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颜阿骨打的大牢外又来了不速之客,海东十三骑吃惊不小,慌忙临危应对。这时徐吹赶到,与陈薰风左右夹击,海东十三骑顾不上螳螂捕蝉,又迎面开打。
徐吹对上果科格,看着徐吹年岁尚小,果科格倒是不放在心上,这边打上几十个回合也占不到便宜。徐吹见他焦躁,卖了个破绽,此时一句口诀环绕而来:“月下清吟花下逢,杨花绕江啼晓莺。”
陈薰风听得这一句,受了招式觅声追去,徐吹心中一怔,突然使出使出几招剑法,果科格抵挡不住,受剑身死。
邢本初大喝一声道:“十一弟――”
徐吹见海东十二骑合围过来,不敢恋战,收了剑,一个轻功走了。
陈薰风在树林里找寻着什么,徐吹追上去问了究竟,陈薰风道:“适才听到那神秘人说的那句口诀,乃本门剑法的心法,因此追了出来。”
徐吹道:“剑法心法?”这边一运气,果是受益:“这么说那个神秘人还与本门有些渊源。”
陈薰风道:“为师也是这么想的,我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你和你师姐,现在看来那人倒像是你师姐的弟子了。”
徐吹道:“这么说师姐就在这附近了?”
……
完颜太香从外面采野果会来,见九河仙翁躺在洞口晒太阳,将野果往他身上一扔,牢骚满腹道:“你这老头真是,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想想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九河仙翁呵呵一笑道:“老翁我在此十多年,早已习惯空山鸟语之乐趣,你一个小娃娃才来三年便如此浮躁,那接下来的几十年怎么过?”
“什么?”完颜太香道:“假如真的让我在这里孤独终老,那现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九河仙翁吃力地坐起来道:“唉,你也不必垂头丧气的,这样吧,你去我的密室帮我拿一件衣服出来,我就告诉你怎么离开这个山谷。”
完颜太香喜上眉梢道:“真的?”言罢快步走进洞内,忽然止步转身道:“哎,我说老头,这三年来你一直不让我进你的密室,这二来,如果你知道离开的路,那为何还要在此孤苦伶仃的待上十多年。”
九河仙翁道:“实不相瞒,我经常出去过,只是你未曾察觉而已。”
“是吗?”完颜太香一掌拍过去,九河仙翁拾起一粒石子,只听得“啪”地一声,石子击中完颜太香右膝盖上,完颜太香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那九河仙翁打坐入定,突然挥袖成风,将完颜太香掠入密室,石门渐渐关了下来。九河仙翁走到密室门前,若有所思道:“你此刻一定很关心老朽的身份,那我就告诉你吧,十多年前,我由中原一路寻子来到阿什河。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海东十三骑恃强凌弱,路见不平……”
……
听到义父完颜阿骨打已被辽帝册封为节度使,十一师父果科格身亡,完颜太香悲喜交加,九河仙翁说得头头是道,看来并非虚言。
完颜太香的膝部被点了穴道,稍有动弹疼痛不已。密室外静谧无声,她静坐下来,想用内力冲破穴道,不料内力浅薄无济于事。
别看九河仙翁老态龙钟,这居室竟整理得井井有条,六尺长的石床上摆放着一本书籍,完颜太香爬过去将书拿起。许是翻阅的人多了,那本书已经褶皱泛黄,一些字已模糊不清了。
那本叫《素心剑法》的武功秘籍,完颜太香如获至宝,同时又狐疑起戒,一时思绪潮涌:九河仙翁这么老谋深算,三年来隐藏得毫无破绽,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山野朽木,行将就木于不日,想不到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测。
那么这本《素心剑法》是九河仙翁的有意还是无意,接下来――完颜太香一时入神,九河仙翁从石门下缝隙将饭菜递进去。
“三年了,你小娃儿未食烟火,今个儿有酒有肉,你有口福了。”九河仙翁坐在石门边,望着洞外的沥沥细雨道。
完颜太香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妨直说,何必装腔作势假装好人。”
九河仙翁道:“很简单,当年我大意失荆州败在海东十三骑手中,如今想来仍旧耿耿于怀,只要你在半年内学会《素心剑法》的心法和剑法,出来和我比一场,我就带你出去。”
完颜太香道:“既然认为败在我师父手中是奇耻大辱,你阴险狡诈,这十多年来必然会想方设法报仇雪恨,而不是等到今日要强迫我学你的什么破剑法来和你比武,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九河仙翁道:“什么别有用心?”
完颜太香道:“你老头是怕自己大限一到,没有传人继承衣砵,毕生武功就此失传,我说的可对。”
九河仙翁道:“什么狗屁道理,不可理喻。”
完颜太香突然将书撕得粉碎,从石门下扔出去,九河仙翁看罢怒气冲天:“你把剑谱撕了有什么用,看看那四面墙壁,比这书中来的面面俱到。”
完颜太香道:“我闭着眼睛不看便是,你能奈我何?”
九河仙翁不说话了,完颜太香反而觉得奇怪,这边将饭菜吃个精光,将碗筷推出去后道:“老头,咋不说话了?”
只听九河仙翁道:“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这不是唐代女诗人鱼玄机的诗么?不对――”完颜太香突然想起来,《素心剑法》的心法口诀里也有这么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