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头顶上的云散去,月光刚好照在剑无幕他们眼前,终于是能看见阴影中,走来的是什么样的妖怪,一个牛头人身,身上原本像动物般的蹄,也化成像人类一般的手和脚,初化人形,还能直立行走,说明面前领头的妖怪,道行不低于百年,还有一个女妖与人类模样几乎无二,除了头上还在动的兔耳朵,和脸上几乎快淡化的妖纹,你几乎很难察觉她跟人类,有何区别,最后一只妖怪修行尚浅,只是能勉强直立行走,身躯还是那是老虎的身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晚估计是必死无疑了。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剑无幕,刚在纸上涂画完急忙就急忙念动咒语,若是当年的剑无幕或许这等小妖,杀?剑无幕可能都不懈于去杀!一剑破一城,一剑杀一人,杀的是万军群中的人,可现在剑心已失,也只能用道法,勉强先报下他和剑归的小命,他一边集中精神,尽量不让自己的失神,导致法术无法用出来,一边在心里低估着:“这个臭小子,不是在道观长大的吗,怎么还不催动金光神咒。”无幕并非道教中人,以剑闻名,虽然略懂一些道法,但更那些真正降妖除魔的道士比起来,自己就是道法就是沧海一粟。
兔耳妖怪率先出击,速度极快,另外两只怪物,牛头准备包向后方,准备预先断掉他们的逃跑的路线,虎身妖怪从右翼夹击,同时准备兼顾左右,所有的部署和动作几乎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站在剑无幕身后的剑归,也从腰间拔出了木剑,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背水车薪,但是起码手中拿着剑的一刻,心中还是有一丝丝微微的安全感。
嘭的一声,准备快攻的兔耳妖怪被拦下来,带有无幕血的纸张散着金光纹路也清晰可见浮在空中,围在两人周围抵御着妖怪的攻击,剑归拿着剑的双手还在发抖,在武当的时候师傅,不让他学习道法,不然他了解妖怪,除了每天与师弟们点到为止的比试,便再无他人交手。
“师傅,我们是不是安全了,妖怪好像攻不进来。”剑幕全身有些发抖的说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竟还有些口齿不清,
“安全个屁?你为什么不催动金光神咒,我这只是残卷的部分,你是道门出身,就算再愚笨,起码也应该会个七八分,我尚可自保,你可以去对付妖怪。”
“师.....师傅,我不会呀,我在山上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过,可师傅和师兄不肯教我。”
这下剑无幕傻眼了,道法和法宝,对于人类可能作为有限,但是对付妖怪,却是天然的克制,从小在道观长大的剑归说自己不会道法,剑无幕这下心里,可谓是落了个空,此刻用书页临时写得防御法阵,在金光神咒加持下勉强可以坚持片刻,可毕竟不是道门出身,谁又知道能坚持多久呢,剑无幕摸了摸腰间的剑,好像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兔耳妖怪,连续进攻三波有余,不一会就汗流浃背,修为确实也是不错,除了兔耳人类基本的特质,妖怪体质不是人类能够相比,不用像人类那般穿着长靴,而这些妖怪衣物破旧,这个女妖的身材的多姿,竟然显得有一些滋味,不过剑无幕此刻,可是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了。
剑无幕不断用气维持这个防御法阵,经过妖怪数次经过之后,剑无幕逐渐感觉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都总一丝诡异的味道,一般按道理来说,像这般修为的妖怪,一般已经开智,这几只妖怪,虽说有了战术配合,但是行为上却像机械一般,重复之后又重复,之前明明没有交流,却又知道配合行动,最为奇怪的是人修真的气,和妖怪修炼的气是不一样的,人类气运丹田,而妖怪而靠妖胆,但起来这几个妖怪的气,明显就是人类的气,就算是百越的妖契,那也是用妖的力量,也应该是妖气,察觉到这些似乎有些异样,剑无幕准备赌一把。
剑无幕就像初到此地,吓剑归那般,微微抽出剑来,身上原本白色的气,也被变成了鲜红,像是如果再凑近一些就能闻到血腥味一般,突然大吼道:“何方小儿,雕虫小技,竟敢在我眼前放肆。”
妖物可能是感觉到了这鲜红的剑气,瞬间像木头人一样停止了行动。
“师傅,你是不是用剑气把妖物镇住了。”剑归准备向前查看。
“先别动,这些妖怪很诡异,不像普通的妖怪,有点像是南疆蛊术。”剑无幕拦住了准备向前查看的剑归,人死后南疆蛊术可以炼制成僵尸,可条件十分苛刻,必须去极南毒瘴之地,寻找一种毒虫,这种虫子通常附着在动物体内,操控动物行走和进食,直到操控的动物至死,寻常很难遇到,况且就算遇到,你得用自己的鲜血去喂养毒虫,让它与你构成联系,遭到蛊虫反噬的情况甚不甚数,逐渐这种蛊术都已经失传,南疆也只有少数的老辈蛊师知道这一蛊,但能练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但眼前的妖怪明显就是活物,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剑无幕感觉这个意思肯定没有见到的这么简单。
过了片刻见这几个奇怪的妖怪,还是没有动静剑无幕带着剑归还是主动向前查看,果然还是发现的这些妖怪的异样,这些妖怪身上貌似有一种奇怪的禁制,初步断定控制他们的应该就是他们身上这个奇怪的禁制了,还隐隐的冒着人类的气,连无幕也在感叹,现在的人族,或许真的有些可怕了,自己在山中不过十余载,竟都发展出了他生平从未见过的的禁制术,
剑未出窍,剑无幕握着剑柄便丝毫不差的破去这些禁制,虽然剑无幕出手很快,但是剑归看了一眼就大概记下来剑招。
身上也没有捆仙绳,剑无幕也不准备放过这几只妖怪,除了在百越,妖怪在这片大陆上与人族一直都是对比关系,存在了上千年,杀几只妖对于剑无幕来说,就跟过年杀只猪一样,心里完全没有特殊的情况。
“妖怪吗?真是该死!”
“大仙饶命啊,求求你了大仙!”牛头妖怪清醒的最早,率先跪了下去,其他两只妖怪清醒过来也感觉头晕目眩,但大概也明白目前的情形是什么情况,虽然被下禁制控制时,身体不能由自己控制,但是意识却还是在的,虎身妖怪尚未开智,还没有学会说话,但是也有模有样的跪了下去。
剑无幕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几只妖怪也看不出这个人类到底在想什么,剑无幕突然一下抽出了那把绣剑,剑身中间清晰可见的刻着两个字“太白”,剑无幕把剑递向剑归,并说道:“你不是想学剑吗?木剑可不能杀人,把这几个妖怪杀了,我便传你剑道。”
剑归从剑无幕手上接下来了剑,他从来没有过杀生,拿下剑的剑无归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杀掉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妖怪,这些妖怪可能本意不是想攻击自己,可能是被别人下了禁制控制了而已,该怎么做呢?
剑无幕看出了剑归失神了知道这个小子,肯定不会敢去杀掉妖怪,便说道:“人妖对峙千年,境外妖怪连续攻破云州、临州,你知道多少人死于妖怪的手下吗?如果你连最低劣的妖怪都不敢杀你还要怎么去报你赵师傅的杀父仇人,你杀还是不杀?”
他们只是被人控制了,他们可能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我们,那些被杀的人也不是他们杀的,我到底该不该杀生,可不杀了他们眼前的人不教我剑,我又应该怎么帮助师傅报杀父之仇,妖怪长得那么可恶,该杀!妖怪也是一条生命不该杀!剑归最终还是不能下定,最后还是把剑插在了地上,迟迟没有下手。
如此这般情形,剑无幕也没有办法,本想用此法试试剑归能不能逼出他的剑心,看看他的剑道天赋到底能达到什么的高度,可剑归迟迟下不了决心去杀妖怪,自己刚才抵御妖怪为了太多的气,如果这几个妖怪殊死一搏,今天可能真的就要在阴沟里面翻船了,剑无幕把剑收回到了剑鞘里,最后还是放着几个妖怪离开了。
失去剑心的人,连杀生的勇气都没了吗?本无剑心的人,难度就该杀生吗?
剑无幕等妖怪散开逃远了之后,确认他们不会回来之后,又重新带着剑归找个地方,找些干柴生火,今晚也是够劳累的了,是时候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剑归也有帮忙,但始终也没有开口说话,火开始生了起来,两个人坐在篝火旁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