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镇位于淮中野河弯的东边,再往东便是四通八达的洛阳。
这个镇子大约有两三千人,镇子里都是些跑商的人,往来很多商队会经过此处,因此镇子上客栈,驿站之类的店有很多。
今天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芬芳。
古兰镇除了靠驿站,客栈赚钱之外,还有此处的茶叶也是一绝,畅销天下。
腊月,镇子上喜庆之物不少,若不是下雨各家店铺定要放些鞭炮庆贺一番。
腊月也是古兰镇茶叶收获的日子,因此这茶叶也被称为:腊月宝茶。
每当此时,各家商队都会来古兰镇购买茶叶,然后远销各地。
镇子街道上走来一个少年,他背后背着一把木剑,头戴斗笠,身披蓑衣。
少年郎进了家客栈,客栈里很安静,众人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片刻便又移开。
“小二,来壶热酒,再上几个小菜。”
“好咧,客官先找位置坐,酒菜一会儿就上来。”
小二进了厨房吩咐,客栈掌柜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算账。
少年郎找了个角落坐下,客栈里隐约传来讨论声,但声音不大,原本应该热闹的地方此时反而有些安静。
少年郎手指摸着放在桌上的木剑的剑柄,眼睛扫视着周围。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慢用。”
小二上完菜后便离开,站在柜台旁随时等人吩咐。
少年郎喝着酒吃着菜,突然客栈外跑进两个人。
两人神色慌张,身上几处还有血迹。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把剑,那把剑没有剑鞘,是一柄深黑的长剑,没有剑柄,一端开锋,仿佛是一把没有铸造完成的废品。
见二人进门,客栈众人眼睛一亮,目光全部集中在二人手中的剑上。
此时客栈外传来一声大呵。
“留下剑!”
片刻,人便到了客栈外。
两人害怕直接进入客栈,那人也跟着进了客栈。
那人穿着白色衣袍,少年郎打量着眼睛瞪大,因为此人鞋上竟然没有水渍,可见其轻功之高。
“传闻渡恶出现在古兰镇,没想到是真的。哈哈,不虚此行。”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紫色衣袍流云袖。
那白袍男人眉头微微一动,他发现客栈里的人都盯着那把剑,仿佛一群捕食的饿狼。
“不知阁下是?”
那紫衣男人说道。
“在下唐九山。”
众人微微一惊,唐门长老,人称:在世活阎王。
“原来是唐兄,久仰大名,在下奉命拿剑,还请阁下不要阻止。”
“哈哈哈,六扇门的人,我怎敢阻止,白衣追风流如星,不过到想与阁下较量较量,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动手!”
另一个大汉突然说道。
客栈除了少年郎以外,其他人那起桌上的武器拍刀而起。
纷纷冲向那抱着剑的两人。
“住手!”
流如星最先反应,冲向那两人,其余众人上刀挥砍,有人去拦住他,有人去抢剑,分工明确。
唐九山笑着看,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抱剑的两人被众人逼的后退,渐渐的退到少年郎所在的桌子处。
“师兄,这把剑是师傅老人家临终前的嘱咐,不能有闪失!”
那抱着剑的男人眉色忧愁,看着手中的长剑,前几个月师门被灭,师傅惨死,就是为了这把破剑。
“师兄快走!”
另一人提剑上前,与其他几人混战一起,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一人一刀毙命于此处。
“师弟!我跟你们拼了!”
此时那师兄双眼发红,手中的破剑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颤抖。
进入人群中一剑扫去,有人用刀挡有人用剑挡,刀剑都没挡住,仿佛纸糊的一般被砸断,也就躲闪的人活了下来。
“好剑!”
唐九山不禁感叹,其他人见状一起扑向那人,当流如星赶到阻止时,已晚。
那人倒在血泊中,长剑插在地板上,鲜血浸湿了剑身。
一人想出手拿剑,一个飞镖从远处飞来直中手背。
“啊!”
那人捂着手凶狠的看着唐九山。
“十二楼办事,唐门敢阻拦!”
唐九山笑着说道。
“十二楼?你们楼主来再说吧。”
说着又是几个飞镖射出,几人纷纷吃痛叫惨逃出客栈。
流如星对着唐九山拱手说道。
“多谢唐兄。”
“呵呵,不用谢我,这把剑我也想看看。”
流如星脸色一变,脚下一步生风,化作残影扑向那把长剑。
流如星知道自己武功不怎么样,只有轻功拿的出手,必须要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快速拿下。
“哼!”
唐九山出声飞出几个飞镖封住其路,流如星脚点桌椅空中翻身躲过,离剑只有一手之隔。
突然,破风声从一旁传来,五根银针飞速射来,若是用手去拿剑必定血肉模糊。
流如星脚尖轻点,化作一股清风飘然后退,又点在墙壁上来回飘忽。
一人施展轻功一人施展暗器,纷纷不肯罢手,这关乎到自己尊严的一战,是他的轻功快,还是他的暗器快。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还蹲着一人。
不知何时少年郎蹲在桌子后,估计是怕误伤自己。
见两人斗的不可开交,又看了看插在地板上的剑,心中有些念头一起便不可收拾。
慢慢的移到旁边,风雨从窗户缝里传来。
噌!啪!
两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剑不见了,窗户破了。
“哈哈,没想到我们二人被摆了一道。”
唐九山笑着说道。
“唐兄下回再切磋,命令在身,告辞。”
说着流如星化作风窜入雨中。
唐九山敲了敲桌子,片刻进来两人。
“去通知乾仙,说渡恶被盯上了。”
“是!”
两人退下,唐九山眼睛微眯自顾自说着。
“乱吧,越乱越好……”
话说另一头,少年郎拿着剑在雨中狂奔,出了古兰镇便是荒野,到处是草地田埂。
知晓身后那人的速度,少年郎一头扎进田野里,屏着呼吸,整个身子隐藏在稻田下,雨水冲刷着田野看不出任何异样。
流如星在此处停留了一刻,便往前去,少年郎窜出田野打呼几口起。
“该死!要不是为了任务才不会冒险,嘿嘿,希望给点好东西。”
说着其手中的长剑突然消失,少年郎闭着眼盘坐在田野里,片刻后眼神中透露着兴奋。
扫视了一周,便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