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九河仙翁与众人相聊甚欢,罗锦岂的管家抱着一匹布进来了。众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罗锦岂站起来,向九河仙翁笑道:“老前辈,你要的面子来了,我们布匹店有一米五乘两米、一米八乘二米二的,不知您要哪一种?”
九河仙翁哈哈大笑:“果然是生意人,会扣词,老朽说的是脸面的面,你竟来个被子的面,有意思。”
金骑羽圆场道:“生意嘛,精明得很――这样吧,罗老板的布匹金某要了。今天趁着这么多贵宾在场,我顺便再宣布一件喜事,小女已到了豆蔻年华,是时候该成家相夫教子了,所以我决定挑个好日子替她完婚。”
罗锦岂道:“既然金大侠要了,我也不占你便宜,要个本钱算了――一一得一,一四得四,二四二十四,三四三十六,四四五十二,收你十一两银子就行了。”
九河仙翁道:“小朋友这是什么算法?给我个――”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用手捂住嘴:“算了,还是不要了,哈哈哈哈……”
……
金步瑶含情脉脉地站在花丛旁边,让宁剑青描摹着丹青,宁剑青认真地画着,一边画一边欣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表哥,画好了没有,人家都站得腿酸了啦!”
宁剑青道:“不要慌,快好了。”
金步瑶道:“哎,表哥,你说今天来的那老头是什么来路,说话字字珠玑,非常风趣。”
宁剑青头也不抬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看舅父对他挺客气的,他们肯定关系不一般――说不定啊,这老头是表妹未来的家公哦!”
金步瑶一个箭步过去:“少耍贫嘴,本小姐不画了。”
金步瑶伸手去抢画像,宁剑青慌忙丢下笔,此刻一阵狂风吹来,卷起画像越墙而去,宁剑青急忙施展轻功追上,不料风力太强追不上。
那狂风卷着画像一路狂奔数十里,风力减弱时画像掉了下来,正落在池塘边,一位正在欣赏荷花的游客头上。
那游客手拿金丝扇,身着绫罗衣,神形架宇,风度翩翩。
当看到画像中的金步瑶的容貌后,那人眼前一亮,赞不绝口。文人气性挥之即来,于是赋诗一首:
庭宇闲戏荷叶东,
金冠花容似相逢;
缘悭一越州知州府。
那游客一夜辗转难眠,次日带上两随从直奔知州府而去。说明来意,知州府侍卫不认识,拦住不让进,游客的随从可不是好惹的,三五下便把知州府侍卫拿下。
知州正在喝早茶,听到门外有人争吵也没在意,直到游客带着随从闯了进来,这才感到事态严重,慌忙扔下茶杯,欲前往探个究竟。不料来人已到了客厅。
“放肆,哪里来的三个毛贼,竟敢擅闯知州府?”
一随从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来,不怒自威地发出个鼻息。知州定睛一看,慌忙跪下:“皇――”
那游客道:“皇什么皇?叫我十一郎便是了。”
十一郎转身坐到座椅上,知州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低着头:“皇――不,十一郎驾到,我未曾远迎,礼数不周,还请恕罪。”
“你先起来,”十一郎道:“我有话问你。”
知州站了起来,半弓着身子走到十一郎身前。十一郎示意随从将金步瑶的画像拿出来,展现在知州的面前。
“你可认得画中的这位女子?”
知州不敢大意,仔细看看后,道:“回十一爷的话,卑职不曾认识画中之人,瞧这女子的装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凡这富贵人家的千金呢,待字闺中时都是足不出户、不会抛头露面的。”
十一郎闻听此言,不免怅然若失而又心有不甘:“你在仔细看看,再仔细想想。”
知州不敢有丝毫怠慢,又仔细端详起来:“噢,经也这么一提醒,我倒真想到了什么,对,这女子与骑翼山庄的庄主金骑羽倒是有几分相像。”
十一郎道:“好,请大人陪我们去一趟骑翼山庄。”
……
金步瑶拿着徐吹和袁太香的画像来找九河仙翁,九河仙翁显得无所事事,在客房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老前辈,喏,这是您要的画像,我表哥画的,你看像不?”
正全神贯注的九河仙翁回过神来:“嗯,不错,很像。”
金步瑶道:“敢问老前辈今年高寿,这真是你儿子?”
九河仙翁一把将画像夺到手上道:“他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呀?――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他长得俊俏想移情别恋?”
金步瑶道:“您老人家往哪里想呢?他哪里有表哥好。”
九河仙翁哈哈大笑道:“你表哥好,你表哥俊俏,你表哥呱呱叫。”
金步瑶气得满脸通红,正欲撒泼,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喘着大气道:“小姐,不好了,刚才知州大人带着三个陌生人来拜访老爷,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你……你最好先回避一下,不要到客厅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