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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日之塔(上)

剑影II七圣传人 南门WLZ 5168 2024-11-11 17:04

  婚礼当晚,刘宇荣和新娘子携手到来,而谭镜瑞、霍维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或带同家属登门丞相府,或遣书道喜,一时间场面热闹至极。其中唯独南门断桥没有来,他回信说有大事在即,不方便离开时空岛,只派南门汐前来赴宴。南门汐被安排到和许怀凤、谭星韵、林语默一桌,只是逗弄着自己的兔子,一直没个好脸色,刻意避开许怀凤的目光,似乎还对他有些许怀恨。而霍维的孙子霍宗辰则缩在一个角落里借酒浇愁,还时不时给许怀凤几个凶狠的眼神。

  霍维因有急事要处理,酒席吃到一半就匆匆退场,连夜赶回西域。一顿欢宴之后,时间已将近午夜,董羽侦只好请众人在丞相府过夜。

  安顿好所有事情之后,董羽侦找来谭镜瑞、陆清蒿、蒋浩宁、周暮诚、许怀凤、刘宇荣、谭星韵、林语默八个人,围绕着大圆桌坐下,协同商议明晚的对策。

  “太子爷已经派人火速前来救援,我们只需要守住丞相府,保护好太子爷,撑到军队赶来,就一定能平定这场政变。”董羽侦摇了摇扇子,“太子爷会装病不出,我想让暮若好好照看他,可惜她听说我要当驸马爷,一直赌气不见我。”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我来解决。”周暮诚立刻答道,“我知道你不想娶锦丰公主的。”

  “我不愿意,公主更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嘛。”董羽侦叹了口气,“谁知道皇上就是要来和我为难,也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大哥本是公主的情人,现在被皇帝老儿关在日之塔里坐牢,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了!”许怀凤刚才又喝了二十几杯,多少有点激动,“今晚我就闯上那日之塔去,把他们那一群虾兵蟹将杀他个精光!”

  “他奶奶的,好好的把人抓起来干什么?兄弟,我和你一起去!”蒋浩宁重重拍了拍桌子,众人的茶碗酒杯都抖了抖。

  “怀凤,你不准去!千万别像你父亲一样乱来!”谭镜瑞对他呵斥道,“你想白白送了命吗?”他这几声大喊更是把蒋浩宁也吓得不敢说话了。

  许怀凤气愤地靠在椅背上。

  董羽侦见到气氛不对,赶忙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这里有一匹上等的快马,需要一位朋友骑着它去三杰山给范宇谋通风报信,叫他立刻通知吕大将军班师回朝——谁愿意去?唉,守住皇城要紧,北面的数十里领土就让给东海龙泉王府吧。”

  “我去吧。”林语默自告奋勇道,“我也好久没见三师哥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走在路上多危险啊。”刘宇荣沉着脸,“万一被人抓了怎么办?”

  “二师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林语默双手交叉在胸前,反驳道,“你才会被人抓呢。”

  “这样,大家听我说一句。”蒋浩宁插了进来,“我曾与范宇谋好兄弟有一面之缘,苦于他事情太重,我们没法再聚——此时正好是天赐良机,不如让我陪同世妹同去?这样大家心里也踏实。”

  刘宇荣点头同意,众人也都没有异议。

  “剩下所有人就留在这里。要麻烦两位兄长带领大家熟悉丞相府的地形,以便作战。”董羽侦将白羽扇轻轻搁下,“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有谭先生在此坐镇。”

  谭镜瑞脸上透露出苍老和憔悴,微笑道:“难道丞相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董羽侦不解。

  “一年前,在时空岛上,我浑身经脉都被死神打断了。”谭镜瑞缓缓回答,“你看我现在病恹恹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连小狗小猫也打不过。”

  蒋浩宁、周暮诚和董羽侦面面相觑,而鬼谷门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如此说的话,还请前辈赶紧离去。”董羽侦斩钉截铁地说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哈哈哈。”谭镜瑞开怀大笑,“我几个徒弟都在这里,回去了也没人给我烧饭吃,是吧?”

  众人都笑了。

  “前辈,请你慎重考虑。”董羽侦沉着脸道。

  “我既然选择留下,自然有我的一番考量。”谭镜瑞喝了一口酒,淡淡地回答,“而且——你要知道——我也不是不能帮到你们。”讲到这里,身体忽然倒了下去,竟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师父。”刘宇荣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我属实是……咳咳……老了。”谭镜瑞挣扎着坐了起来。

  “爸爸,你还是少说点话,好好养伤吧。”谭星韵满脸担忧,劝道。

  “好吧,好吧……”谭镜瑞摸了摸两鬓已经斑白的头发。

  太子陆清蒿一下子站了起来,对他伏拜道:“师公,我来扶您回去吧。”

  “太子爷,受不起,受不起。”谭镜瑞虚弱地摆摆手,“随便找两个人来就好了。”

  董羽侦一听,立刻叫来身边两个随从,耳语了几句,两人就一人挽一只手,搀起了谭镜瑞缓缓离开。

  许怀凤看着师父愈发苍老病弱的样子,心里是越来越生自己的气,想:“师父待我如亲子,我却恩将仇报,用死神之力将他打伤,废了他四十余年的道行,真是罪该万死。”又去探了探脑海中的死神神识。

  “还被你自己封闭着呢。”龙神忽然说道。

  “那就好。”许怀凤安心了不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用到了——对了,龙神,我还是放心不下南门浔,你有信心帮我打上日之塔吗?”

  “你要干什么?”龙神有点不满,“那上面是什么状况我都不知道,劝你还是放弃吧。”

  许怀凤听了这话,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心里大喊道:“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兄弟当作粪土是不是?今晚我就要去日之塔看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都一年过去了,你怎么还那么冒失呢?”龙神有点无奈,“没听见你师父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跟我有关系吗?我爱做什么他一点都管不着!”许怀凤不屑一顾地说,“就算皇帝老儿说要砍我的头,我也不会乖乖等死。”

  半夜里睡觉时,许怀凤遇见了一件很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却又很尴尬。原本他和谭星韵各自会有一间房,没想到刘宇荣说人太多了,整个丞相府都挤不下,就让许怀凤委屈一下,和谭星韵睡在一起。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讲这话时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甚至还对许怀凤耳语道:“反正师父已经把四师妹许给你了,你们俩睡一起又没什么事。”

  两人算来已经一年没见,重逢后过第一夜竟然就被迫同床共枕,不免都觉得难以接受。最终还是许怀凤酒劲发作,忍不住睡了下来,而后谭星韵才小心翼翼地躺在他旁边。

  “怀凤,讲个故事给我听嘛。”谭星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没什么故事可以讲的。”许怀凤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目光,在月光下被照得雪白的皮肤,不免觉得有些如梦似幻,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樱唇。

  没想到谭星韵自己迎了上来,热吻中两人的四条腿纠缠在一起,身体也渐渐贴紧。许怀凤感受到她身上炽热的温度,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怀凤,选个好日子吧。”隔了许久,谭星韵终于将嘴唇挪开,红着脸问道。

  “你要干什么?”许怀凤假装很疑惑。

  “明知故问,讨厌。”谭星韵用一双纤手轻轻捶了捶他肩膀。

  许怀凤不好意思地笑了。

  “星韵,你说是生个儿子好,还是生个女儿好?”他忽然问道。

  谭星韵顿时满脸绯红,翻过了身不敢看他,嗔道:“你这人就是没点正经。”

  “如果生了个儿子,叫许什么比较好呢?”许怀凤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我可从没想过当父亲的感觉。”

  谭星韵没有说话,只是在被窝里轻轻踢了他一脚。

  “好啦,快睡觉吧。”许怀凤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谭星韵轻轻点头。

  “瘾过够了没?要生孩子就赶快的,别浪费时间。”龙神在他心里叫道,“还跟个女人在这里卿卿我我的,真没出息——你不是要上日之塔救南门浔吗?”

  许怀凤吃了一惊,这才想起来,又红着脸对龙神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等星韵睡着了我们再走吧,否则给她看到了,还以为我半夜要去干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龙神问。

  “自从她知道南门汐、张婉沐都很爱我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我要偷偷去找她们,你懂的。”许怀凤有些尴尬。

  “女人在想什么,我们永远没法理解。”龙神叹了口气。

  随即就是一片冗长的沉默,直到谭星韵微微的鼾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龙神一下子惊醒过来,对许怀凤说道:“她已经睡着了,可以走了。”

  “别急,说不定她是装的,就是要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许怀凤非常警惕,“对了,你不是不希望我上日之塔吗?怎么还来帮我?”

  龙神无奈地答道:“你好歹是我的传人,摊上你之后,除了自认倒霉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又过了不少时间,许怀凤的四周已经是昏暗一片,看不到一点光亮,而谭星韵的鼾声越来越均匀,这才战战兢兢地翻身下床,一把拉过床头自己的袍子,又提起长剑,来到窗边观望。

  许怀凤回头看了看谭星韵,她一双白嫩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搁在被子上,忍不住轻轻摸了摸,手感顺滑极了。

  他恋恋不舍地回过身,找准机会,一下子就把窗给推开了,随后麻利地翻了出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丞相府周围已经是月淡星稀,在朦胧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隐川在面前流动,而耳边偶尔能听到寒鸦的几声鸣叫,显得十分寂冷。许怀凤知道日之塔在皇宫的正中央,因此扭头往北面走去,果然发现前方的皇城里还有点点灯火、淡淡炊烟。

  他顺着来时的路返回,来到了丞相府的正门下,刚想要走出去,只听见墙角传来一声兔子叫。

  “乖,乖,不要叫,大家都睡了。”南门汐温柔的声音也在墙角响起,“你怎么这么喜欢对着月亮叫?”

  许怀凤急忙转头眯眼看去,只见她正坐在墙角下仰头看着天空,右手还轻轻抚摸着大腿上的白兔。就在这一刹那,南门汐也发现了他,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

  “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去?”隔了许久,南门汐冷冷地问道。

  “救你哥哥。”许怀凤见到她对自己这样冷漠,心里也是不大好受,甩出四个字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一下。”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过来,紧接着许怀凤的右手被拉住了。

  南门汐的目光中依旧满是漠视甚至怨恨,只不过流露出一丝乞求。

  “我和你一起去。”她弱弱地说道。

  许怀凤身体里的龙神已经撑不住了,有些痛苦地说道:“我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场又来了……没有死神我撑不住……”

  许怀凤却没有管他,只是平静地回答南门汐:“那里很危险,而且——会让星韵误会的。”

  南门汐忽然扑到他的怀里,竟然就这样伤感地哭了起来,惊得围墙上的乌鸦都飞走了,眼泪浸湿了他的大半片衣服。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她哽咽着说出这一句话,随后就被许怀凤抱了出去,来到了丞相府外。

  “你不要这样啊。”许怀凤无奈地把她放到了草地上,“半夜里了还大哭大闹的,不怕被人发现吗?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这里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岂不是要身败名裂了?”

  南门汐用袖子捂住脸,越哭越大声:“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想着你四师妹,一点都不关心我!早知道我在西域就不要救你了……让你早早就死了好了……”讲到后面气都续不上来,显然是伤心得很厉害。

  “好了,好了,你高兴一点。”许怀凤只得安慰道,“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一般关心你,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不要……做你妹妹……”南门汐挣扎着站了起来,整个人又倒在了许怀凤的肩膀上,“我要做你……做你的……”

  许怀凤心想:“这话可不能乱说。”于是抢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别说了。”

  “那你带我去日之塔嘛……”南门汐在他怀里一边抽泣一边乱动,“怀凤哥哥……你答不答应我?”

  许怀凤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只得轻轻摸了摸她背,说道:“好吧,好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答应你就是了。”

  南门汐顿时喜出望外,用衣服擦了擦眼眶,含着泪站在许怀凤旁边。

  “走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许怀凤竖起一根手指,“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允许跟任何人说。”

  南门汐点点头。

  两人于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并肩缓缓离去,只留下她的兔子在痴痴地望着半夜的下弦月,似乎如同一个人一样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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