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宁两家挑好了良辰吉日,为防万一,送亲队伍自是高手护伴。一行人出了越州,只待穿过一条峡谷,便是出了越州境内。偏在此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峡谷两边为百仞高山,金家大总管金塘是个行走江湖的老手,眼耳自有过人之处,外则现下多事,往过这样的路段不敢掉以轻心。
金塘一个眼神出来,护伴紧握刀柄剑出半鞘。入了七八丈远,高山两边忽有黑衣蒙面人执藤蔓者俯冲杀将而出,刹那间刀光剑影,死伤无数。
一切猝不及防,金家的人防备散漫,地不利己,一阵恶斗下来,死伤无数。金步瑶从花轿中从来,扯下盖头,扔了凤冠,欲是怀着必死之心陷入混战。
这边唤着金塘回去搬救兵,眼看胜败有定,却不知一侠士似是从天而降,看着情事,着乃以多欺寡,未计缘由,来将解金步瑶之围。
金步瑶的霞帔在恶战中被刀剑划破,甚是不堪。那侠士武功更胜一筹,数十招下来,那群蒙面人人员折损将近。
金骑羽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宁剑青的迎亲人马也接踵而至。
“表妹,你在哪里?表妹!”宁剑青跳下马来,焦急的翻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女死尸。
……
侠士正是与九河仙翁走散了的徐吹,在金骑羽和宁剑青赶到峡谷之前,他冒着大雨,抱起金步摇,一个轻功,竟上了峡谷顶峰。
“这是哪里?你是谁?”金步摇醒来了,微微睁开眼睛,身旁熊熊烈火吱吱作响,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俊美的青年,那青年一身翠绿的藤条枝叶,双手拿着衣服在烘烤。
徐吹见少女醒了,道:“小姐别怕,这里是峡谷顶峰的一个山洞,外面久雨不停,我们今晚就在此避避雨,明日再做打算。”
金步摇认得是这位青年救了自己,瞬间亲近了许多:“我叫金步摇,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咯咯咯……”看到青年一身野人打扮,金步摇忍俊不禁。
“我叫徐吹——”徐吹看到金步摇笑自己,已然明白了八九分:“让金姑娘见笑了,我这衣服已经烤干了,若姑娘不嫌弃,把我这衣服穿上,将你的换下来。”
金步摇倒是洒脱,将手伸过去:“那就谢谢公子了。”
待金步摇换好了衣服,俩人坐在篝火旁边畅聊起自己的过往来,聊着聊着,倦意袭来,金步摇浑然睡去。
一缕阳光从洞外射了进来,金步摇醒了,篝火仍有余温,看不见徐吹,她慵懒地站了起来向洞外走去,雨后初晴,鸟语花香,空气格外清新。
原来这山洞并不在顶峰,山洞旁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徐吹正在小溪旁给金步摇洗着衣服。
“徐公子,你这是……”金步摇自打知事的年岁起都是自己打理自己,如今徐吹给她洗衣服,一时面红耳赤,羞赧不已。
“没事,这是你的婚嫁喜服,昨天弄脏了,我寻思着今天天青气暖,很快就晒干了,不耽误你和表哥成亲。”
金步摇无言相对,只得道:“谢谢啦,徐公子,你在此洗着,我四下看看,看能寻着下山的路不。”
金步摇顺着怪石嶙峋的石路攀登上去,眼前美景目不暇接,只见那鲜花簇拥的中间竟有一汪池水,这边望着徐吹洗衣无暇旁顾,下了池水旁边,摘几朵鲜花成瓣,退下衣服,缓缓地走进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