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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脱胎换骨

天音正道 尹四郎 6456 2024-11-11 17:04

  正在众人惊诧之时,只见打二楼走下来个做书生打扮的玉面公子,能有二十五六岁年纪,倒也潇洒,方才筷子便出自玉面书生之手。

  玉面书生来到大环刀汉子桌前,甚是客气,拱手道:“诸位朋友都是走江湖的,都退了一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大环刀汉子这一桌怎敢说个不字,眼前这书生是什么身手,动起手来自己这几人怕是不够给人打牙祭的。

  持大环刀的汉子赶紧起身抱拳施礼:“多谢阁下手下留情,是我等放肆了。”

  言罢赶紧去拉那高瘦汉子,那高瘦汉子还没有回过神来。

  临出门,那使大环刀汉子冲着徐大先生一桌躬身施礼,道多有得罪。

  这汉子也是精明,见有高人为徐达出头,那徐达说不得也非泛泛之辈。

  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江湖便是这样,一言不合便能拔剑杀人,一言不合便能祸连满门。

  徐达也是一点头,此事作罢。那大环刀汉子领着众人逃也似的出了万宾楼。

  徐达向玉面书生起身拱手道谢,玉面书生赶忙一错身,让过一礼,拱手道:“小生怎受的起先生之礼,恕小生眼拙,不知先生可是那寒谷卧龙,徐大先生?”说着又拱了拱手。

  徐达并不识得此人,但在这长安城中,自有禁卫军统辖,如今虽朝廷无力,但若当龙颜一怒,朝廷铁骑却也非是哪门哪派又能受得住。

  故而,并无许多邪魔歪道敢在长安城中滋事生非。

  徐达看自己身份被人叫破,此时若再去遮掩,非是大丈夫所为。

  当下便道:“方才多谢阁下相助。”

  “前辈说的哪里话,我见前辈不愿表漏了身份,才打发了那几人,此间人多口杂,如先生不弃,还请先生二楼雅房相续。”

  莺莺拉着张尘封跟在其后,上了二楼进了雅间屋门,书生便道:“先生定是在想我是何人?怎会知道先生又谁。

  先生勿怪,晚辈姓伊名吉,家父便是万字头门主。近日晚辈听江前传闻,前辈重出江湖,在沈家庄大破合欢门贼众,真真的大快人心。

  起初晚辈尚还不信是先生出谷,今日见到前辈三人来到万宾楼,初时也不敢去认,江湖上原说前辈是一行五人。

  直到那汉子动手,我方才确认了,定是你们,旁人谁又有先生这般的气概。”

  伊吉说话甚是客气,徐大先生只知万字头行的是商贾道,却不知万字头的少公子有如此身手。

  徐达问道:“少门主,好俊的身手,但不知少门主师承何处?”

  伊吉笑道:“大先生面,前晚辈班门弄斧,实在惭愧,家师乃是华山少阳,袖里乾坤韩涞玉韩掌门!”

  万字头乃是当今头号商道,银号、当铺数不胜数,遍布天下,自会网罗了一批武林高手。

  像泰山上清观泰初真人,云南五侠之中的穆仁义穆大侠,蜀中的梅山三俊,河北金刀门的陈建州陈大侠,当然万字头最大的依仗却是华山少阳门。

  生意人讲究的便是和气生财,万字头向来也是仗义疏财,江湖上不管正邪两道的朋友有了困难多有接济,故江湖上的提起时万字头,不管黑白两道都是要给足了颜面。

  伊吉见莺莺搀着的张尘封便问道:”只是听说,先生此番身边是有病人的,却不知可是这位小兄弟?“

  ”此乃内侄,却也不是伤病,但患上了癔症。我们便是要到洛阳三才门,求了一凡真人,许能医的好。”

  “家父最喜结交江湖豪杰,要是知道先生来到了长安,定是高兴的紧。

  不如先生到府上盘桓几日,府上自有名医,也可将宫内的御医请了来,先为这兄弟诊治。

  如若无功我必将安排车架送先生到三才门求治。

  三才门一凡真人与家父素有交往,倒是由家父修书一封,待与一凡真人引荐,那定也是事半功倍,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徐大先生斟酌一番,觉得这倒是个法子,心想:“自己与三才门素无来往,听说三才门掌门真人脾性古怪,门规森严。

  两派又无瓜葛,虽然无仇怨,但却也无恩惠。自己慕名拜访,径自去求人家,人家却也也未必答应医治,既然万字头愿意从中帮忙,自然再好不过。”当下便欣然应允。

  伊吉见徐大先生答允也是高兴的紧,赶忙的让小二备好了马车,便要陪着徐大先生回到府上去见父亲。

  崆峒山老翁峰,老牛皮自拿到那木盒便如换了个人,眼神凌厉的像三九的寒剑。

  只见几个起落,老牛皮便打老翁峰翻到了后山,来到了一平所在的山洞。

  此时一平尚未醒来,老牛皮拍着腰间的大葫芦自言道:“醉长生非是凡品,小子喝了老子小半葫芦,老头子我可是心疼的紧。“

  说着便走到一平身旁,将随身所带一并放在一平的身旁,又打怀里掏出炕头下翻出的那本书,这晌方才瞧清,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仙渡剑诀四字。

  谁能想到,老牛皮炕头下的书册竟是玄清秘术仙渡剑诀。

  仙渡剑诀即在老牛皮说中,那藏经阁里供的那本又是哪里来便不得而知了。

  老牛皮走到洞口听着哗哗作响的瀑布声,缓缓的抚摸着怀中木匣,就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只见老牛皮缓缓的打开木匣,匣内赫然一把黝黑的宝剑,剑长二尺又三寸,竟是无锋,剑柄正面刻有清字。

  剑无护手,柄与剑身浑然一体,在剑舌之处掏空,内镶有一珠,名曰辟邪。

  传闻若有邪狞,辟邪珠便在剑舌之内嗡嗡作响,舞起此剑更显灵动。

  正应了那句‘仙镝流音有玄清,宝剑分辉落崆峒。’

  老牛皮拿出此剑轻轻的抚摸着,左右挥了两下便听得嗡嗡蜂鸣之声。

  此剑自是开派仙剑玄清剑,但玄清剑本应是在弈剑阁之中,现如今却也是在老牛皮的手里。

  不仅如此,看来玄清剑在老翁峰压得有些年头。如此不知弈剑阁中那玄清宝剑又是何物?

  玄清观两大开派法宝,仙渡剑诀,玄清剑竟都在老牛皮手中,当真叫人费解。

  只见老牛皮手持此剑,舞的兴起,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他初出江湖,便遇见了她。

  自此两人遍游天下山川,她不问他的过去,他也不管她的出处。

  直到那一日,两人分了开,自此便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老牛皮不是普通的火工,自打他识得一平,便觉得这小子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前几日那蛋子儿血案,老牛皮更是中意了一平。

  老牛皮认定了,自己一生都不曾实现的,定要由一平身上实现。

  老牛皮正自胡思乱想,却闻洞内一平咳了两声,已然醒转过来。

  老牛皮见一平醒来,自然高兴,奔到了洞内。

  一平觉得也怪,自从自己被老牛皮灌了一肚子酒,这晌醒来,竟觉神清气爽,挨板子的地方竟不觉得那般疼了。

  他见老牛皮奔了进来,知道是老牛皮在照看自己,但却不知这是在什么地方。

  现在他精气神好了很多,便张口问道:“老牛皮,我这是在哪里?怎的我没有来过这地方?”

  老牛皮看了看一平,嘿嘿笑道:“傻小子,这当然是老子的地盘,我将你劫出了玄青观那破地方,怎的你想你那小师姑了?

  等你自己能走能跑了,自去找她,省得她整日的哭哭啼啼,小师姑想你可是想的紧?”

  一平只觉双颊一阵发烫,又要问话,却见老牛皮来到近前,打旁边拿出了一条戒杖,同自己受刑的杖子一般无二。

  老牛皮嘿嘿的笑了笑,小子,你撑住了啊,过了这一关便脱胎换骨了,这些年也亏得是尘云那小子教你,要是换了尘方那头猪你早要废了,老子想帮你都帮不的。

  一平暗叫不好,定是老牛皮的疯劲上来了,我没死在玄清观,难道要死在这匹夫手里。

  怎知还不待一平喝止,就见老牛皮抡圆了戒杖拍将下来。

  一仗便打在了一平的肩胛骨,一杖下去,便将一平打的直翻白眼,这厮比李四打的要疼的多。

  但不管一平怎么叫喊,老牛皮也不理会,戒杖一棍连着一棍,劈头盖脸的砸下。

  边打还边说:“你小子,身子骨倒结实,亏得我嘱咐李四铆足了劲打你,不然还得累垮了我这把骨头。

  这是你那小师姑给你的,待会我自会喂你吃了,好东西可别浪费。”

  此时一平身上到处传来剧痛,但却不曾晕厥,口中大骂:“我平日里也就偷你几只干鸡,几斤牛肉,怎的还用这般讨还。

  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去偷你。小师姑还给我带了什么?”

  突然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老牛皮专挑关节之处打,没几下一平便昏死过去。

  但老牛皮竟不停手,一时间只闻洞中劈啪作响,当真是打昏了又打醒,醒了又昏,反反复复,打得一平直死去活来。

  噼里啪啦的打完一通,直将一平打的浑身筋骨尽折,成了烂泥一般。

  老牛皮方才停了下来说道:“我看成了,今日便这样吧,剩下的改日再说。”

  而后将一平的嘴扒开,将先前尘清给的三粒三清丹,一股脑塞进一平的嘴里给他服下。

  尘清一再嘱咐,此丹性烈不可多服,但老牛皮仍旧一次给一平喂了三颗下肚。

  后半夜一平醒了过来,身上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疼了。

  可是胸口觉得烧的厉害,就像有火炉点着了一般,口渴的很。

  想要喝水可连个人影都没有,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老牛皮敲折了。

  一平心想:“定是老牛皮犯了疯病,我又去和他计较什么,我本也是废人一个了,由得他去折腾便是。”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老牛皮说的话。他虽满嘴的胡说八道,但却又怎会知道我想着小师姑?还说她给我带了什么东西,想我想的哭哭啼啼。

  我受杖之时最后看到的那神仙也不知是不是小师姑,还是我被打花了眼。

  想着想着,子平便觉浑身烧的越来越厉害,架在火上烤着一般。

  如今,直想赶紧死了才好,但却动也动不了,想咬舌头却发现连下巴都叫老牛皮卸了下来。

  这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这般苦苦熬过了有一个时辰,方才好受了一些。

  整个人就像洗了个澡,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又过了不知多久,感觉天要放亮,就见老牛皮打洞口进来了。

  感情这老牛皮根本就没走,一直盯着一平。

  来到一平近前,见一平狼狈模样,老牛皮破天荒的没说疯话,反倒一脸正经的说道:“小子,老子这般做实是无奈之举,你今年已经十七,筋骨都长的好了,唯有此法方能叫你脱胎换骨。

  你小师姑送的三颗三清丹,权当配上老子的醉长生为你洗经伐髓,将体内积存的污浊之气全部烧光。

  此法凶险,一不留神人便会被烈火攻心破体而亡,你小子今日能挺过来,日后自然不可限量。”

  言罢,竟又换了一副嘴脸,嘿嘿笑道:“小子,怎么样,老子还是有些手段的吧,先不用谢我,以后有你谢的,等你同你那宝贝师姑成亲之时,且别忘了请老子吃上一杯喜酒便是!”

  说着连忙的搓手,好像想到此处,他比一平还要高兴几分。

  一平不知老牛皮说的脱胎换骨乃是何意,但他此时废人一个,只能由得老牛皮摆布。

  但他心里明白,老牛皮虽疯疯癫癫,却绝不会害他性命。

  就这般到了第三日,期间老牛皮也不曾离开,一直在同一平扯皮。

  说他年轻之时又去到过哪里哪里,还与谁谁谁交过手,还指点过谁谁谁的工夫,最厉害的是连当时的武林盟主尹尚都不是他对手云云,尤其与那鼎鼎有名的无形大剑颇有交情。

  一平虽然只当故事来听,但老牛皮说到精彩处,他一样听的聚精会神,当真是老牛皮所为一样。

  这日方到午时,老牛皮便又提着那大酒葫芦坐到一平身旁。

  但这次却没再胡说八道,正襟危坐的说道:“小子你且听好,道爷我乃玄清观广玄子,无为小道尚自唤我一声师叔。

  今日老子便要将衣钵尽数传你,玄清观讲的乃是修气御剑,老子已然为你洗经伐髓,今日大可将我一身功力尽传与你。

  昔日我与幽谷贾灵云相遇,生出一段孽缘,奈何正魔两道势不两立,故而我被掌门师兄同你一般,逐出师门,这一生空留余恨。

  问天下人,何为正道,何为魔道,你且记住,正魔两道自在心中。

  仙渡剑诀与玄清宝剑皆在我手,今日我传你功力日后你自修行。

  无为虽将你逐出师门,却是不得已,天下即将霍乱,今日你即受我衣钵,日后若玄清观有难,你需得挺身而出。

  小子记好了,咱们就此别过,来日有缘再见。

  言罢,老牛皮便将大酒葫芦之内的醉长生尽皆灌入一平的嘴里,一平只觉辛辣异常。

  但他听老牛皮之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明白这老头要将一身功力传授与他。

  老牛皮已然这般年纪,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老牛皮你休要胡来,我才不稀罕你的什么神功…”

  不待一平说完,见老牛皮气势陡变。双手成爪,捏住了一平的双肩打肩膀屡下,就听一阵噼啪做响,直到脚踝方才停手。

  而后双手一翻,将一平凌空翻过,如是这般将他断骨尽皆接好。

  此时一平盘膝而坐,老牛皮坐在一平身后,伸手急点一平周身大穴。

  老牛皮使一招斗转星移,来到一平面前。左手抓住一平右手脉门,右手成掌抵住一平丹田之处。

  陡然发功,便见一平瞬时浑身急颤,两人头顶冒出丝丝白气。

  此时广玄子正是在为一平洗经法随,渡传内功。

  一平起先只觉一股热流自右手脉门进入,直汇聚到丹田之处,越汇越多,直到后来要将丹田撑爆一般。

  但老牛皮却不停手,一平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口,眼看便要到了极限,就见老牛皮按于丹田之上的右手猛然一震,这真乃火上浇油。

  一平直觉脑中,嗡的一下,而后便昏死过去。

  广玄子自是借着最后那一股霸道真气,顺势打通了一平任督二脉。单单此举便能成就一平日后的习武之路。

  过了不知有多久,一平缓缓的睁开了眼,而老牛皮已经不在洞中。

  就见自己一旁放着一个木盒,盒上有一本泛黄的剑册。

  此时一平就觉神清气爽,不仅疼痛全无,还能下地走路,直觉太过神奇。

  他抬头一看,在石墙上留有两行大字:吾生所念灵云,系我一生心,却负千行泪。

  一平心中端的唏嘘不已:“老牛皮竟真是高人,平日里的那些故事自也不是吹嘘,这样的人物,却是碌碌一生,可谓凄惨。

  今虽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实。”当即跪倒在地,冲着山洞出口磕了三个头。

  自道:“您老人家尽可放心,一平定当道心永存,玄清观如若有难,我必全力以赴。”

  说着一平站起身来,拿起剑匣之上的书册。

  定睛一看当真便是‘仙渡剑诀’,一平心中一惊,随即打开剑匣,匣内一柄漆黑宝剑,剑柄之处刻着一个‘清’字。

  心中暗想:“难道此乃本门圣器玄清剑?”

  不自觉的便将此剑握在手中,谁知剑一入手,便觉一股浩然之气直冲脑门,好不玄妙。

  骇的一平赶忙将此剑放回到了剑匣之中。

  此时本门两大至宝尽在眼前,一平却无私心,只想着赶回到玄清观,交予无为掌门才是。

  想到此处便将两物收起,用包袱扎好系在背上。

  来到洞口,但见瀑布水流甚急,此洞又在半山腰中,心想这可如何是好?

  怎样才能下的山去,虽然此时身上的伤几已痊愈,只剩皮肉之伤,但依我的本事想要下山却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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