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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莫逆之交

行路江湖人 秀逗小莽汉 4205 2024-11-11 17:04

  秋风起,落叶随。秋叶落,随风起。天华山顶悬崖边,一颗存在万古的梧桐绿叶渐渐泛黄。在第一缕秋风的微拂下,那树顶的的一片黄叶随风而逝,划向空中。似有不舍一般,飘过那山顶广场,俯视而下,那有二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人持白玉白剑穗,一人持青峰红剑穗。二人相互一礼,秋叶一过,脚下升风,剑如游龙,身如电光。

  风气云涌,那阵微风也渐渐大了些,落叶不舍的看着那二人,然后飘去远处,那一声声的剑鸣渐渐远去,而一声声阵耳欲聋的叫喊声,慢慢清晰。落叶告别山顶的老朋友,又飘到靠近上山广场的一处稍低的小广场,那是一群穿着白袍,头系白带的一众年轻人,排成列,舞着剑,他们剑法虽然没有那山顶二位老者的犀利,但血气方刚正年化,一招一式都是热血青春。秋叶似眷恋,还想再最后多听听少年们那带有朝气的呼喊,多看看他们那稚嫩的脸庞,在上面来回了几圈,便又飘向远处。

  他飘过一颗颗树顶,飘过一朵朵鲜花,他向身边的“朋友”呼喊着,告诉他们秋天的到来。而他的“朋友”似乎也在回应着他的呼唤,开始最后的悸动,在这秋分中微微摇摆,在他后面沉沉变黄,逐渐凋零。最后他来到半山腰,他似乎有些累了,那娇弱的身子早已无法再随秋风而逝,在空中微微摆动后,向着他从来没去过,也没看过的地方慢慢落下去。

  林中院,小少年,舞木剑,老者怜。

  李子牧每一剑刺出,那稍远处坐在一旁的苏执事都会痛苦地摇头。

  “这刺不是刺,这斩不是斩,要多没形就多没形。”苏执事看着李子牧练剑很是痛苦,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掉人眼球的招式,甚至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记忆力衰退还特意翻开了那本剑谱。在看到那剑谱的招式后,苏执事显得更加痛苦,这才在一边苦痛自言。

  而一旁的李子牧显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走形,自顾自得拿着似木剑的“木剑”刺着,斩着,砍着,劈着,好生得意。龙飞凤舞之间,还有阵阵呼喊之声,好生“威猛”。

  就在李子牧练得起劲的时候,一落叶缓缓飘到李子牧头上。李子牧发现头上有东西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摸了摸,发现一片泛黄的树叶,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还是顶着一抹深绿的树木,而后看了看天空自言:“秋天快到了。”

  “咳咳,是的秋天快到。”苏执事看到李子牧停下练剑动作,然后猛喝了一个杯中茶,还差点呛到,待稍微止住了胃的痉挛,这才缓缓说道。

  “你上山也有三月了。”

  李子牧沉吟了一会回道:“是的,在夏至上的山。”而后抬头望天目光深邃富有感情的叹道:“这秋天似乎比往年来的晚了一点。”

  “哎哟!!苏执事你拿花生米砸我头干嘛。”

  苏执事看着李子牧那挨打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李子牧就骂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差的招式,我都看的胃痛了,你还好意思在那感天叹情。”

  李子牧摸了摸头嘟啷着:“我觉得还好啊,怎么在你口中就那么不堪。”

  苏执事气得发笑骂道:“你就没一招像书上画的,我都还以为我拿错了书,记错了招。”

  这三月苏执事和李子牧关系非常之好,亦师亦友,这一老一少在这三月的相处中尽然成了莫逆之交,究其原因也让人玩味。

  在李子牧上山三天后,苏执事把工作交接后打包下了山。只留了两本书给李子牧,一本是初级剑法,一本是初级心法,没有名字,就是给新手练练基础的。

  但是没到半个月,苏执事便又回到那林中小院里。李子牧当时还很奇怪,但问了几次苏执事并未回答。但那一脸愁容的样子,李子牧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也知道肯定是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到了后面李子牧也就很识相,闭口不问了。

  其实事情苏执事从二十二岁那年便开始守卫这个林中院,已过七十,早已过了不惑年,平日里也少出院中,根本不认识山下镇中人。加上平日少见人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所以没人理他。身在人群,却发现离人群更远了,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孤独,于是乎这才想起还有那藏身处,便又回到这里来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也没这个脸面开口。每次面对少年的疑问,都有些脸上发热,但他并没有生气,因为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对他彬彬有礼,也不知道那少年天性如此,还是所以企图。因为少有人对他这样,苏执事也就不在乎其他了,反而时间越久对少年的依赖就越重。

  其实苏执事也是个悲情人物,年轻之时的他意气风发,在当时的天华山上可谓一时无两,和如今的天华山掌门陈令还有一位生死兄沈问心合称为天华三杰。

  可好景不长天华山上代掌门突然病故,几大长老又年事已高不能继任,主持大局,最后众人商议过后,便把希望寄托在这天华三杰身上。

  苏木风,也就是如今的苏执事,并没有这个野心,主动退出了这场风雨,可陈令和沈问心却为这个位置打的不可开交。然而沈问心在这场同门争斗中始终不敌这三杰之首的陈令,处处落下风。苏木风也是时常劝说沈问心放弃,但沈问心何等人,加之年少血气根本不听劝说。苏木风也没法子,但又怕他这个兄弟输的太惨,为了义气,便不得不跳入这个漩涡中,站在了他生死兄弟的背后。

  至于结果,那天华山如今的掌门名叫陈令,便知道结局了。沈问心跳崖,苏木风被贬到林中院近五十载,如今年事已高,陈令念“同门之情”这才放了苏木风,让他颐养天年。

  李子牧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不管这些事情。他就知道那苏执事回来,自己的练武梦就容易实现了。

  其实在苏执事走了的几天中,李子牧早已迫不及待看了几遍他留得两本书,而且也自己练了起来。剑法好说,他借了柴刀砍了院边的一个小树做剑,依葫芦画瓢,自己练得还是很开心的,当然这招式要多丑就有多丑。可这内力这几天李子牧是一丝都练不出来,急得他硬是几天没睡好觉。其实李子牧并不知道,要想练出内力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毫无办法的他,看到苏执事拿着行李回来后,顿时心中有燃气希望,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个便宜师傅留下。

  之前相处的时候,心眼多的李子牧早已看出,这个苏执事虽然活了那么大岁数了,但“城府不深”很容易看穿。李子牧知道只要多苏执事好,苏执事虽然嘴硬,但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好好好照顾那苏执事定会教导他的。

  事实也如此,李子牧简直待苏执事如父,当然是那种普通家庭的父,不是李子牧原装的那个父。

  这一来二回,苏执事根本就是受不住李子牧的攻势,直接就双手一举投了降。

  虽然还是有所保留,但还算是手把手教李子牧怎么感受自身元气,引出自身内力。而李子牧的天赋,确实也让苏执事吃惊,一般来说想要感受自身引出自身内力,没有一两月的冥思顿悟是很难做到的,但李子牧只用了三周不到就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李子牧本就亏了元气,苏执事敢保证这个时间还要提前。就算他当年也用了将近一月,这还是有师傅喝上乘心法的加持下。李子牧的表现着实让苏执事吃惊不小,也更加期待李子牧的外练功法天赋了。

  但这剑法的领悟却也让苏执事吃惊不小,这小子天赋之差简直让他大开眼界。两个极端,弄得苏执事哭笑不得,怎么教都教不好,搞得苏执事差点怀疑人生。

  最重要的是每次看到那小子自己感觉还良好,而且还表露在外根本对自己没有认知时,苏执事都会觉得是那小子在戏弄自己,很是无语。

  “苏执事,你别老用花生打我头啊。”每次都这样,我感觉头上都有几个小包了。李子牧又摸了摸自己的可怜的说道。

  “哎,”苏执事感受到人生最大的“失败”坐在远处看着一脸无辜,眼中还包着晶莹的李子牧,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站在院做无辜样的李子牧,不知苏执事心中想法,继续怪罪道:“离了那么远还能扔的准,气力还那么大,一颗花生而已,打的我头上都是包。苏执事你年轻时是不是常常躲在一旁,干这种坏事。”

  苏执事听到李子牧抱怨差点气血倒转,连忙又喝了一大口茶,还未等到气血平复,连忙是又抓了几颗花生米在手中扔向李子牧,期间还抓空了几次,可见气的不轻。

  李子牧在场中被打的嗷嗷乱叫,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抱头乱穿。

  “别打了!!”

  “哎哟!!”

  “我的头!!”

  “哎哟!!”

  “我的腰!!”

  “哎哟!!”

  “我的腿!!”

  哀嚎声此起彼伏,难听得跟那杀猪声有比。

  “你再这样我还手啦。”

  “唉哟,你来啊小子,你能扔中我今天我叫你一声爷爷。”

  “你说的。”

  “我说的。”

  “那好,那就别怪爷爷我了。”

  李子牧叫骂完,便弯腰捡起地上被苏执事扔过来的花生米,而后硬抗着苏执事的一击,将花生米扔了过去。

  这一击携惊天破雷之势,隔着苏执事一米远掉在了地上。

  李子牧看着咒骂道:“该死,太远了扔不过去。”

  骂到这里,李子牧突然灵机一动,我不是有内力嘛!想到这里李子牧暗声冷笑“哼哼,别怪我不尊重老人了。”

  再一次捡起,李子牧定身而立,不躲不避,双眼紧闭,闭气凝神,承受着苏执事的攻击,暗中提劲,一丝丝内力汇于手指。

  这时苏执事看着李子牧周身的变化,也察觉异样。而后半吸间,已是确定,这小家伙在提内力。那苏执事没有一丝担忧,反而眼中露出精光,本是一脸戏谑的表情变得凝重无比。不是警觉,更似一种期待,想要看看这场李子牧的表演。

  就在瞬息间,一道精光从李子牧手指射出,那个花生米带着一股毁灭之意,向着那老者冲了过去。

  电关火石后,便是一声清脆的木头响声在苏执事身后响起。

  苏执事转头看着身后的花生粉末,又看了那木墙的浅浅印记,又再度转头看向那一边气得原地跺脚得李子牧。

  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凝重,随后沉默片刻后,慢慢走向了闻武殿。

  “臭老头,你别走啊。”

  “我们继续。”

  “诶怎么啦,打了人就想走了。”

  “我去,现在的老人都流行这样吗。”

  “哎哟,哎哟,全身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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