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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正邪不两立

剑行玄武道 天涯寻枫 5956 2024-11-11 16:58

  北部平陆,孤芳小城,有一大户人家,华府。

  华府主人公,华天祥,武林上赫赫有名。此子华乾方,再过几日,便是成婚之喜。

  华府发出喜帖,广邀天下名流,武道元尊自然也不例外,受到了邀请。

  很快,华乾方成亲之日便到。武道元尊刚赶往华府,华天祥父子便赶紧上前迎接,毕恭毕敬。

  华天祥言道:“武道元尊肯赏薄面,前来恭贺小儿之喜,老朽感激不尽!”

  未等武道元尊开口,华乾方突然跪倒于武道元尊身前,诚恳言道:“还请元尊收我为徒!我愿同元尊一般,为天下武林,有所担当!”

  武道元尊意欲将华乾方搀扶而起,同时嘴上言道:“你今日且先拜堂成亲,拜师之事,日后再议!”华乾方坚定言道:“元尊今日若不肯收我为徒,我便长跪不起!”华天祥随之附和:“小儿态度如此诚恳,元尊何不答应于他?”

  武道元尊知晓,华家父子是想通过攀上自己,来提高华府的江湖地位。

  武道元尊看向华乾方,言道:“我武道元尊收徒,天赋与道德,需二者皆优方可!”华天祥看向武道元尊,神情略带失望。可又瞬间转换,变得满脸笑容!

  武道元尊略施玄劲,将华乾方强行扶起,然后朝其出招,同时嘴上言道:“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便收你为徒!”

  结果,武道元尊只出一招,华乾方便被打倒在地。华天祥看得出,武道元尊,并不想收华乾方为徒。华天祥虽心中不悦,可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场面已足够难堪,必须适可而止!

  华天祥将武道元尊请入府中。以武道元尊之身份,本应上座,华天祥为了报复,偏引其偏座就位。武道元尊不予计较,畅然落座,神态轻松,潇洒饮酒,快乐非常!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喽!”司仪大声喊道。

  新娘披着红盖头缓慢走出,行至华乾方身前。

  成婚仪式开始,俩人刚一拜天地,还未抬头,忽然间,有一白衣少年,持剑刺来,直指华乾方。

  剑尖已近华乾方胸膛,众人大为紧张,华父天祥焦急万分,可距离较远,已来不及阻挡。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武道元尊打算出手,忽然间,新娘扯掉盖头,一掌打向刺客。刺客面色瞬间乌黑,一口黑血吐出,倒地身亡。

  “霹雳毒掌!”在场一老者惊讶喊道。有人随即附和道:“原来新娘是五毒坛毒婆,殷海棠!”又有人接着言道:“啊?五毒坛可与我武林正派势如水火啊!”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没完没了。华天祥颇为难堪,神情凝重至极。

  此时,人群中有好事者,躲在暗处,以腹语言道:“华府作为武林正派,名门望族,竟然娶五毒坛弟子,实在是有损名望。”话音刚落,便笑声响起。新娘神情冷酷,未作言语,忽然间出手,一掌打向人群中一黑衣青年。黑衣青年挨过新娘的霹雳毒掌,倒地不起,做出疼痛难忍之神态,于地面不停叫喊翻滚!

  实际上,此人为刺客同伙,此番煽风点火,只为挑拨离间。更何况,新娘打这一掌,只使用了两成毒劲,此人此番姿态,只为将事态扩大,施压华家父子。

  华天祥大发雷霆,拍案而起,严厉说道:“如此毒辣之人,怎能进我华府大门!”华天祥双指拔剑而出,交于华乾方,厉声言道:“杀了她!”华乾方站立不动,内心极为矛盾,表情痛苦不堪。华天祥眼神极为锐利,再次犀利言道:“为护我华府声誉,为维护武林正道,今日,势必铲除此歪门邪道之女!你必须动手,无需念及旧情!”华乾方还是无动于衷,华天祥再言道:“今日你若不动手,我与你父子之情便一刀两断!”

  武道元尊心中对华天祥甚是不满,可他并未言语,只是坐于一旁,独饮闷酒。

  华乾方在重压之下,被逼无奈,嘴上哭喊而出,随即持剑朝新娘刺去。新娘不曾躲避,只见利剑已近其身,即将刺中。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武道元尊指弹玄劲而出,击中长剑,令剑锋改道,可还是刺中了肩膀。

  武道元尊冷眼斜看华乾方,心中思道:生于华府此名门望族,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不过,经过今日一事,你我注定,再无师徒之缘!

  新娘殷海棠双目垂泪,爆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忽然间,一口献血喷出。华乾方神情激动,流露出担忧之意,然而,双腿却还是站于原地,无动于衷!

  殷海棠满脸惆怅,神情痛苦,轻声言道:“我动了情,爱上了武林正道的华家之子。我已立誓,愿为他改邪归正,做回平凡人士,从此与爱郎食饮人间烟火,不过问武林厮杀,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可你们为何容不下我,连做个普通人的机会都不给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华天祥厉声言道:“哪怕只做歪门邪道一日,也休想踏进我华家大门一步!既然送上门来了,今日,你是非死不可!”华天祥亲自持剑刺来。武道元尊猛然站立而起,目光犀利,紧盯华天祥手中之剑。

  殷海棠忽然飞身而起,空中极速翻腾,朝华天祥打出一招十分猛烈的霹雳毒掌。华天祥躲避不急,被打倒在地,脸色瞬间乌黑,喷血而出。

  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齐上,杀了她!”

  殷海棠面朝人群打出霹雳毒掌,毒劲迅速扩散,击中人群,众人瞬间瘫软在地,玄劲无法运行。

  华乾方紧急上前,朝殷海棠双膝跪地,诚恳祈求道:“海棠,是我对你不起,你若心中不快,惩罚我一人便可!恳求你,救我父一命,乾方愿做牛做马,以报恩德!”

  华乾方连续叩首,面额已有鲜血益出,殷海棠有些心软,拿出解毒丹,扔给华乾方,华乾方紧急为父喂食。

  华天祥身上之毒,迅速消解。可他还是拿起了剑,飞身半空,与殷海棠大打出手。

  殷海棠大怒,欲杀华天祥,华乾方见父亲落于下风,有生命之忧,纵有千般无奈,可还是拿起了剑,朝殷海棠发动攻击。

  华家父子联手,殷海棠不是对手,霹雳掌劲,尽被化解。三十招有余,殷海棠已落下风。双方交战,刀剑无眼,慌乱之间,华乾方又一剑划过殷海棠臂膀,趁殷海棠疼痛之时,华天祥欲夺其命,持剑朝殷海棠快速逼近,正当快要刺中千钧一发之际,武道元尊再弹一指玄劲,将华天祥手中剑击落。

  华天祥甚是生气,怒目斜视武道元尊一眼,哼了一声!

  殷海棠聚集玄劲,吸出手掌中血,用力抛出,落于地面,形成文字:“武林正道,贻笑大方,来日方长,血债血偿!”

  众人回过神来,殷海棠已不见踪影。华天祥眼含怒色,看向武道元尊,武道元尊不予理会,飞身而起,飞行离去!

  殷海棠心怀怨恨,一怒之下,上了天山雪城,改名天山毒婆,向武林正道公开宣战!

  没过几日,天山妖皇为让殷海棠彻底死心,便派出人手,屠了华府满门!华乾方在华天祥的拼死保护之下,逃出生天。

  此事过后,江湖传言,武道元尊对华家父子不满,因此没有出手阻止天山雪城,任其屠杀。

  其实,华乾方能够逃出,只因殷海棠殷切恳求,而条件则是,为天山雪城盗来十位年轻幼童!

  殷海棠对华乾方余情未了,思念常挂心头,只觉得自己无用,不能做到绝情绝义,便请求天山妖皇,对自己施以酷刑,惩罚自己。

  殷海棠笔直站立,身后有人持鞭抽打其身,鞭打之声尤其响亮,殷海棠却不动声色,安静承受!或许,此时的殷海棠,对肌肤之痛已无感,因为他的心,已痛到了极点!

  殷海棠安睡之时,被红眼白狐灌输了大量的天山寒气。至此之后,殷海棠逐渐丧失人性,变得冷血无情!

  殷海棠受天山妖皇指派,下了天山,去完成当初的承诺。

  殷海棠所到之处,残杀平民,掠其子女,下手凶残果断,毫不犹豫。

  殷海棠之毒辣,令红眼白狐甚是喜欢。红眼白狐令叶寒川,传授其冰寒劲。

  殷海棠习得冰寒劲,于武林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令天山毒婆之名号名扬四海,人尽皆知。

  眼望八月十五将至,红眼白狐自感天山妖皇并无完全把握战胜武道元尊,因而决定,再造一人,代替妖皇。此人便是天山毒婆,殷海棠!

  红眼白狐深感,殷海棠不比叶寒川差,甚至更胜一筹,借此女之身,完成一统天下之宏愿,仍有希望!

  岁月静流淌,风暴即将至!武道元尊于草房之中,静坐饮酒,转头观窗外天象,只见月圆如盘,顿然方知,八月十五已至。

  武道元尊化作玄光,瞬间消失,再现身,已至天山脚下。

  整个武林正道皆已聚天山脚下,在此等候武道元。

  武道元尊上前问道:“大家为何来此?”西野霸主回答道:“武道元尊与天山妖皇皆为当世奇人,你二人之巅峰对决,百年难得一见。必定惊心动魄,精彩至极,我等难抑好奇之心,特此前来观战。”

  见西野霸主邪魅一笑,武道元尊心中有感,众人赶赴天山,绝非观战那么简单,一定另有图谋!

  武道元尊朝众人言道:“你们前来观战,可曾想过,我若是战败,你们难逃一死!”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西野霸主言道:“能陪武道元尊共赴黄泉,死而无憾!”另有一人附言道:“我坚信,武道元尊神功盖世,一定会赢!倘若元尊不幸战败,那就让这全天下武林正道,与你共葬天山!”

  武道元尊听得出来,此人言语之中带有激将,他们这是将整个武林正道的生死,寄托于自己身上。若是不幸战败,这众多人士,皆因自己而死,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此时,从天山雪城走下一人,行至武道元尊身旁,语重心长言道:“天山妖皇最近悟得一套新式武学,玄劲大有所增,功法已与往日不同,元尊切莫当心!”武道元尊问道:“阁下可是天山弟子?”那人回答道:“在下上官为公,确为天山弟子!”“阁下不为天山妖皇担忧,为何提醒于我?”武道元尊问道。上官为公言道:“我看不惯这群武林正道人士已久,于是便响应天山妖皇之号召,登上天山,只是为了和这群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的武林正道人士斗上一斗!但我并不想天下武林相互厮杀,只可惜我能力浅薄,难有作为!”

  众人看向上官为公,似乎有些气氛。武道元尊却是大笑,对上官为公言道:“阁下秉性,我甚是喜欢!”

  上官为公接着言道:“我不想让你战死!今日你若战死,天山妖皇将无所忌惮,届时,天山妖皇将血洗天下,那将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武林浩劫!为公心有不忍,特此前来告知!”

  武道元尊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上官为公贴近武道元尊耳畔,轻声言道:“我于天山之上,发现一奇怪之事!”武道元尊问道:“什么奇怪之事?”上官为公贴近武道元尊耳畔,轻声言道:“天山之上,有只白狐,我于偶然间,竟然发现,白狐开口,讲出人话!”

  武道元尊有所思虑,看向上官为公,对其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需大惊小怪!你记着,等我与叶寒川交手之际,你趁机杀掉那只白狐便可!”

  上官为公惊讶言道:“武林传言,白狐为妖,天山妖皇之功得其所授,现在看来,传言十有八九为真。”

  众人登上雪山之巅,天山妖皇带领天山之众,早已在此恭候。妖皇神情冷酷,面色铁青,高大之身躯直立高处,领略这天地苍茫。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武道元尊向天山妖皇投去犀利之眼神,天山妖皇丝毫不弱,不怒自威,紧张之氛围弥漫于整个雪山,令在场众人犹如窒息!

  天山妖皇率先出手,先是大声一喊:“至上阴寒功!”只见天山寒气化剑万千,朝武道元尊密集快攻。武道元尊喊出:“气卷尘沙!”然后以深厚玄劲卷起巨量白雪,飞速旋转,如龙卷风般一样强势。射来飞剑与其撞击,全部破碎,烟消云散。妖皇将一身玄劲聚于双掌之上,猛烈一击,破了武道元尊之功,唯余满天飞雪,悠然飘落。

  在场众人大为震惊,如此激烈之斗法,平生难得一见!众人屏住呼吸,紧张观摩。

  忽然间,武道元尊倒飞而下,以风驰电掣之速朝天山妖皇多方位猛烈攻击。此乃气十二圣决之气荡长空。天山妖皇以玄劲生成坚固玄光罩,成功抵挡武道元尊攻击。

  二者之玄劲激烈碰撞,道道玄劲波不停扩散,要么将深厚积雪卷起,驰向远方,要么发生强烈爆破,造成飞雪漫天飘扬。

  武道元尊深感,天山妖皇之玄劲与众不同,极度怪异,自己发出的神龙真气,犹如灌进滔滔长河,威力消减不少,难以触到天山妖皇之身。

  武道元尊欲置之死地而后生。拼尽全力使出一招气卷尘沙。只见气生飞龙,凶猛异常,血口大张,朝天山妖皇急速飞去。飞龙猛烈冲击着天山妖皇的玄光罩,两股强大玄劲的激烈对抗,产生强烈玄劲波,将在场众人尽然击倒。

  终于,天山妖皇玄光罩被破。武道元尊接着紧急使出气盖天下,倒飞而下,与天山妖皇对上一掌。

  此时,上官为公发现红眼白狐,躲藏一旁观战,一指玄劲朝其射出。正值白狐重伤之际,天山妖皇也被打败,玄劲尽失!

  武道元尊,神龙真气也即将耗尽,疲惫不堪!

  武林正道人士,东观西望,忽然拿起兵刃,将天山妖皇乱剑刺死。

  紧接着,西野霸主威严下令:“将天山雪城赶尽杀绝!”

  武林正道人士一拥而上,武道元尊紧急飞身而起,朝众人使出一招气吞山河,将众人击倒。

  西野霸主朝武道元尊怒声问道:“你作为我武林正道之尊,今日是要袒护这群歪门邪道吗?”

  武道元尊没来得及回答,便因玄劲耗尽而昏睡倒地。上官为公立即上前,阻止武林正道人士大开杀戒。

  西野霸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再次下令,屠杀天山。

  武林正道仗着人多优势,疯狂残杀着天山雪城弟子!上官为公奋力阻止,可还是无济于事。

  忽然,天山雪城一年轻女子,天山雪娘,冲上前来,与西野霸主大打出手。天山毒婆赶来相助,与天山雪娘联合攻击西野霸主。西野霸主竟然不敌,无法招架,只好不停后退!

  除此二人与上官为公,其余天山弟子,皆被杀死。

  此时,有一女童从冰堡跑出。此人虽是幼童,可武林正派亦不想放过。正要对其下手之时,红眼白狐忽然元魂出窍,附于女童之身,然后迅速一跃,跳入天山寒池。

  忽然间,雪山之巅积雪松动,爆发雪崩。众人争先恐后,慌忙逃窜。上官为公背起武道元尊,飞身而起,紧急离去。

  不少武林正道人士,被埋进了雪里,陪同被屠杀的天山弟子,一同葬在了这天山雪城之上。

  来到天山脚下,暂时得以安全,上官为公回望雪山,眼溢哀愁,轻声一叹:“正邪不两立!正邪不两立!正邪厮杀到头的结果,不过是共赴黄泉!”上官为公借来长剑,于青石之上,刻诗两行:莫问江湖正与邪,恩怨情仇难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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