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南阳的武杰本想买点东西就往南方赶去,却没想到一下马车便看见了无数的乞丐、难民手拿破碗的整齐的聚集在粥棚,武杰找到一个做面人的老丈询问才得知,原来近日黄河水患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朝庭一时之间无法拨出那么多的银子,便只好让难民“迁入”富裕之地,而这时拈花山庄的庄主主动接济难民,设立粥棚,除此之外江湖上的四大公子与少林寺等名门正派也照惯例送钱送粮开粥棚,而在这几日也诞生了不少可以写进史书的事件,这几件事当然都与这四大公子有关。
一件是四公子中的孟齐将自己那华丽的马车拆掉变卖来为灾民筹集灾款;一件是四公子中的魏信亲自到粥棚为百姓熬粥施粥;一件是四公子中的楚春协数位江湖医者为百姓义诊;一件是四公子中的赵平亲运百石粮食…
听完了四大公子与拈花山庄庄主的感人故事后,武杰也开始思索自己的计划:在知道南阳有难民后本想混在难民的队伍里借乱离开南阳,可现在这里的难民因为四大公子与拈花山庄庄主的原因变得井然有序,自己要想别的手段离开才行。
武杰就这么边想边走却没想到迎面撞向了一名手捧粥碗难民,武杰见状立刻扶起难民。
“这位小兄弟,你没事吧。”
只见那难民推开武杰看着掉到地上粥碗骂道:“你他娘的没长眼,把我的粥都撞掉了,你…”
那难民骂人的声音引得无数人向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武杰不愿引人注目从身上掏出些碎银两递给那难民却不料那难民一把打落银两指着武杰便骂:“钱钱钱?我要你这点儿钱有什么用,我现在要粥,你把粥给我。”说着那难民眼神凶狠的盯着武杰的脸、双手紧紧地抓着武杰的领子。
就在这时一名捕头打扮的官吏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听到这句话那难民本想骂些什么,可回头一看连忙把手伸了回来眼神惊恐全身发抖的说道:“公…公孙大人,刚才…刚…”
“刚才的事我已经看了个明明白白,虽然撞翻你的粥碗是他的过错,但你的行为…”
“小民知错,还请公孙大人看在我饥饿难耐的份儿上饶过我吧。”那难民边说边向公孙捕快磕头,不一会儿,那难民的头便磕出了血,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紫色衣衫、面蓄短须的俊雅男子走了过来对那捕头说:“公孙兄,你看这小兄弟也知错了。不如就放了他如何?”
“齐公子,我公孙央一介小吏,怎敢与您称兄道弟。至于放不放他可不是由你我说了算的。”看到这个人武杰心中不免思索起来:看这个人的穿着定是富贵人家,不过看那难民对那个公孙捕头的表现来看本地普通的富贵人家应该不敢来求请,莫非此人是拈花山庄的庄主?
“公孙兄…”
“齐公子,你和魏信公子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南阳,为南阳百姓筹措钱粮、搭棚布粥在下诚信感谢,只是希望齐公子你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这家伙以前就常常用这种种手段来讹诈外地来的客商,现在这种时候还要用这种手段来谋财,我是不会轻饶了他的。”
“公孙兄,正所谓法外不外乎人情,现在又是特殊时期,你又何必为难一个饥肠辘辘的难民呢?”
“齐公子你可真会说笑,在您拆车筹款的帮助下,这难民一个个身强体健,哪有半点难民的样子?更不用说一个骗子了。”
“公孙兄,你看这几日粥棚极需人手,不如就让此人到粥棚来帮忙施粥代罪立功如何?”
“这倒是个好办法。”公孙央轻声说道,而那难民见公孙央松了口,连忙拜谢:“多谢公孙捕头,多谢齐公子,小人一定在粥棚好好干,今后绝不再做这讹诈骗人的勾当……”
齐孟见此连忙趁热打铁:“公孙兄,你看此人既然诚心改过,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若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把他放在我的粥棚中,若是他再做出这种事,我定把他亲自绑到你面前。而且公孙兄你今日义释罪犯使其改恶从善的举动必当会被江湖豪杰所称颂。”
“是吗?这被称颂怕不是只有公子你吧?”公孙央看着齐孟讽刺的说:“罢了,我一个朝廷小吏对这江湖美名没什么兴趣,还望齐公子好好看管这个又让你多了一件可以人人称赞的仁义故事中的主人公吧。”说着便走到武杰面前拱手施礼后问道:“这位兄弟,我是南阳的捕头公孙央。我看你似乎不是南阳本地人?”
“公孙捕头,我叫卫冉,是从山西来这里寻亲的。”武志拱手还礼后递上了一枚牙牌说:“公孙捕头,我初来乍到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抱歉,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卫冉,你不是来寻亲的吗?亲戚没找到吗?”
“说来惭愧,我千里来此就是听说河南受灾连接他们回山西的,却不想找了几天都未找到所以刚才有些心神不宁才不小心撞倒这位兄弟的,没想到…”
“你放心,此事既然我齐孟遇见就一定会帮你。”齐孟忽然插话让武杰感到些意外,但武杰明白以齐孟的江湖势力若是来帮自己找人,自己恐怕没办法在露出马脚前离开了。
“多谢齐公子,只是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我早己心灰意冷,或许这就是命吧。”说着武杰的眼中流下了几滴眼泪,随后用手一擦说:“抱歉,失态了。”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请你相信我,我一定…”
“卫冉,你跟我去衙门一趟,把你的来往地写一下。”公孙央打断齐孟义正辞严的话语对武杰说:“顺道给你安排件事做,说不定过几天你亲戚就来找你了。”说完让身边的捕快维持好粥棚的秩序后便拉着武杰往衙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