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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皮恶魔

行路江湖人 秀逗小莽汉 5412 2024-11-11 17:04

  没过多久苏执事便从闻武殿走了出来,手里还多出两本书。那两本除了封面有些旧以外,没有一丝痕纹,看样子少有人翻动。

  苏执事脚才跨出门槛,就看到李子牧在院中手舞足蹈,若不是李子牧手拿木剑,苏执事还以为他在跳大神。苏执事感到一阵头痛,用手扶了扶,感叹道:“我上辈子定是偷看了那尼姑洗澡。”

  一想到自己手上的书,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帮他在闻武殿找了那么久,你不来迎接我就算了,还在那里跳大神,是不是想我早点死。这一下顿时不乐意了,对着李子牧的头就把两本书扔过去了。

  “啪啪”两声。

  而后便听到李子牧“哎哟”一声,他抚着后脑勺,转身看了一眼地面的书,又看了看在一旁得意的苏执事,顿时火冒三丈。

  木剑一扔,双手环抱,怒视苏执事叫骂道:“你个臭老头,搞偷袭,这样好吗,这样不好。”

  苏执事看到李子牧吃瘪很是得意,像个小孩一样哈哈大笑。他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真要算起来,其实也“不久”只有五十几年而已。

  苏执事玩够了,便收了声音,摸了残留在眼角的泪水,对着李子牧指了指了,而后又指了指他脚下,说道:“看看这两本书。”

  李子牧将信将疑的看了一下书,发现是背面,有些无语。又抬头确认了一下,苏执事发现李子牧对着自己,便点了点头,示意你放心。李子牧这才放下放防备心,弯腰将书捡了起来,书面一翻过来,李子牧看着两本的书名有点惊讶,不自觉的念了起来:“心雷动”和“天下暗器”

  就在李子牧还在疑惑时,苏执事的声音慢慢响起:“心雷动,是一本指法,别看他放在闻武殿,但确是是一本实打实得好指法。只是因为这学指法人少之又少,就算学也只当辅助用,在一般学武者看来很鸡肋所以没人学,就放在这里了。至于天才暗器是一本介绍暗器的书,说是天下暗器其实也就记录五成不到。这到不是因为书不好,而是天下暗器千千万万,不可能记全记尽。”

  李子牧沉心听完但还是疑惑不明白苏执事为何让自己看这个,出声问道:“那苏执事的意思是?”

  苏执事点头道:“我想让你学指法和暗器,指法有现成的书,至于暗器你要先看看那种暗器适合你。”

  “为什么我要学这些,先不说暗器,但指法您老刚才也说了比较鸡肋,我剑法才学还没悟出个所以然,就又要学指法了?”

  “对,我要你学指法。至于为什么!”苏执事回头看了一眼墙下的花生粉末,继续说道:“你知道你刚才对花生做了什么吗,就是你那颗扔向我的花生米。”

  李子牧摇了摇头很是疑惑的说道:“不清楚。”

  苏执事提醒道:“内力。”

  “哦,你是说我用内力将花生米扔向你啊。哎哟,您老那么记仇啊,这不是没扔到你嘛。”

  “我记什么仇,你的关注点错了小崽子。”

  “你知道要汇集内力需要那种境界吗!要踏入或者半步周天才行。你小子才有内力几个月,命初都还没摸圆乎就能汇集内力了,可以说天赋异禀。”

  “啊,那是不是我是传说中的天才啊。”

  “你天才个屁,你外练毫无天赋,与其说你天才,不如说是个怪才。”

  “怎么感觉你在骂人,你还是在记仇啊。”

  “我记你个大头鬼,你好好听着,不要插嘴。”

  “哦。”

  “还说。”

  苏执事看着脸憋的通红的李子牧,才点头继续说道:“之所以指法是鸡肋,并非指法不厉害,而是肉身有极限,就算你练指法到了极致,把手指放在前面,一个小孩也能用刀剑将你手指斩断,所以再强也强不过兵器。”

  “那么是不是指法就不好呢!也不是,指法,掌法,拳法,脚法,皆是已肉身争天命,究其原因是因为你更能随心所欲,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比之刀剑灵活更多,这就优点。”

  “至于为何就指法学习的人少呢,是因为在威力上原不如这三法来的大,而且更难练。难练在指法虽是外练,但是对内练的要求极高,特别是对内力的精纯度,内力的控制度,这二点要求要高出其他三法很多。那三法或者用兵器,他们内练不管怎么样差,加上外练,这一加一就算不等于二绝对不少于一。”

  “但指法不同,他对内练要求很高,外练为一,那么他内练就得有二,想加之下才不会小于一。”

  “那??”李子牧话还没出口就被苏执事蹬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要你学就是因为你内练天赋极佳,而外练不高所以指法对于你来说才是正途。”

  “而至于为什么要你学暗器,其实很好理解,暗器是用手投出去的,这完全弥补了你指法威力小的缺点,还能出其不意,只要用得好还能以弱胜强,我可不想让你用手指跟别人拿刀剑的人对砍。”

  苏执事毕竟年老,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有些心闷,便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着李子牧似乎等待着什么。

  顺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场尴尬的安静,一老一少相对而站,大眼蹬小眼,脸上都带有深深的疑惑,只是疑惑的东西不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了。”

  “.........”乖巧地点点头

  “有问题你就问”

  “.........”乖巧地摇摇头

  “没问题了是吧,那你自己看我先去休息下。”

  “..........”慌张地摇摇头点点头然后摇头点头交织在一起。

  “傻了吗,你说话啊。”

  李子牧憋的心慌猛然大声道:“你不是不准我说话。”那旁边树叶似乎都被这一声怒吼震落几片。

  苏执事被这一声怒吼,震得耳中阵阵发鸣,连忙用手捂着耳朵叫骂道:“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啊。”

  一计得逞,李子牧开心的笑了笑,不过还是正事要紧,玩笑到此结束,便出声说道:“好了,我错了行吧。话说回来,你的话,我大概听懂了三分,但还是有很多疑问。比如我剑还练不练,为什么指法跟内力有关,至于其他我一时还不知道怎么问。”

  “剑法当然要练,全当辅助,多一条路。”

  “所谓十指连心,你指法当然跟内力有关,二点。”

  “其一,指法天生比三法威力小。你如不信随便找个没练习过三法的人,你用手指,他用三法其一,看看是你手指断还是他拳脚断。要想对轰达到均势需要比对方更加精纯的内力护持,而且还要集中于一点上,就要更加精准的控制。如果境界达不到,还不如不用内力,毕竟一心二用一边要控制内力,一边还要跟人博弈。这就是为什么一但内练境界不行这一加一就小于一了。”

  “其二,看似指法要求苛刻,但指法有其三法不可比拟的优势,就是更加灵活,抓,点,戳,都在指法之内。还有一点就是十指连心,随心而动,同一境界下,指法对内力的调动更快,只要境界能达到要求其威力是不可小觑的。而且暗器可以说和指法绝对是绝配,就像你扔的花生一样,在内力的加持下可穿石断金。”

  李子牧摸了摸头回道:“听您老的,反正我对这个也不太懂。你说什么就什么。”说到这里李子牧话风一转问道:“苏执事,你是那个境界的,感觉你好懂,肯定很厉害吧。”

  苏执事笑了笑,说道:“我要真厉害就不用在这里守院子咯。”搪塞过去后苏执事转身就欲走。

  李子牧正想出声,这时院门却被推开了,打断了李子牧,二人回头看去,见二位年纪与李子牧相仿,可能还要小一点的外门弟子推门进入。

  那二人,进门前也不敲门,走路也很是随意,看到院中二人后也是不避,犹如在自己院中一样。

  因为不认识李子牧,二人的眼神只在李子牧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看向苏执事。

  一人直接开口说道:“苏执事,哦不,苏师叔去泡两杯茶,我们二位要借阅一下这里的书,等下要在这里看上一时。”

  顿时苏执事老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办,一双眼睛不断往一旁看,不敢面相李子牧。

  如果李子牧没到来,他老脸也无所谓。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不想在李子牧面前丢脸。如今的他羞愧难当,心中全都是李子牧失望的样子。

  就在苏执事站在哪里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子牧的声音突然想起。

  “哎呀二位贵人,慢慢选书,快请,快请,茶我很快给你们二位送到读书房里去。”

  “你是?”二位一脸疑惑。

  李子牧小步靠近二人,整理了下衣服后,这才抱拳躬身说道:“在下是来这里的帮工,苏执事年事已高,以后就由我来照顾这里了。”

  二人恍然大悟,只是“哦”了一声便离开,走向了异闻殿。

  苏执事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在看到李子牧对别人如此恭敬后,这才想到那小崽子真是天性如此。想到此时苏执事眼神有点暗淡,也许想到李子牧并非因为自己才恭敬如此,反而有些失落了,转身便欲回房。

  就在苏执事正欲走的时候,李子牧突然一巴掌拍在苏执事有些陀的背。

  苏执事惊讶的转头,又怕看到李子牧对自己失望的样子,连忙又转回过来。

  这时还未等苏执事出声,李子牧便靠近苏执事耳边小声的说道:“有些人的悲哀并不在于他有多厉害,而是不自知。”

  苏执事听完,脸更加红了,显,头埋的更深了,背也更加弯了,心跳也随之加快。

  李子牧看到一切,但他也没停下话来而是继续嘲讽道:“对人待物更是如此,大人物常常待人随和,特别是面对那些跟自己无关又身份卑微的人。他们并非天性如此,人心向恶,谁也逃不了。只是因为那些身份卑微的人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他们随和只是因为你对他来说就是空气,你见过有人对空气发威的吗?就算有也只是极个别。还有就是一个大人物都能放下身段对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持之以礼,那必定是一段佳话。美名是他们的,他们为何不这样做呢,哪怕只是表面。”

  “至于那二人,哼哼不过是比之你我高了那么一点。他们无法在门中弟子找到那他们梦寐以求的优越感,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也没有这个实力来拥有。所以一旦他们看到比自己身份还要低的人,他们会发疯似的彰显自己的优越,想尽一切办法。有些是对生命的漠视,有的是对他人尊严的践踏,林林总总。”

  “最可怜的是那卑微的人吗?不,并不是,而是那找不到自己定位的人。高不成低不就,没了大爷的命,却有大爷的心,今天他们在这里飞扬跋扈只是一时,回了山门当狗却是一世。苏执事你无需再意,我见多了,他们比之城中人,除了武功,无一是处,大爷都不会装。苏执事您转头看看他们,屁股后面那长长尾巴,是不是很令人作呕。等他们出了这门回了山中,那画面更美,夹在屁股后面的,这画面别提有多赏心悦目了。”李子牧越说那声音就越低,越冷,也更加无情。

  苏执事缓缓转头,看向的并非那二人,而是看向李子牧。他看着李子牧的眼睛,那盯着二人的眼睛,如同一个野兽盯着背对自己的猎物一般。冷冷的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森然的杀戮气息,倒影在李子牧眼中二人的身影似乎是两具冰冷的尸体,正在一步一步向着前方地狱门走去。恍惚之间,那藏书的大门在李子牧眼中变成了一个血盆大口,而那二人正在无意识走过去。

  苏执事慌忙的转头看着平平无奇的大门,发现自己并非眼花。便在次转头看向李子牧的眼睛,想要再次确认。

  而这一看吓的苏执事冷汗直冒,他似乎看了人他整个人生中最可怕的东西。苏执事再次转头看向李子牧后,他发现李子牧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却没了之前的杀气而是变成一种难以言表的祥和之神,与平常一样,但又与平常不一样。

  苏执事顿时心中骇然,他从那人畜无害的脸上,看到了一股莫名的诡异,那种诡异像是发现了一个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对着你笑,那笑容还没有一丝恶意,充满了祥和,苏执事用颤抖的声音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子牧很无辜,我这是在给你打气,你不感谢我,反正还问我莫奇妙的东西。在看到脸色怪异,身子还微微颤抖的苏执事,心中一思考,恍然大悟,还是爱那老脸不好意思谢谢我,便回道:“大侠我做好事不留名,你要是感谢的话给点钱就可以了,银两更佳。”

  “我去!”苏执事一脚提在李子牧的屁股上,叫骂道:“快去干活。”

  李子牧被提一脚,哀嚎了一声,也不敢反抗,一边叫骂着一边跑去倒茶,似乎一切都回到当初那样。

  苏执事一脸凝重得看着李子牧后背。

  回忆着李子牧眼神的瞬息变化,他并没有被李子牧那嗜血的眼神吓到,吓到他的是那种如平常一样的眼神。变化的太快,仅仅在瞬息间便从一个野兽,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傻瓜,太可怕了,苏执事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他能变成一个野兽,一个比李子牧还有可怕的野兽,也能如李子牧那样成为一个慈祥的老者,但他决然不可能在瞬息间如此。波涛易起,可要平息着怒海狂涛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他还发现在这瞬息间,那李子牧尽然能洞察在场中人的内心,仅靠几个动作,几句话语。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到底要经历怎样的磨练才会有这样的阅历。

  苏执事这时才发现自己头上有汗,用衣袖抹掉后,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教他武功,到底是福是祸。”苏执事不知道答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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