴府,幸得赵不弃出手相助才摆脱了纨绔的骚扰。当他们刚刚进城不久,就传来蒙古大军即将来犯的消息,于是就和许多居民一起逃离而去。后来为了躲避战乱,一路逃回中原,谁知河南也遍地战火,几个月前,他们爷孙俩逃到了淮南,并一路来到了建康府。

  本以为建康府百姓殷富,膏粱锦绣,他们爷孙俩可以在此安身立命。谁知前几日一次在酒楼卖唱时,却被当地豪强给看上了,豪强当场丢下几锭碎银子就要带走芸娘,爷爷上前哀求却被豪强手下打倒,爷爷不肯放弃,死命的抓住豪强的衣襟,惨被酒醉的豪强一脚踢死了。

  由于死了人,豪强也有些怕了,丢下一些银子便扬长而去。昨日,孤苦伶仃的芸娘雇人将阿爷埋在此处,今日又思念阿爷,所以来到坟前哭泣,恰好遇到了赵不弃。

  赵不弃听到芸娘的诉说,顿时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知道打死你阿爷的人是谁吗?”。

  “奴家知道,酒楼老板告诉我,他是建康府玄武门的二当家,叫裘战,店老板说我惹不起他,不要告官了,告了也没用,收好他留下的银子,安葬好阿爷后,还是去其他州府好了!”,芸娘从小卖唱,自称奴家已经成了习惯,其实芸娘这么多年遇到的纠缠与磨难简直是数不胜数,但这次她却失去了最亲的爷爷。

  “在宋国清平之地也有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姑娘放心,此等不平之事,我赵不弃绝不会坐视不管!”,赵不弃坚定的说道。

  当日,赵不弃牵着马与芸娘一起进了城,并为芸娘置办了一身男装,芸娘穿上后,活脱脱一位俊俏少年。

  赵不弃故意与人闲聊,从而打听到,在建康府主要有两大帮派,一个就是经营南宋内部水域多年的长江会,该会的总舵就在建康。另一个就是这个玄武门,建康城北有一处风景秀美的大湖,名叫玄武湖,该帮的总堂就建于玄武湖边上,于是帮派名称就叫玄武门。

  长江会控制住南宋境内水运,做着走私生意,帮众众多,势力范围甚至远涉当年金国控制的黄河水域,但毕竟比较分散,所以在建康城内也只能与玄武门斗个平分秋色。玄武门经营青楼、赌场,与官府勾结很深,手下打手多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

  玄武门大当家谭镇原本就是建康世族出身,他武艺高强,一手创建了玄武门,二当家据说之前是个中品的军官,后来不知怎么的脱离了军队,混成了帮派二当家,此人好勇斗狠,经常惹是生非,但是碍于他帮派豪强的身份,加上官府的包庇,一般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赵不弃打听到裘战经常会去秦淮河边的状元楼饮酒作乐,于是他便带着芸娘前往等候,赵不弃心里清楚,打死一个庶民老汉,对于裘战这种霸道惯了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许他转身就忘了,所以该饮酒作乐他还会饮酒作乐。

  “赵大哥快看,那就是裘战这个恶人。”,才第二日,他们就等到了要等的人,而在赵不弃的要求下,芸娘已经不在称呼他为恩公,只叫他赵大哥。

  只见一个满脸红光,十分魁梧的汉子,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入了状元楼,而那个满脸红光的汉子正是裘战。

  赵不弃与芸娘兵分两路,芸娘前去打探裘战一行人落座的包厢,而赵不弃却去雇了一艘小画舫。赵不弃之所以这样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状元楼临河而建,包厢的露台大多临着秦淮河,这也是秦淮各个酒家的一大特色。裘战一行人数众多,而且又在酒楼这种人员川流之所,如果从酒楼内前往擒人,一旦混乱起来,裘战很可能乘机溜走,如果在河面上,从露台跳入,便可以出其不意的制住目标。

  芸娘刚刚上楼,就听见了一阵粗豪的笑声,这笑声正是她永远也不能忘记的笑声。芸娘很快便查清了裘战所在的包间,与赵不弃汇合后,两人一起乘画舫,朝状元楼的方向驶去。

  十里秦淮,才子佳人,六朝金粉之地,江南繁华之所。秦淮河乃是建康第一名风流名胜之地,号称“衣冠文物,盛于中原;文采风流,甲于海内”,十里秦淮两岸遍布酒肆、青楼,真是金粉楼阁,灯火辉煌;丝竹吟唱,昼夜不息。不论是豪族公卿还是文人墨客,夜夜流连忘返。被民间誉为“南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赵不弃站在画舫前端,看着秦淮河两岸的秦楼楚馆,听着歌女用空灵的歌声吟唱着李清照的《月满西楼》。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北方战乱多年,赤地千里,百姓名不聊生,血魔残害生灵,无数城市成了可怕的人间地狱。但是这里却是一片纸醉金迷,同一片天空之下仿佛是不同的两个世界,赵不弃闭目叹息着。

  “赵大哥是否觉得这位姐姐唱的好听?芸娘歌声也不输她,下次让芸娘只唱给你一个人听!”,芸娘见到赵不弃闭目沉思,以为他被刚刚的歌声打动。

  “不不不,我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一些事情。”,赵不弃缓缓说道。

  不一会,画舫就来到了状元楼下的河面,接着找到了裘战所处的那处露台之下。赵不弃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摇画舫的老翁,说道:“老丈,劳烦你在此等候,在下去去就回。”,赵不弃看了一眼芸娘,奋力一跃,单手够着了露台栏杆,然后用力一挣,跳进了包间里面。

  摇画舫的老翁,见到赵不弃身背双剑,又是以这种方式进入状元楼的,知道定有事端发生,本想赶紧离开,但是看见芸娘还在船上,又怕赵不弃事后找他麻烦,只好惴惴不安的守在露台下面。

  包厢内,一众豪强正在觥筹交错,一个歌女坐在一旁捧着琵琶自弹自唱,突然一人从露台跳入,惊的众人大哗,歌女吓得大叫起来。赵不弃跳入包厢,就看见裘战正坐在主位之上。

  一众豪强一惊之后,纷纷站起,大骂道:“哪里来的贼子?”。

  裘战一开始也是大吃一惊,但相比其他人,还算镇定,他转头看向赵不弃,只见赵不弃也盯着他,“你就是裘战?”。

  “他奶奶的,你这是在找死!”,不等裘战回答,几个小喽喽已经站起身来,准备上前教训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裘战挥手制止众人,狞笑着的说道:“洒家就是裘战,你是何人?”。

  “随我走吧!”,赵不弃冷冷的说道。

  “讨打”,“找死”,“不知死活的小子”,众人闻言忍不住大骂。

  “哈哈哈!要我跟你走总要说个原由吧!”,裘战再次制止住了众喽喽。

  “前几日,有一个带着孙女弹唱的老汉,是不是被你所害?”。

  “原来你是替他寻仇来到!”,裘战笑道:“妙极,妙极,不过要我跟你走,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没说完,裘战拿起酒壶就朝赵不弃砸去,然后快速起身朝赵不弃攻去。赵不弃头一偏,就此躲开,然后迅速双拳迎着裘战击去。谁知裘战练得一身横练功夫,赵不弃双拳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大树之上,反而震的双拳生疼。

  裘战大笑着,一掌再向赵不弃劈来,这一劈力大无穷,赵不弃不敢硬挡,急忙闪身躲过,身后的茶几居然被这一掌劈碎。

  两人你来我往,空手斗了二十来个回合,一旁的喽喽们也都看傻了眼。赵不弃意识到自己托大了,此人功夫确实了得,特别是他一身横练功夫自己的拳脚伤不了他,而且此人没有兵器在手,自己也不好拔剑而上。

  看来只能智取了,眼见裘战挥动双拳,猛虎般的朝自己扑来,赵不弃一个矮身,集中内力于两指之上,然后闪电般的点向裘战的期门穴。赵不弃在重阳宫长大,医理穴位颇有了解,期门穴在人的下肋处,一旦遭到打击,必定浑身酸麻无力,哪怕是横练功夫,此处也必是弱点。

  果然,赵不弃一击之下,裘战大叫一声,然后跪在地上,赵不弃乘机从后面一个双风贯耳,两掌左右猛击裘战的太阳穴。一声闷哼,裘战倒地昏死。

  一众小喽喽大惊失色,连忙掀翻桌子向赵不弃扑来,而赵不弃却快速抓起裘战,跳下了露台。

  扑通一声,画舫猛的一沉,老汉见到刚刚跳起的青年居然抓了一个彪形大汉下来,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片刻后,露台上一阵呵骂之声,老汉不待赵不弃开口,赶紧拼了命的摇船而走......

  第二日一大早,建康府府衙外一阵急促的击鼓之声,府尹连忙升堂,只见府衙外密密麻麻的围满了百姓,而大堂上只有两男一女三人,中间五大三粗的那人满脸淤青,被绳索捆着跪在地上,身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手拿状纸也跪在地上,而另外一名绿袍青年却站在堂上。这三人正是赵不弃,芸娘,裘战。

  府尹盯着赵不弃问道:“你有功名在身吗?”。

  “并无功名!”。

  “大胆,本朝定制,没有功名入堂伸冤者皆要跪于堂下,你要本府派人押你跪下吗?”,府尹怒道。

  赵不弃闻言,无奈的跪了下去。

  这时府丞突然认出了堂下被捆绑者正是玄武门的二当家裘战,连忙向府尹耳语起来。府尹也是一惊,片刻后,佯装镇定的说道:“堂下所跪何人,可有状纸呈来?”。

  芸娘略显胆怯的言道:“奴家宋芸娘,五日前,阿爷被此人殴打致死,这有此人签字画押的供状,请大人过目!”。原来,昨夜赵不弃把裘战擒到城东一处空宅之中,再与芸娘商量后,两人都不愿行私刑,于是打算让裘战主动认罪,写好供状后,再交由官府判决。裘战醒来后,不断求饶,又想乘机逃走,却被赵不弃打的不敢动弹,原来他虽然强横,但归根到底还是个欺善怕弱,贪生怕死之辈。他本是军官,开禧北伐时被金兵吓得肝胆俱裂,装死后逃离战场,得亏他有一身横练功夫,反而让他混了个玄武门的二当家。

  裘战见逃不了,又打不过,担心会有性命之忧,于是拿起芸娘准备好的纸笔,洋洋洒洒的将自己的罪状写了一大篇,并签字画押。其实裘战心理清楚,只要将他交给官府,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了,到时定会让这个抓他的小贼生不如死。

  府尹看着手中签字画押的供状,显得十分为难,白字黑子,又有本人画押,府外又围满了百姓,如果现场包庇怕是不行,看来只有事后想办法弥补了。裘战也不担心,就算当场判了斩首,过几日也能转为流刑,不久后还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到建康,再加上他确实被打的怕了,面对身旁的赵不弃,他也不敢当场翻供。

  一番问答结束,府尹与府丞、师爷商量之后,当堂宣判道“犯人裘战,与宋老汉发生冲突,不慎将其打死,判其流放夷州,不日执行!”。

  “阿爷是被他殴打致死,怎么能说发生冲突,不慎被其打死,奴家不服!”,芸娘高声喊道。

  “如你所说宋老汉的确拉扯过犯人的衣襟,犯人挣脱中不慎一脚将其踢死,这不是冲突中造成误杀,还是什么?”,师爷驳斥道。

  “杀人偿命,为何只判流刑?”,赵不弃愤声问道。

  “本朝律法,斗殴致人死亡者,处以流刑,大人这样判决有什么问题?”,师爷冷酷的说道。

  “还有你,本朝律法,私自斗殴者处五十杖刑,再徒半年之刑!”,府尹对着赵不弃呵斥道。

  “什么,此人行凶致人死命,你们任由他逍遥法外,我将此人擒住,送往官衙,何罪之有?”,赵不弃大怒道。

  “一派胡言......”,府尹刚想驳斥,突然堂下一名文吏向他打起了手势,不一会文吏递了张纸条交给府尹。

  片刻后,府尹言道:“私自斗殴本已触法,但本府念你皆因打抱不平,又将犯人送至府衙,就免了你的刑罚,退堂!”。

  府尹等众人转出府衙,裘战也被衙役押走,赵不弃去门房拿回佩剑与芸娘走出府衙,围观的百姓瞬间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赵不弃与芸娘没走多远,迎面走过三人将他们拦了下来,赵不弃定睛一看,这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特别中间那位儒雅的青年更是相貌堂堂,显得十分温文尔雅。

  没等赵不弃说话,青年开口道:“在下长江会江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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