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薰风的洞府在辽国境内的一座高山上,耶律白每次来,都派侍卫跟着送来大包小包的绫罗绸缎和锦衣玉食。每次陈薰风都一口回绝。
耶律白隐藏着自己皇太子的身份,正如陈薰风一样,她只说自己是玉山素女宫的开派宫主,玉山相隔那么远,耶律白也无从查证。
“我们布衣人家习惯了粗茶淡饭,耶律公子美意我们无福消受,如果下次再这样,公子就不要来了。”陈薰风这样说道。
耶律白尴尬至极,无奈笑笑作罢,徐吹和袁太娴从炼药房出来,三人年纪相仿有些话题,与陈薰风寒暄几句,三人便走了出来。
“耶律兄今日脸色极差,为何闷闷不乐?”徐吹道。
“唉――”耶律白长嘘短叹道:“二位有所不知,实不相瞒,我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可我的心另有所属,但又不能不能违抗父母之命,你们说我能不烦吗?”
徐吹呵呵一笑道:“就为这个呀,这是好事,耶律兄也是到了成家立业之年了,何须庸人自扰、郁郁寡欢呢?”
耶律白道:“我能有徐兄这般洒脱就好了――这样吧,若二位不嫌弃,可随我至舍下相聚几日如何?”
袁太娴道:“好是好,只怕师父不许。”
耶律白道:“这――许兄可有什么主意能说服陈老前辈?”
徐吹道:“既然太娴想去见见世面,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徐吹让耶律白和袁太娴就地等着,这边去找陈薰风游说,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半柱香的时间便回来了,问题迎刃而解。
三人说走就走,一路谈笑风生好不快活,刚下得山来,不防从路旁的草丛里杀出几个蒙面人来拦住去路。徐吹把袁太娴护在身后,抱拳道:“几位大侠是劫财还是?”
一个蒙面人拔出刀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必你就是徐吹了。”
徐吹道:“不错,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想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蒙面人道:“黄金五百两。”
“这么多。”徐吹道:“这样吧,我给你们黄金一千两,说出谁是幕后黑手,再给你们五千两,替我杀了他。”
“少废话。”蒙面人道:“竟敢消遣本大爷,受死吧。”
几个蒙面人一起刀剑并进,徐吹迎面而上应付自如。耶律白武功不济,接上几招后处于下风而不敌,徐吹拳脚上似乎有意相让,一阵刀光剑影过后,蒙面人落荒而逃。
徐吹抓住一个逃走慢的,想问明幕后主使,不料那人吐出一口鲜血来,扑倒在地气绝身亡。再看那人后背,一支五星镖暗器插在上面,伤口处流出的血慢慢变了颜色。
……
徐吹正要按图索骥追去,袁太娴叫住他,直说了个穷寇莫追,耶律白忍着伤痛,走到徐袁二人身旁,问徐吹道:“这群人来势汹汹,可是徐兄仇家?”
徐吹摇摇头,耶律白若有所思道:“徐兄见多识广,可曾认得这群杀手来自何门何派?”
徐吹道:“提到这见多识广,耶律兄是抬举兄弟我了,因为我很少在江湖上行走,对于门派之事知之甚少。”
耶律白顺水推舟道:“说的也是,不过不用怕,我家很快就到了,既然是我的客人,你们的安全我会负责的。”
这一个白驹过隙的功夫,上京临潢府到了,城门前熙熙攘攘往来的人络绎不绝,一辆马车停靠在边上,车夫坐在车上一边唱着小曲一边抬头往进城的人群看。
“看什么呢,东信?”耶律白带着徐袁二人来到马车前,这一声叫去,车夫淬不及防吓了一跳。“东信”是车夫的名字,只见他慌忙跳下车来,在耶律白面前赔了个不是,耶律白却不理他,自顾招呼徐袁二人上车。
“太子请慢,”东信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道:“西夏公主马上就到,皇上的意思是――”
耶律白怔怔意乱,此刻徐吹也是恍然大悟:“想不到你是辽国太子――太娴,我们走。”
耶律白慌忙解释道:“在下并非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怕你们一旦知道我出生于帝王之家,会有所顾忌不肯与我为友,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袁太娴困在中间左右为难,在她看来,真正的朋友、与他的身份和地位毫无关系,徐吹的处事方式着实欠妥:“徐吹哥哥稍安勿躁,这般对待耶律公子有失公平。”
“公平?”徐吹道:“你没见过这些聊狗的所作所为,他们侵我大宋国土、烧杀抢掠的时候就公平了吗?”
袁太娴道:“此事娴妹也有所耳闻,不过自从百年前宋辽辽国定立了《檀渊之盟》后一直相处融洽再无战事,徐吹哥哥是不是?”
耶律白听到袁太娴之语不偏私,仗义执言,沾沾自喜溢于言表:“徐兄武功不弱,看待事情却比不上袁姑娘有见识,不错,近年来我们两国在边境上时有发生摩擦之状,但据我们调查,是完颜部的一些心怀不轨之徒居心不良,想故意挑事让宋辽两国烽烟再起,好坐收渔人之礼。”
袁太娴和耶律白一唱一和的,徐吹听不进去,一把拉住袁太娴说走就走,耶律白在后面直叫唤也没能让徐吹停下脚步,这时只听东信欣喜若狂地叫道:“太子快来,西夏公主到了。”
驿道上,一队西夏人装扮的人马正向耶律白、徐吹和袁太娴这边缓缓而来,那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西夏派来与辽国和亲的当朝崇宗李乾顺之小公主李恻染。
西夏为何要与辽国和亲?只因连年与宋国交战不但未得丝毫益利,且国土正被一步步蚕食鲸吞,无奈之际,崇宗只得通过联姻来获取辽国的支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