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亮,初春的太阳比那冬日,升的更早
苏安悠悠醒来,只觉一湿乎乎的东西在他脸上摩擦。
“行啦,小白,我醒了!”说着,一把抓住小白的舌头,给它塞回了嘴里!
兴许是力气大了,小白疼的“嗷”一声,苏安连忙抚了抚这只白毛大狗的头,笑到“我不是故意的!”
白毛大狗可不管这么多,眼神里充满了那小妇人才有的幽怨之情。
“汪,汪。”小白还是不甘的叫了两声!
苏安一脸无奈,刚才却是不是故意的,为了安抚哼嗷乱叫,眼神幽怨的白毛大狗道“昨天剩的那只鸡给你一半,怎么样?”
听到了有鸡吃,小白终于是不在用它那如同怨妇一样的幽怨眼神看着苏安了。转身向门外走去,寻找他那些狗友去了!
苏安松了一口气,世界终于清静了,只是希望刚才的吵闹没有影响到师父他老人家休息!
苏安本就是和衣而睡,只是穿上那双有些破旧鞋子,便听到老叫花子那雄浑的声音传出,
“醒了?做饭去!吃完我们就出发!”
看来这位老人已经醒了,就等着这早起的苏安做饭呢!
少年郎把昨日没怎么食用的鸡和那略微有些凝固的鸡汤,一同倒入锅中,起灶,烧火。
往灶里加了柴,苏安手拿烧火棍,在早先的草木灰上写写画画。
“师父,这个世界上有鬼怪,神仙吗?”苏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草木灰土,只见上面写着“命运”二字!
听到苏安询问的话语,老叫花子回答道:“有的!”
苏安闻言,哪怕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是,仍然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所震惊。果然,那天出现在他师父对面的白衣男子。
不是“人”。
“那我们可能成为神仙?向城中说书人讲的那样,牲畜能化形,人能御空行?”
苏安的声音不在向之前那般百无聊赖,言语之中充斥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成为那天上仙人,架空游戏人间,这或许就是少年人憧憬的!
“能的。”
一如方才,还是简短的两个字,苏安长呼了一口气,转头盯着那盘坐不变得老者,缓缓道:“师父会传授我这些否!”
苏安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似他原先知道的那样平凡!他自然也不甘心接受平凡的生活。可知道归知道,只是不知道的是,这个师父,是否会教给他真本事!
老叫花子闻言,佯装温怒,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怀疑老夫的人品。”
苏安看他发怒,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正欲向他师父道歉,谁知,衣衫褴褛的老头捋着白胡须该了颜色,哈哈大笑:“罢了,不逗你了,但你也须明白,我南宫朔既然要传授你武,怎会藏私,必然倾囊相授。你可明了?”
苏安连忙起身作揖赔礼!说道徒儿知错。只是,初闻眼前老者大名,复姓南宫,这让他想起了母亲!
神色不由得黯然起来!坐回木凳,盯着灶中的火势。
老叫花听着少年郎口口声声叫自己“师父”,心里别扭不堪。索性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今日依然是大晴天,天色不像刚才的微微亮,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照亮这僻静的村落。
白毛大狗沐浴在阳光之下,浑身的毛发显得更加雪白,背上三道黑色纹路却显得更加狰狞!
苏小白出了家门,就在村子里乱跑,四处召唤狗友,只要是没拴在家的,所有的狗子都跑了出来,跟在小白身后。
如果苏安与李勤在,那么他们一定会认出来,距离李勤最近的五只几只大狗,尽皆是是昨天追赶过李勤!
至于小白为什么要追赶李勤?小白想起了当年。
小白还是小狗子的时候,李勤老是欺负他,不是捏捏脸,就是给小白弹弹脑瓜蹦!
日积月累下来,小白记仇了,这才有了如今,村里的每一只狗看了李勤,就嗷嗷叫!
槐村乃至整个扶风县的狗王,是真的好惹的嘛?
笑话!
小白站在村头的石磨上,看着闻声而来的狗子小弟们,做了最后的告别
小白嗷嗷怪叫,眼泪都流了出来,下方的小弟们也尽皆“旺旺”回应,
望着狗子小弟们,听着它们哀嚎的声音,小白不知道此去多久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别了,狗弟们;别了,狗妃们!
悲伤、不舍夹带着其它感情,小白“嗷”的一声,竟是憋出了狼叫声,响亮的声音传遍槐村,震耳不绝!
正在盛出鸡汤,的苏安听到这一声狼嚎声,声色有些熟悉啊,想了想,顿时一惊,
莫非,
难道,
小白是只狼?
众村民以及苏安不知这狼嚎声代表着什么,只有老叫花子和李福两人明白,这声吼叫中还参杂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老叫花子睁开眼睛,心道这狗果然不一般。
这还处于幼年的白毛大狗子突破了,拥有了八阶的实力!
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安一眼,不再多说,吃掉昨天剩的烧鸡,又喝了两碗鸡汤,老叫花子就吩咐苏安准备出发咯!
此时才不过是辰时三刻!
外出与小弟们告别的狗王回来了,狗脸上没有悲伤和泪痕,有的只是一副装出来的平淡!
苏安何其了解这只白毛大狗,笑了笑,也不做声,顺势把剩下的小半只鸡喂给了它!
苏安将一个行囊套在小白脖子上,左手拎着碗筷,酱、醋、盐等材料,右手把已经装好的锅想身后一甩,这大黑锅就背在了身上!
老叫花子此时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没有回头,走出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伤心地的破败院落!
老叫花子面无波澜,只是平淡的说了句:
“走了!”
就这样,苏家举家搬迁,前往西边大山!
一老者,一少年,带着一只蹦哒不停的白毛大狗走在了村子东西方向的主干道上!
沿路所经的村民未有一人前来询问,碰见了也都像见瘟神一样,加快脚步匆匆而过!
苏安心中不是滋味,大概,整个村子的人也都希望他赶紧离开吧?
走了就走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不舍那两间陋室以及福叔一家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郎从未乞求过村中其他人一针一线,一米一面!
他苏安也不欠任何人的!
只是念及于此,突兀的“狗”叫声就传入了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