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挂枝头,晨星悬屋顶。
已是半夜三更,酒店早已经打烊了,李子木两人相互搀扶坐于大桃花树下。
“嗝~李兄再来一杯~”
“嗝~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就醉了…”
满脸通红,宛如猴子屁股。
穆剑寒扶着额头望向天空的漫天星辰脸色有些惆怅。
“穆兄,我们…我们一见如故不如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李子木摇着头揽着他的肩膀,头靠在肩膀上。
“好!今天与李兄相见如故,那我们就以着大桃树为证,结为异姓兄弟!”
“好!”
两人举起自己手中的酒坛,坐在桃树下,随心所欲,齐声说道。
“我李子木(穆剑寒),以此酒为誓,以此树为证,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
“咚!”
李子木应声倒地,趴下地上呼呼大睡,酒坛滚落在一旁,酒水慢慢浸出。
穆剑寒笑呵呵的摇摇头。
“哈哈哈,李兄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喝!”
穆剑寒抱着酒坛一饮而下。
“嘭!”
酒坛砸碎在树下,人也醉倒在树旁。
一旁的李子木好像听见声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
“喝!”
拿起倒在一旁的酒坛大喝一口。
“嗝~好酒~”
月光透过桃树,一阵微风吹过,树上桃花绽放,一片片桃花叶飘然落下。
“小兄弟…小兄弟!”
“恩!”
李子木睁开眼睛,听见有人在碰自己,抬头一看是个老人家。
“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着凉了可不好。”
李子木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晕,环顾了四周,街上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桃花的香气。
“今年的桃花开咯,终于可酿酒了。”
老人望着大桃树,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向村外的那片桃园。
李子木也抬头看了看大树,树底下有一个破碎的酒坛和一个倒在树根边上的酒坛。
“唔,隐约记得昨夜和穆兄结拜来着,穆兄人呢?”
晃了晃脑子,还是不怎么清晰,好在村口的茶摊已经煮上了热腾腾的茶。
茶摊人很少,老板似乎刚刚才开摊。
“老板,来杯醒酒茶。”
老板正在煮茶叶见有客人回道。
“好咧,您稍等。”
不就茶便端了上来,一口热茶下肚,昨夜的寒气被逼出体外浑身暖洋洋的。
“客官看你不是本地人,起的这么早是来看桃园的吧?”
“呵呵,是啊,老板可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茶店老板又烧了壶茶水后才坐在柜台后面说道。
“这好玩的地方那肯定是我们永宁村的桃园了,其他的就不得知了,不过好吃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处。”
“噢,在何处?”
“在永宁村往南二十里路有座“虞河城”城中有个“沁香楼”客官可以去看看。”
“沁香楼?”
“这沁香楼的绘珍八宝可是一绝,吸溜~我有幸尝过一会,那还是“仁义大侠”白鹤眉四十大寿时去尝过一次,那味道…至今难忘。”
““仁义大侠”白鹤眉?”
“客官你不知道?那可是真正的大侠啊,每年开仓放粮,救助贫苦百姓,协助衙门抓住的匪徒没有上百也有八十。”
“初来乍到,不曾听闻。多谢老板,沁香楼我一定去看看,那绘珍八宝我也一定去尝尝。”
“呵呵呵,客官慢走~”
李子木看了一会儿桃园盛开的景象,心中感叹不亏是传闻中的一般,桃花绽放,万花羞。
满足了眼睛,嘴巴开始不满了,脑子里回想起茶摊老板说的绘珍八宝,口水不自主的开始分泌。
“就去尝尝这绘珍八宝,希望我的盘缠还够。”
二十里路,够走许久了,李子木也不着急,一双腿,慢悠悠闲情逸致,本来这次出门就是为了见识见识。
走着走着,感觉官道走的有些无趣,路边正好有条小道,说不定能看见意外之景。
一头扎紧树林中,耳边鸟语,鼻间花香,阳光透过树叶散在身上,也不晒刚刚好。
“嘿嘿,小娘子,哪里跑?”
走着走着不远处传来一声猥琐的笑声,李子木偷偷的蹲在草丛里望外看去。
一个身材消瘦,脸色蜡黄,眼底泛着黑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钢刀猥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约二十有五,身材高挑比李子木还高出一个头,身穿灰色裙装,左肩上有一道伤口,伤口泛黑应该是中毒。
“嘿嘿,小娘子,中了我的七日断命散,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爷会好好让你快活的。”
那女人没说话,冷眼的看着对方,手中的长剑斜指着地面。
李子木见状就心想,一大早这么刺激,不太好吧…
“哈哈,小娘子还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哥哥不客气啦。”
那面色蜡黄的男人手中大刀应风而动,速度奇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提气出剑,从一侧刺去,好家伙竟然想以伤换伤。
那男人仿佛看穿了女人的想法。
“嘿嘿,小娘子倒是狠辣,不过哥哥就喜欢这款。”
男人收刀回挡,很显然男人不想和女人硬碰硬。
两人交手几回合,女人动作开始慢下来,额头满是汗。
“哈哈哈,小娘子,你再运功毒发更快,不出两日你便筋脉寸断而亡,还不如好好伺候哥哥我,伺候舒服了绕你一命。”
“找死!”
女人冷呵一声,手中的剑突然加快速度,一道道剑花打出,男人有些惊慌失措。
“梅剑华!你这是找死,再这样下去,你活不过明日!”
那男人见女人突然发疯似的疯狂进攻,剑法越来越凌厉,招式重出不穷,有些心慌了。
“嘭!嚓!”
一剑荡开大刀,挑到那男人的左肩,挑出一个血花。
“呸!梅剑华,老子不陪你玩了,你就等死吧!”
说完,男人转身投入树林中,梅剑华紧随其后,李子木只听远处传来男人惨叫声。
“啊!梅剑华,你疯了吗?你个疯子,疯子!”
李子木抱着好奇的心里往前走去,没过多久一片空地上一滩血迹和一个女人。
女人面部朝下,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女人手中紧握着那把长剑,剑上的血渍还未干。
李子木看了一会儿才走出去,用手探了探脉搏,有微弱的跳动。
思考了一会儿,这种江湖仇杀最好不要介入,李子木转身就走。
虞河城外,一辆马车拖着货物,货物上坐着两个人。
“希望还能来得及,我尽力了。到时候你的剑就当医药费给我好了。”
李子木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手相助,实在不能放任不管,谁叫给自己碰上了。
“小哥,到了!”
车夫停下,已经到了城中的医馆:回春堂,三个字悬在门楣上。
“多谢大哥,这算是一点谢礼。”
“不客气不客气,你快带她进去看看吧,感觉这姑娘伤的不轻。”
李子木背着女人进了回春堂,里面的人好像见怪不怪了,出来两个年轻人抬着女人就进了内堂的一间独立房间里。
一个老人坐在哪儿把脉,脸色凝重。
“嘶,这位姑娘是中毒了?”
李子木点点头回答道,看着老人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是救不回来了。
“齐儿快去准备一桶热水。”
一旁的年青人赶紧跑出去准备,老人继续说道。
“这姑娘的情况危机,毒已经快侵入筋脉必须针灸止毒。”
说完看着李子木。
“我等会儿下针的时候,需要你按下她周身大穴。”
“额,在下不会医术,不如让先生的弟子来?”
“不行,那几处大穴在身体私密处,我一个老头就算了,齐儿他们万万不可,不然耽误这姑娘,你不是姑娘的亲人吗?”
“我…”
“师傅,水准备好了!”
只见几人抬着一个大桶到房间。
“好了,你们先出去,时不待人,没得犹豫了!”
说完,老人叫李子木帮忙把女人搬进桶内,然后铺开一个布袋子,上面全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老人取下六根,分别插入女人背部各处。
“现在!按照我说的大穴位置用力按下去。”
李子木犹豫了瞬间,秉着救人的原则,先后按下玉堂、膻中、气户等穴道。
片刻后,女人咳嗽了几声,满头大汗嘴唇苍白,木桶中的热气奔腾。
老人双手如花,随后在女人周身快速插入几根银针,然后大呼一口气。
“看来老头的这手“回春十三针”还没落下,没想到今天倒是用出来了。”
两人关好门,出了外面,擦了擦汗,一旁的年轻人过来递了一杯茶老人喝了一口。
“还好今天我在,不然这姑娘恐怕没救了。”
“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李子木拜了拜,老人罢了罢手。
“咳咳,救人乃是本份,是收钱的,不用谢。”
“是是,不知医钱多少?”
老人带着李子木来到前堂,一边吩咐弟子抓药一边说道。
“姑娘这毒还没有完全解完,只是控制了趋势,每日三次按时辰服药勉强可以控制毒发,若是想完全解毒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拿过几包药看了看。
“这毒也没算完全解,这次就收你五两银子吧。”
李子木一听嘴角抽搐,五两银子?这几乎是我全部身家啊,没办法毕竟救人一条命。
转念一想,不行,太亏了,一定要她赔给我。
李子木背着女人走在街上,越想越气,找了家客栈用仅剩的银子开了间房。
坐在桌子前看着床上的女人,李子木心想。
要不拿了她的剑跑路吧,那剑肯定不止五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