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儿扶起娇无力,
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
芙蓉帐暖度春宵。
――《长恨歌》白居易
三个月后,越州。
越州虽比不上杭州繁华富庶,仍不失是一个“春风吹得游人醉”的地方,文人侠士竞相奔走,日日络绎不绝。在越州南边有一座豪宅,为江南武林泰斗金骑羽所在,名唤骑翼山庄。
“表哥,我这几招‘秋山落叶刀’使得如何?”庄内,两个翩翩少年正比划着刀剑,女子豆蔻年华,绿衣飘逸,容颜英飒。男子年岁与少女相仿,一袭白衣,豪烈如火。
这说话的少女,是骑翼山庄庄主的唯一血脉,芳名金步瑶,少年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哥,名唤宁剑青,俩人亦是指腹为婚的眷侣。
宁剑青道:“舅父早已说过,这几招剑式要男女合练才有奇效,我与表妹刀剑合璧试试。”
宁剑青说罢,拔剑出来,二人刀剑一合,气势果然不同凡响,此时丫鬟走了进来,道:“小姐,表少爷,老爷有请。”
到得客厅,二人礼过,分站与金骑羽左右两旁。
金骑羽环视一周后道:“今日是本庄十五年庄庆,承蒙各路英雄豪杰抬举,舟车劳顿地前来和我一起庆祝。”
……
“金老弟,我来迟了,莫怪莫怪。”
未见其人,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众宾客一齐将目光移向门外。金骑羽心里一惊,突然喜出望外地往外走,一边道:“稀客稀客,仙翁快请进来,跟我玩什么秘藏呢?”
门外之人现了身,正是九河仙翁。
“仙翁请。”金骑羽把九河仙翁迎进厅内,入座后,将众宾客一一引见,然后道:“仙翁在宁江州之事吾已有所耳闻,真是痛快痛快。”
九河仙翁道:“唉,此事不提也罢,我与那象乙甲喇嘛一起吃烧烤,都化敌为友了,金老弟你猜怎么着――最后就因为争一个鸡屁股又打起来了。”
这一席言语差不多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只听得一人不屑一顾道:“词藻乏味,老不正经,无聊。”
众人闻言望去,却是一位面无表情、拿着金算盘的宾客,瘦高皮薄,此人没有江湖背景,是越州本地富商,人送外号金算盘罗锦岂。
“哎,小朋友,给个面子嘛。不说话你会死啊?”九河仙翁笑道。
罗锦岂向身后一招手,管家急忙贴耳过来,几句私语过后,管家走了出去。
九河仙翁不思究竟,继续道:“金老弟,老哥有个不情之请,还――”
金骑羽道:“仙翁不必客气,尽管吩咐便是。”
九河仙翁道:“我与犬子及儿媳失去了联系,劳烦金老弟帮忙找找。”
金骑羽道:“这个简单,不知仙翁是否有他们的画像?”
“没有,”九河仙翁道:“不过我记得他们的模样。”
金步瑶听到“画像”二字来了兴致,恰逢表哥丹青妙笔,在此百无聊赖,便唤了表哥,二人到花园里画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