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谷外夜火·调虎离山
毒谷大殿
每个支派基本都临近的分列队各自训练,除了一些私下熟悉的,则会共同小角落小秘密小动作以外,大多数人的自主训练显得十分有序。
在场剩余的五位少当家,在多少顾及自己支派弟子的前提下,给予他们最高的训练自由度。
少当家,是在毒谷尚且人丁稀少的时候,弟子尚且没几人时所特意取的名头,借由此鼓励他们,即便年岁尚轻,也要能学会担负起一定责任,如果担起一个族群般的,要担当的起来,要学习照顾后续在各个支派收留、救援回来的弟子们。
在最初的毒谷成立时,薛满楼、薛满瑶和子默是为了逃离追杀而遇到了带着笙宜的寒月,选择了这一个环境特殊的毒谷生活了下来,在安定了以后,薛满楼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帮助了很多深陷苦难、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薛满楼用武艺救人,寒月用医术医治,薛满瑶则是打点照顾当时尚且年幼的子默和寒月,虽是小小分工,却拯救了很多深陷水火中的一批人,更是给了一群步入绝境的人一条生路,而当中,有一些愿意跟随他们的人。有能力的,如李梦灵、霍思婷等当了毒谷的师尊,尚且年幼的,收留当了弟子,比如李煜城和林煜祺等等。
薛满楼他自身曾经的遭遇让他觉得,他需要为那些被陷害、受委屈的人们出头,即便不能,也至少给他们争得一丝生机,让他们能够存活下来。若是尚且年幼的,更是收留在谷中,根据他们的意愿和天赋,让其选择支派拜师,让他们学习发展,成就自我,有所获益。甚至,有朝一日,在成长起来后,让他们自主选择。放不下过往仇恨的,可以出谷离开,为自己讨回公道,若已心如止水,毒谷就是能令他安身立命的归属之地,栖身之所,一个能够平安生活的家。
薛满楼在临走前和萧凌轩师尊洽谈了几句,让其结束后让他寻各师尊们照旧在楼瑶屋商洽竞选方式的事。
江溪在相对角落的地方自行练剑,只见李煜城主动靠近,便与之对碰了几招,谁也没能占上风。
相互较量中,煜城低声道:“这次麻烦不小,一直还有高手不断侵入,你是不是水平降了,这点小小伪装都没有弄好?”
“你不信我那你自己来呀,还让笙宜来下药威胁我。哼。”江溪小有怒火,剑风显得更为凌厉了些。
“你知道她这次救的是谁么?来头疑似不小。”煜城不慌不乱的见招拆招。
“如无意外,应该是被现杀阁倾巢而出追杀的,原杀阁的大小姐,皇甫兰玉。”
“那不怪的。”
“冲着她的身份,就算不是笙宜自作主张,我们也理当保她的。不然,哪能引起江湖的动荡呢,再说,我们毒谷本就是干这种事的,已经习以为常了。别的不论,要是师祖知道了这个事,他也会让她留下的。她运气好,逃个亡都能刚好逃进我们毒谷。”江溪吐槽道。
“你近期让你的宠物们多巡视一下外围,提防一下,以防临时来了什么高手突破我们的防卫线,免得一时不查,让他们突破了我们的防护界限。他们应该是奉承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不至于如此不断派人来寻。”
“我不,它们才刚全倒一批,需要休息。你不是才嫌我搞不定么?你行你自己来。”江溪一脸傲娇的拒绝了。
“......”剑风凌厉,让两人相互拉开了一段距离,煜城见状,有收剑不再与江溪比划之势。
煜城正打算离开,只见薛子默往他们两人缓缓行走过来,“子默?”煜城开口喊道。
江溪一听到,原本的傲娇神情瞬间变得乖巧起来,急忙收剑转身望着子默,双眼透着期待,一脸柔和的微笑。
子默望了下江溪,抬起手摸了下江溪的头,然后对着煜城说,“你知道,这次谷内都有多少人报名了少主么?”
“全都报上了,谷中同辈子弟无一遗漏。”
“好,那我知晓了。”子默顿了顿,“你们是还要洽谈事情么?”
“没有,谈完的了。”江溪抢着回复道。
“好。”子默轻轻地抚着江溪的头,望着江溪温柔的说道,“好好加油,既然报名了,就不要太怠惰的到时连一关都过不了。”
“嗯嗯,好的,我一定加油,不过,我肯定不如你优秀的,只要你想当这个少主,你肯定是能当上的。”
子默笑了笑,应道,“谷内优秀人很多的。”
“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江溪嘟着小嘴,轻柔应道。
“如果你只是想问我此事,那我回答了,剩余你们慢慢交谈,我不打扰。”煜城见此氛围,便也不作打扰。
只见江溪愉悦地跟子默交谈琐碎小事的同时,小手偷偷对着煜城比划,让他赶紧离开。
煜城看此情景,摇了摇头,抬脚离开,返回了他自己的位置训练。
直至训练结束,江溪都尚且心情愉悦,觉得难得子默今天跟她交谈甚久,然而,在归程的半路,瞬间腿软单脚跪倒在路上,同行的蛊术中的人见状都靠近询问,“少当家,怎么了?”
只见江溪神色哀怨,泪雨凝咽的回答说,“我没事,你们先自行归吧。”
“...好的。”大约也是见惯了江溪寻常的一惊一乍之举,便对江溪少当家的行为也没作多额外想法,众人都各自归了。
待江溪恢复神色,便起身往笙宜的寒月屋方向走去。
寒月屋药房室
江溪敲门。
“进。”江溪推开了药房室的门,抬步走了进去。
“姊,你找我,让人来寻我不成么?何必每次都毒晕我的‘宝贝们’,这是仗着我住在你下风向方便呢?”
“是蛮方便的。”
“......”江溪双手握成了拳,一脸无奈。
“李煜城那有解药。”
“他当然有,你前年当着我的面给的他十瓶好么?!求人帮忙办事,也不是这么个弄的啊!”
笙宜认真的盯着江溪:“我没有求你。”
“姊,我错了,我这就去,你千万别再下料了,煜城他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可好?”
“......”笙宜望着江溪,没有回话。
“不就是让闯林的那几人失忆嘛,我做。”
“......”笙宜依旧没有回话。
“煜城他不是想加强对我们谷边缘的防御么?我帮他来加固成了吧?”
“我要一株你培育的黑曼陀罗。”
“...你怎么知道......我培育成功了?”江溪惊讶道。
“听过子默提及过。”
“...好吧,我晚点带过来给你。”
“你若不想被知悉,你就应该谁都不提及,你每每成功就去他面前炫耀,又不和他说让他保密,你不是不知他管情报。而我想知道最新情报,并不难”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很厉害,刻意让他隐瞒会对比显得我在他面前的表现太奇怪。”
“也是他木楞的可以,才会没察觉你的心意。”
“就算他能察觉,我也会让他遗忘的.。”江溪满脸的认真中透露出两分无奈,一分痛苦。“在他的蛊毒没解之前,他不能心悦任何人,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不能。”
笙宜望着江溪,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情绪,“我还要你一只百毒蛊。”
“我就剩5只了,什么奇毒你需要用到它?”
“没断错,应是十大名毒的死亡之花。”
“能有剩么?”
“还不能保证,或者你给我两只,我争取保一。”
“你都断是名毒了,我肯定是信的。那我给你两只,你争取保,如果能把毒提炼出来,分一份给我吧。”江溪回复道。
“等等”江溪刚打算离开,才反应过来,“所以其实是你找我,不是煜城找我?”
“......”笙宜没有回话,用沉默来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我可以不帮他么?”江溪语气略带哽咽。
“你觉得呢?”
“......姊,你于他,跟我对子默,其实是一样的吧?”溪留下了问题,却没有等回复便离开了。
笙宜望着江溪离开的身影,没有回话,更没有喊住她。
直至夜深,谷内的人也基本入睡,静寂的某一处角落,有一声清浅的自问自答:“一样么?不能一样。还不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