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府沿着官道北上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虞河城,中间经过野河弯。
这日,李子木风尘仆仆又回到野河弯,往北走便是虞河城,往东走便是洛阳。
这次载李子木过河的人不是上次那个老人,到野河弯时已经天色将黑,还是那家客栈,客栈老板却换了人。
李子木走进客栈问道。
“这怎么换人了?”
一旁的掌柜的见有客人谄媚着说道。
“客官以前来过?原来那老板不干了回乡去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原来如此,住店也吃饭”
“好咧,阿四,还不快带少侠去看房!”
一旁擦桌子的小二抖了一下抹布回了句:好咧。
上了楼,李子木闲聊着问道。
“小二,店里生意怎么样?”
店小二阿四一边开门应付的回着。
“嗨~,还不就这样子。”
“客官,您里边请,有事您吩咐,饭菜一会儿就送上来。”
小二走后,李子木把行李放在桌上,解下被上的大刀,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望着窗外。
“再过几日应该就到洛阳了,那古兰镇…”
放下茶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片刻饭菜被送上来,正吃着,天色越来越晚。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小二来收碗筷。
片刻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李子木上前开门。
一张蒙着面的脸站在门前,突然一刀捅了过来。
李子木反应也快,立马后退几步,但腹部还是被捅伤了,幸好伤口不深。
“你是什么人!”
李子木大呵着问道。
那人嘿嘿一笑。
“要你命的人!”
说完便扑了上来,李子木一边后退一边摸刀,刹那间,刀入手。
呛!
长刀出鞘。
当!
两刀相撞必有一伤。
房间空间狭小,桌椅在两人之间被划了几道痕。
对方武功貌似不高,与李子木半斤八两。
只是刀法有些难缠,李子木横刀一斩。那人半蹲式竖刀挡,两人之间较力。
那人有些吃不下,手腕一番,竖着刀一滑,反手握住刀柄后退一步,刀与刀之间擦出火花抡了个半圆,猛一刀砍下。
李子木手中吃力,险些握不住,刀尖砸向地板穿了进去。
那人趁机反手握刀往前垫步突进,若是被这一招打到,李子木可能头颅上天咯。
可惜没打到,李子木反应也快,放弃插在地上的刀一旁抄过花瓶砸了过去,然后往后下腰躲过一劫。
翻身而起,脚踢木桌朝着那蒙面人飞去,趁着此刻手一把抓住床便的帘子,抽出一根细绳朝着那人躲闪的地方甩去。
细绳缠住他的脚,李子木一拉,蒙面人顿时失去平衡,快步上前,抽刀近身,火花四溅。
蒙面人被逼到角落,李子木的大刀架在他的面前,不敢动分毫。
“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蒙面人试图反抗,李子木一脚踢在其腹部,痛的他弯腰颤抖。
“快说!”
刀架在其脖子前,那人仿佛认命,手中的大刀滑落砸在地板上。
“我说了,能放过我吗?”
“你说。”
“黑榜悬赏你一百两银子。”
“黑榜?那是什么东西!”
那人有些吃惊,竟然不知道黑榜。
“黑榜是十二楼撰写的榜单,用来悬赏杀人,被纳入榜单的人会被追杀。”
李子木脸色阴沉,黑榜好像之前也听过,没想到有人会追杀自己。
“是谁悬赏的?”
“不知道。”
“嗯?”
手中的刀又靠近他的脖子,血慢慢流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黑榜只有被悬赏的人,都是通过中间人转手。”
听完,李子木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刀,拿起另一柄大刀说道。
“你走吧。”
那人一愣。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那人转到准备跑,李子木上前从其背后一刀入腹。
嘭!
应声倒地。
“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李子木用的是那人自己的刀,周围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李子木在尸体上摸出一袋银子,大概有五六两银子。
此时腹部伤口处传来痛,方才打斗没怎么察觉,伤口裂开,血一直往外冒,还好伤的不深,只住血就可以了。
撒上一些金疮药,缠了些布条,这是客栈外才传来捕快的谈话声。
李子木拿着行李背着刀,从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捕快上楼也只看到一具尸体,没有多看,叫人抬走,便没了下文。
这种事多的是,要不是客栈老板报案捕快都难得过来,一不小心牵扯上说不定会搭上自家性命,所以一般江湖仇杀都不会管,更何况这死人还蒙着面。
夜色里,李子木换了套衣服又回到野河弯,找了家医馆,大夫重新换了药缠了纱布。
“唉,客栈是不能住了…”
李子木找了个借口说伤口太痛不敢走路便住在医馆一夜,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
脑子里盘算着谁有可能悬赏自己,想来想去也只有坤仙那几人,自己和江小燕坏了他们的计划破坏了两年时间经营的身份,恼羞成怒悬赏杀人。
越想李子木越觉得是这样,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突然来了句。
“才一百两,看不起谁?”
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日,伤口已经好多了,出了野河弯把自己昨日埋好的行李和武器拿了出来。
若是拿着武器去医馆太引人注目,李子木埋了起来。
继续上路,如今又多了项任务,找到十二楼取笑自己的黑榜悬赏。
沿着野河弯往东走,李子木本想直接过虞河城去,但想搞清楚黑榜的事需要去更加繁荣且鱼龙混杂洛阳。
洛阳消息来得快,自然去洛阳。
过洛阳还有一些时日。
赶了一上午的路,到了镇子里,李子木很惊喜这竟然就是那古兰镇。
“看来自己是和那淮南八仙对上了。”
古兰镇到洛阳也有一日的路程,今日下半天不益赶路,找了镇上一家客栈开了房间在镇子里逛了一会儿。
“唉,这十二楼管的事情还真多,又是制定江湖排名榜单,又搞个黑榜,不知这十二楼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子木一边逛着一边想着,心思早就不在身上了。
古兰镇说大不大,镇上也没什么其他好玩的,都是些店铺,也没什么美食风景,青楼倒是有一家,开在镇子的东北角,李子木路过的时候有些诧异,没想到这青楼白天也开门。
逛着逛着天色将近黑,路边摆着小摊的面馆开始准备收摊,李子木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服了钱摸了摸肚子。
腹部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时伸腰的时候还会痛。
正走在路上呢,突然从一旁,一颗石子砸向李子木。
望去,那是个小孩,男孩,不大越七岁有余,穿着布衣上面缝补的痕迹很多,脸上粘着灰头顶扎着辫子。
李子木看了看继续走,又一颗砸来。
没办法走向那个小孩,男孩见人来了往后跑,跑着跑着进了一条狭窄巷子。
“小屁孩,引我来有什么事?”
那男孩看着李子木指了指一旁的房间。
李子木打开房间,里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肩膀上有个洞,好像是被箭射伤的。
那小男孩指了指女孩又做这一些看不懂的动作,片刻李子木明白过来。
“你要我救她?”
男孩点了点头。
“我救她有什么好处?”
男孩低着头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跑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块玉牌,碧绿无比,一看就是块好玉。
男孩举了举手里的玉派然后指着女子又指着李子木。
“我知道了。”
李子木说道,然后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伤口还在渗血,剪已经被拔下来了,看来是她自己拔的。
“啧,真是个汉子…”
说着把自己买的止血药敷在伤口,用布条缠住止血。把着脉,脉搏微弱,流血过多,再来晚些恐怕就真走了。
把她扶起来靠在墙上,渡了点内力给她,面色渐渐好转,李子木擦了擦汗。
“好了,等她休息几天就好了。”
男孩点了点头,然后把玉牌给了李子木。
“你怎么不带她去医馆?”
男孩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李子木一下明白过来。
“呵呵,也是,你带不动她。”
“那我先走了,过一会儿她应该就醒了。”
说着放了一瓶药在桌上。
“这是金疮药,记得给她换药。”
男孩看着李子木离开,把门关好,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李子木拿着玉牌来回翻看,上面刻着些花纹,精致无比。
“嘿,那小孩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玉牌。”
“唉,不管了,反正现在归我了,江湖险恶,没趁火打劫已经很不错了。”
李子木回了客栈,一倒头就睡。
古兰镇一处房子里,女人慢慢苏醒,望着周围松了口气。看着桌上睡着的男孩笑了。
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衣服左肩被拉下半露这肩膀,上面绑着布条,还有股药味。
摸了摸发现玉牌不见了,准备站起身,却惊动了男孩。
男孩见女人醒了扑过去抱着她。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
“小知,那个玉牌呢?”
小知双手挥舞仿佛在讲述着什么。
女人片刻便看懂了。
“你说那人把玉牌当做报酬拿走了?”
男孩点了点头又用手比了一下。
“我没事了,小知饿了吧?姐姐给你去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