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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月下饮酒

行路江湖人 秀逗小莽汉 2975 2024-11-11 17:04

  皎月当空,微风轻抚,一人独饮楼上房。多日的神经紧绷使得三人已经筋疲力尽,稍有话题便点燃了桶搁在人心中的油桶。

  李子牧的生气并非无的放矢,而苏木风的发怒也自有一番苦衷。一年的相处使他们成为忘年之交,但终究消除不了隔阂。二人经历不同,阅历不同,甚至心性年龄都不同,能成为忘年之交,也仅仅是在浮萍世间找一个可以相互慰藉的依靠。

  在林中院,和谐平淡,闲来聊天喝茶,自然是一番滋味。可到了如今,一人惜命,一人忠义,也免不了那口头之争。

  屋顶上李子牧独饮一壶酒,借着吹拂的微风,不知道李子牧在想些什么,感叹着什么。一杯接一杯,一口饮下,感受着喉咙和小腹传来的温热,微醉之际李子牧竟然想高歌一曲。也不知道他想唱给谁听,是那熟睡梦中人,还是那独在屋中胆怯人,亦或是那残烛下面容憔悴的老者。

  可他并没有高歌,而是随风起舞。月色下,少年一手持壶,一手持杯,在屋顶之上翩翩起舞,舞并非好舞,既不华丽,也不狂放,似醉酒之人的蹒跚,似年迈老者的微颤,似疯,非狂。

  “今夜何故有人在此哀伤。”

  李子牧停下脚步寻声而视,待看到来人后,对着来人做了一个鬼脸,这才翻身下来房顶,没好气道:“我哀伤什么,我现在高兴的很,吃吃喝喝,跳跳唱唱。”

  来人正是苏木风,在发觉房顶有异样后,才出来查看情况。老者毕竟年过七十,大风大浪也早已经历不少,再看到李子牧在屋顶疯癫后,自然有所察觉。这李子牧不管他表现的多成熟,可依旧是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在一番争吵后心中不快难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苏木风寻了两个石凳自己先坐了下,而后示意李子牧坐在一旁的石凳。待李子牧坐在石凳后,苏木风看着还在生着闷气的李子牧,笑了笑说道:“怎么了,还在生气。”

  李子牧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么小气,你们的死活管我什么事情。那傻子我就不说了,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坚持的,难道你认为报了那傻瓜当掌门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苏木风轻捋胡须,眼睛微眯,似乎在回忆什么一样,缓缓说道:“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需要什么,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而已,一个五十几年的前的承诺。”

  李子牧依旧不解,疑惑道:“什么承诺能让你如此,五十多年了,多少轮回了。”

  苏木风将自己的佩剑取下,放在李子牧面前,指着那剑缓缓说道:“此剑明为问心,是我那老友的遗物,我一直带在身旁。”

  李子牧接过手,剑将抽出一半一股凌冽之气瞬间从剑身窜出,在月光照射下差点将李子牧的眼睛射瞎。李子牧连忙将剑收入剑鞘,大呼“好剑”,而后还给了苏木风。

  苏木风接过李子牧还来的剑,继续说道:“他死之前我在他旁边,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本想与他共赴黄泉,地府再见,可他推开了我,只留下一句话,为了这句话我孤生五十几年,如今能兑现承诺,你说我怎能逃走。”

  李子牧一时无语,他第一次听苏木风讲这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心中难忍依旧缓缓问道:“什么话。”

  苏木风摇摇头表示不想说下去,拿起刚才的酒壶一饮而下,问道:“说说你吧,你似乎并非如你年龄一样,看上去很是不一般、一般的十七岁少年,没有你那么多心思,而且我感觉你任何人也不相信,你小时候遇到过什么使得你这样。”

  说完这些,苏木风还侧头观察起这个不简单的少年。

  “我本不愿意提往事,但苏执事既然说了我也不得不表示下。”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人情的地方,每时每刻,每个人无不在勾心斗角。不管是家中人还是外人,处处是危机,处处是心机,无人能信,也无人能靠。我那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几经生死,最后流落街头。”李子牧师越说越快,越说越气,那精神都似乎有些不稳定了,这可能是在王府那时候留的后遗症。

  苏木风瞬间发现异常,连忙将手伸出拍在李子牧背上,一股柔和的内力顺着李子牧的背部传遍全身,平复了那快要爆发的气血。

  待到李子牧平复下来后,苏木风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李子牧叹了一口气道:“不容易啊,不容易。一个小小孩童竟然能在如此地方求得一丝生机,我无法想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付出过什么。如今看来那些事情早已变成你的魔障,很难驯服了。”

  李子牧感受到丹田中的温暖,先是赞叹了苏执事厉害后,又缓缓说道:“老毛病了,每次想到以前的事情都感觉全身气血翻涌,戾气也不自觉地冲入脑中,控制不了。”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情了。”李子牧用力的摇了摇有些胀痛的脑袋说道。

  “也是,大好月色,说这些倒是有些煞风景了。”

  李子牧看了一眼苏木风,试探问道:“我到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就是不知当不当中。”

  “你想说就说,无需顾虑其他。”苏木风大手一摆很是大度的说道。

  李子牧小心的看了下四周,而后将头靠近问道:“苏执事,你觉得柒秋明怎样。”

  “还能怎样,热血青年,做事有冲劲,想有所作为。只是为人比较孤僻,目中无人,骄傲自大。”

  “我不是说这些,我说的是你觉得柒秋明有没有问题。”

  “问题?”苏木风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摇头表示:“没有。柒秋明这些日子很正常啊,我跟了他那么久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奇怪吗,我觉得很奇怪啊。”

  “什么意思。”

  “苏执事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山,去的那个小亭阁。”

  “你不会是还记仇吧,那柒秋明不就坑了你几盘菜,你记到今天!”

  “哪里跟哪里,苏执事你方向搞错了。”

  “哦是吗,你既然不记仇提那天干什么。”

  “你忘了吗,我们是从驻地直奔小亭阁的,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也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而那个柒秋明到小亭阁的时候,我们也才将桌上酒菜吃饭。算下来也没过多久时间,半个多时辰吧。”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是柒秋明为什么能在那么快的时间过来,你忘记了吗?我告诉他我们是去的秀绿阁。而听他之前说,他是先去了一趟秀绿阁再寻到小亭阁的,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你就别打哑谜了,直接说吧。”

  “第一柒秋明要在驻地办理事务,这时间上没个半个时辰是完不了得,所以他根本没有办理事务,其原因我估计是他见我们消失了,连忙寻了过来。如果听他所说,先去了秀绿阁,那么他除非是飞,光靠走路也绝对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来到小亭阁。

  “秀绿阁到驻地的距离起码有小半时辰的路,而秀绿阁到小亭阁也接近小半时辰的路,他是怎么来回的。而且我们并没有告诉他我们了哪里,这宜县虽然不大,但也绝对不小,能寻到我们都很吃力了。别说还卡着饭点跑过来,讹我一顿了。”

  “你怎么说,到真有些奇怪啊。你是怎么觉得的。”

  “很简单,肯定有人向他通风报信。你忘记了吗,在山上的时候我就觉得柒秋明是带着目的来找你的,监视你?还是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柒秋明只是一棋子,是让你下山的一个借口。”

  “哦。你这样说我到有些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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