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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丞相府(中)

剑影II七圣传人 南门WLZ 4240 2024-11-11 17:04

  许怀凤不在意地大笑,朝着桌上扫视了一眼,却发现这一桌只有两个人,除去谭星韵,另一位男子看上去已经四十来岁,身穿蓝衣,就算是坐着也丝毫不能掩盖他身形的高大。这人一张国字脸,古铜色的皮肤和犀利深邃的眼神,再加上谭星韵说的那一句“蒋大哥”让许怀凤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天南神拳’蒋浩宁蒋先生,在下拜过了。”他潇洒地鞠了一躬。

  “哈哈哈,许少侠,幸会,幸会。”蒋浩宁似乎有点醉了,“我和你师弟范宇谋早就拜过了把子,咱不是外人,是不是?”说完又喝了一大杯酒。

  “哎,可惜他现在身在前线,不能回来和我们对饮。”许怀凤颇喊含遗憾地举起酒杯。

  蒋浩宁摇头晃脑的,显然是喝了不少,竟然靠在椅背上睡了起来。

  这时,周暮诚在许怀凤旁边挑了个位子坐下,笑道:“我大哥每次都这样——对了,许兄弟,正好现在新郎新娘都不在,你猜一猜新娘子美不美?”

  “她既然能被二师弟看上——我想自然是好看的。”许怀凤从酒桌上拿了一盘花生当作下酒菜,说道。

  “其实我们晚上也见不到新娘子长什么样。”周暮诚惬意地打了个哈欠,“按照规定,今晚只有你二师弟可以瞧见她容貌——我也没怎么看到过董丞相的堂妹。”

  “要想知道这件事,只好去问问董丞相自己了。”许怀凤三下五除二就喝干了一杯,又环顾四周,“他也不在,估计还有事在身。”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会来的,有传闻尊师三石剑圣也要亲临。”周暮诚大笑道,“到时候可不是一般热闹。”

  许怀凤还没答话,只听见一个嘹亮的声音改过了周围的嘈杂,随即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门口。

  “太子殿下到!”

  许怀凤和周暮诚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前者一脸震惊地问道:“你们竟然还请了太子来喝喜酒?!”

  “哪里来那么大面子?”周暮诚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两人急忙看向门口,只见两个脸白如纸、不男不女的太监正跟在中间那人身后,而那人风度翩翩,看上去二十岁不到,五官端正,长相清俊,身着黑锦衣,脚蹬白玉靴,手里摇一柄折扇,其上以黑墨隶书题着八个大字——许怀凤一点也看不懂。

  “太子殿下——”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转身伏拜在地。许怀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后也跟着朝着那人拜了几拜。

  “周暮诚呢?你们在搞什么?喝酒吃肉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太子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一点也没有高贵的样子,仿佛一个刚好路过的江湖人士,“是谁要结婚?”

  周暮诚起身恭恭敬敬地答话道:“太子殿下,今日是鬼谷门的刘掌门大婚,小的们最近忙于准备,忘记通知殿下,还望勿怪。”

  “原来是刘师伯大婚,失敬,失敬。大家继续喝吧。”太子若有所思,而后扫了扫全场,见到许怀凤这一桌人比较少,竟然走过来找了空位坐下,这可把三人给吓了一跳。

  蒋浩宁依旧靠在椅背上打瞌睡,此时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周大哥,太子殿下怎么管二师弟叫‘师伯’?”许怀凤十分摸不着头脑,只得对周暮诚耳语问道。

  “是这样的,你三师弟范宇谋在隐川出了名之后,皇上特地去见了他一面,发觉他学问了得,很是喜欢,就推举为太子师,专门教太子四书五经和兵法战略,地位那是相当高。”周暮诚解释道。

  “这么说,我也是他师伯?”许怀凤一脸喜出望外,“我看他也不比我小几岁……”

  “的确,这个便宜占大了。”谭星韵对他微笑道。

  太子没留心眼前三人的窃窃私语,只是打发了那两个太监,找来一只空酒杯,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仿佛已经融入了这个环境,隔了半晌才问周暮诚道:“周暮诚,请你介绍一下我面前的这二位。”

  “遵命。”周暮诚立马答道,随后拍了拍许怀凤的肩膀,“这位是鬼谷门的许怀凤,也就是刘掌门的师兄;”然后右手摊向谭星韵,“这一位谭星韵也是鬼谷门弟子,三石剑圣谭镜瑞的千金,刘掌门的师妹。”

  太子一惊,手中的酒杯差点掉了下来,说道:“我观二位皆非常人,原来竟是师伯和师姑,幸会,幸会。”

  许怀凤和谭星韵想不出比点点头更好的打招呼方式了——毕竟就凭两人的地位甚至不足以支撑他们和太子殿下握手。

  太子沉默了,只是盯着谭星韵看了好久,把她瞧得怪不好意思的,许久过后才说道:“人们都说三石剑圣的千金是江湖第一美女,属实名不虚传,可比青楼里那些风尘女子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谭星韵被他夸得有点害羞,避开了他的目光,和许怀凤对视一眼,都想:“难道太子爷也会去逛青楼?”

  太子似乎看出了两人的想法,叹气道:“唉,师伯师姑,你们不知道皇上每年选妃的时候,总是把那一些好的全都挑进了后宫,就留一些次品下来,到了秋天给我选,还没皇城青楼里的那几个标致——更可气的是我原本看上的那几个女人进宫之后辈分还比我高,真是气死我了。”说完喝了两口闷酒。

  许怀凤和谭星韵相对无语。

  “现在我爹天天泡在后宫,朝堂政务就全部交个那个姓高的老太监主持,不男不女的,看上去就让人恶心。”太子越说越激动,“他还勾结了一大群文武官狼狈为奸,暗中培养军队,支持我只有八岁的二弟,在我爹面前说我坏话,想尽办法让他改立太子——自然是这几个阉人想要杀了我爹,拥立二弟当傀儡,自己谋权篡位。弄得整个皇城都乌烟瘴气的,指不定哪一天我这一颗项上人头就要被他们随便一刀给砍了下来——你们看到跟我来的那两个太监了没?就是高老太监的手下。他给我爹随便说了几句,我爹二话不说就把这两个东西派过来服侍我。现在真是脑袋都别在裤腰子上了,还好丞相和老师都支持我,丞相府还算安全,于是几乎天天都来这里。”

  许怀凤沉重地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下,再这样下去可不成。现在正当外敌入侵之时,倘若皇城内遭遇政变,更是雪上加霜,只怕举国不保。”

  “的确是这样啊……”太子有些醉了,“我越是召集亲卫调动军队什么的,越是容易被那些昏官找借口杀掉,所以我就一天天去青楼玩女人,来丞相府喝酒作乐,到隐川乘船赏景……哈哈哈哈……”

  谭星韵听到“去青楼玩女人”六个字,顿时红着脸扑在许怀凤怀里,不敢再去看太子,对他轻声道:“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有点……太不正经了?”

  “还好,和我差不多——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去青楼的。”许怀凤笑道。

  “不允许你去见其他的女孩子。”谭星韵撅嘴说道,“否则看我不打死你。”

  隔了片刻,太子已经醉了七分,满面通红,袍子上满是吃剩下的牛肉屑,那柄放在桌上的折扇也被流下来的酒水浸湿了不少,此刻正不明所以地喃喃自语:“爹……求你放了姐姐……她好不容易……我……”

  “姐姐?!”许怀凤心中一凛,“南国的另两位公主都已经嫁人了,不可能在宫里,难道他说的是锦丰公主吗?她怎么会被皇帝关了起来?”于是不暇思索地问道:“锦丰公主到底出什么事了?”

  太子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我姐姐和她的情人听说国内战事吃紧,就从西域回来,去三杰山那边见吕大将军……没想到被高老太监派人抓了回来,交给了我爹,又提了当初的事,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丞相府势力一手遮天,只怕不久要造反,劝皇上把公主嫁给董丞相,以此稳住两家关系——他妈的!狗屁不通!我爹竟然听信谗言,直接把她情人锁到了日之塔十六层的牢里,我妹妹也被……软禁在宫里,等待三天后迎接驸马爷。”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也倒了下来,和蒋浩宁一样睡着了。

  “什么?!”许怀凤狠狠地拍了桌子一巴掌,“他们怎么敢抓我兄弟的?不行,我得去救他。”

  他刚要站起来,谭星韵立马把他拉回到座位上,说道:“怀凤,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私闯日之塔可是死罪!怎么说也得等二师哥回来了再商量。”

  许怀凤是个急性子,借着酒劲大声道:“死罪就死罪!我又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哎呀,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除了南国先帝陆元业以外从没有人登上过日之塔吗?上面每一层的护卫都是南国最顶尖的高手,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也不自己掂量掂量?”谭星韵也有点着急。

  “是,是,兄弟千万不能冲动。”周暮诚拍拍他肩膀,劝道,“先不要说你能不能成功救下南门浔,他被锁在第十六层,连上都上不去啊。”

  “这……日之塔真的那么恐怖?”许怀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了下来。

  周暮诚点头道:“先帝在的时候它是用来看管太阳神之剑的,而他携圣剑归隐之后就被当今的皇帝改造为监牢,专门锁举国上下的死犯——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畜生。我这么跟你说吧,就董丞相这个实力的高手,也只能被派到第五六层的地方当个小守卫,可想而知更上面——”

  “好吧,好吧。”许怀凤皱眉道,“我发过誓再不能动用死神之力的,决计闯不上去。”说完绝望地叹了口气,心想:“南门浔是我义兄,这番是非救他不可,可是却不能用死神之力,不过或许我可以——不行!许怀凤,你难道想重蹈覆辙吗?你在想什么?!”

  此刻蒋浩宁和太子都醉倒了,而三人更是沉默不语。直到中午的酒席结束,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林语默才从厨房里回来,重重地坐在谭星韵旁边。她乌黑的长发已尽数被汗水浸湿,看上去十分疲累。

  “董丞相没到吗?暮若姐姐呢?师父又上哪里去了?”林语默四处看了看。

  “丞相每天都忙得见首不见尾,习惯了就好。”周暮诚也有点醉醺醺的,“我妹妹还在房间里生闷气呢——自从几天前皇上说要把公主许给丞相之后,她就一直在争风吃醋,连亲哥哥也不见了……我曾经劝她嫁给范宇谋,她就是不肯,嗨,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林语默有些尴尬,“那么师父呢?”

  “爸爸和二师哥他们夫妻俩一起来。”谭星韵答道,“小师妹放心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大家都会到的。”

  许怀凤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震,想:“要是小师弟能看到这番喜气的景象能有多好,可惜啊可惜。”愤怒得差点又忍不住要一跃而起,找杨冕全报仇去了。

  四人一下午无话,只是默默期盼着晚上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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