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徐吹和金步摇听到洞外有人要进来,这边来不及是如何睡到一起来的,二人慌忙着想站起来,殊不知忙中出错,藤条的枝丫钩锁在一起了。
“娘,你快过来看呀,这里有两条人。”拿着火把走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个小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衣着打扮像是附近贫苦人家的孩子,他见着徐吹、金步摇睡着地上,二人一身原始人的装扮,吓了一跳。
一村妇顺着孩子手指的地方望去,急忙用手捂住小孩的双眼:“什么两条人?一对狗男女……呸呸呸,晦气,走,儿子,咱们赶紧离开,免得你的眼睛长针眼。”
小孩跟着村妇转身离开,边走边问:“娘,那个哥哥是野人吗?”
村妇道:“这还用问?名副其实的野男人。”
“表妹。”正当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之时,宁剑青拔开人群走了出来,眼前的一幕让他恼羞成怒:“表妹,你,你们恬不知耻,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们还抱在一起不起来。”
金步摇急得泪水都出来了:“表哥,你误会了,我和徐公子是清白的。我们是被别人算计了,他趁我们不注意,偷走了我们的衣服……”
“什么?”宁剑青暴怒道:“睡觉还脱了衣服,你还说你们清白,亏我这么喜欢你,你却……唉……”
徐吹对金步摇道:“你就别解释了,越抹越黑,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宁剑青听到徐吹这么一说,仿佛是故意刺痛他的心,他把宝剑扔到金步摇身边,道:“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好,你杀了他。”
金步摇直摇头,算是拒绝,这倒好,不用解释了,在场的人似乎都心知肚明了。
此刻有三个人也站了出来阻止宁剑青,一个被完颜阿骨打赶出金国的记者吴球聊,只听他道:“宁公子请息怒,你们是临安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乱杀无辜呢?
宁剑青不认识吴球聊,见他阻拦自己,心中自然不悦:“我杀不杀他与你何干,你谁呀?”
吴球聊冷笑道:“好说,在下史记——武林外史日报驻杭州的首席编辑吴球聊。”
这边回了宁剑青的话,回头对身旁的人道:“都记下了么?行了我们就回去,我写稿子你画像,争取把这金家大小姐和她姘夫的事登上头版头条。”
……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九河仙翁。徐吹的行为让他无地自容,自己与金骑羽关系不浅,这要是出来和徐吹相认,不论是好事的村民还是宁家,可能都会认为是两父子狼狈为奸,故而只能藏在人群中置身事外,直到宁剑青说要杀徐吹,九河仙翁不得不出面了。
“吹。”九河仙翁走了过去。
“爹。”徐吹看到九河仙翁,恍然一下愁眉舒展。
果然,事情更为扑朔迷离了,所有人开始猜测、推理。走到洞口的吴球聊更是流连忘返、转身回来了。
九河仙翁蹲在徐吹和金步摇的身旁,只见他看了一下勾住的地方,伸出手来,“唰”的一下藤条解开了。
“谢谢九河伯伯。”金步摇喜笑颜开。
九河仙翁也不搭话,把徐吹拉到一旁责备起来:“我说你怎么回事?就喜欢和别人抢东西,丢脸,爹今天实在憋不住想说你一句——”
九河仙翁竖起拇指悄声道:“好样的。”
第三位站出来拦住宁剑青的、是一位锦衣华贵的老者,看上去已过了知天命之年,此人便是宁剑青的爹宁云同。
只见他把宁剑青拉到一旁,小声责斥:“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宁家在临安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这样的女子,怎能进我们宁家的门,表亲也不行,现在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臭名远扬的女子而得罪九河仙翁呢,你怕是活腻了!”
一妇人走了出来,身着华丽,金钗银珠,此人便是金步瑶的娘亲宁云愠。
“大哥,你看。”
“妹妹,今日事出突然,大哥也束手无策,这样吧,你先送瑶儿回去,此事容后再议――”宁云同压低声音道:“妹妹,那小子是我们两家的耻辱,绝对不能留。”
宁云愠道:“哥哥知道瑶儿他爹的性格,这位侠士救了瑶儿,我们又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宁云同道:“那妹妹可得想好了,兹事体大,青儿和瑶儿不能成亲无关紧要,你看这情景,唉――你们金家要做正人君子,小人我们来做好了。”
……
炉峰禅寺。
“老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宁云愠问金骑羽道。
“能怎么办,”金骑羽道:“只怪瑶儿命薄,和剑青缘浅,我看瑶儿在越州是待不下去了,这件事把整个越州弄得满城风雨,我们金家的脸都丢尽了。”
“都怪这个九河仙翁的儿子,瑶儿一生的幸福全让他给毁了。”宁云愠道。
金骑羽慌忙走到门边,左右一看,急忙把门关上:“我说你个妇道人家,口没遮拦的胡说八道,要是没有那个徐公子,我们瑶儿早就命丧黄泉了。”
“老爷,我不是着急才语无伦次的么?”
“好了好了,这是你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翌日,金骑羽邀九河仙翁前来,对徐吹之伤情嘘寒问暖,更对其英雄气概大加赞赏,尽情之处,金骑羽问道:“恕兄弟冒昧的问一句,令郎可曾婚配。”
九河仙翁如梦初醒:“哈哈哈哈,婚配到没有,可是已经有意中人了――金老弟的意思我知道,虽然犬子与令爱现在是生死之交,但各有所爱,硬撮合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不可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