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杰顺着石子的方向看去,发现公孙央不怀好意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失礼了,卫冉。”
“公孙捕头,不知你有什么事吗。”
“卫冉,你运气不错。我查了一下,这几年确实有几户姓卫的人家迁到南阳,不过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迁到别的地方。所以我现在很好奇你的哪个亲戚迁到了南阳。”
“公孙捕头何必再提起这伤心事呢?既然查清了我的确是来这里寻亲的那为何不放了我?”
“我当然可以放了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公孙捕快我怎么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好,公孙捕快,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江湖人,听闻拈花山庄庄生邀请四大公子前来鉴宝大会,所以我便想到南阳在四大公子那里谋个差事,如果不能谋差事的话,在四大公子面前混个面熟也可以让我在江湖上混也容易些。”
“真的?”
“真的。公孙捕头你要信我,我知道我的行为不道义,但我没办法呀。我卫冉混迹江湖虽没有十年也有九年了,结果到现在还是无名无财的。我…”武杰讲到此处心中闪过一丝无奈,若是现在自己仍然是个身世清白的人,这次前来多半就是这个目的了,不过现在这样的境地,自己也不会后悔,只是不知道公孙央他信不信了。
“受灾这些天来的江湖人倒是有不少是跟你同样的心思。”
“公孙捕头你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干,求你马上放了我吧。”
公孙略有所思道:这四大公子真会添麻烦,本来难民的事就已经够头疼了,江湖上的人还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赶。要不是那些江湖人没有官司在身上,我真想把这些江湖人都抓进来。
“明日,我便放了你。只是以你的身体,又何必要跑到别人手下当打手呢?就不能安安稳稳的找个正当事做?”
“公孙捕快,就先不谈我的身体了,这个世上又有几个江湖人不愿意过安稳的日子,可又有哪个江湖人能过安稳日子呢?当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安稳了。”
看着武杰那一脸后悔又无奈的神情后说:“既然你对自己的身体那么清楚,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保重,希望明年我还能看到你。”
“那我就借捕头吉言了。”说罢,看着转头离开的公孙央喃喃道:“明年,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恐怕明年的现在我正在想怎么混上能出海的船吧。明天出狱后,就离开南阳,速度在快点的话,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到广东。”
翌日一早,武杰从牢房离开后,便开始准备离开南阳的干粮、马车,却没想到南阳的干粮价格高到出奇,原来只从四大公子开始陆续往这里送粮后,原本应该立刻下降的粮食价格不仅没有降反而越来越高了,而那些有马车的人家竟然学起了齐孟的拆车筹款的举动,把家里的马车都给卖了。就当武杰多次讲价无果后准备离开时,却碰到了之前的那个难民,只见那难民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带着四五个人一脸不屑的看了武杰一眼后,便径直走到老板面前说:“老板,我们粥棚要给难民弄些干粮,你这店里的干粮我们要了。”
那老板一听立刻从后厨拿了几十个送到那难民跟前说:“我这饼子都是早上刚做好的,还有几十个正烙着呢,一会儿,我就给送过去。”
“嗯,那这些我们就先搬走了。”说着那四五个人便把那些饼子拿走了,正当为首的那个难民要走时,那老板把人拦下说:“那这钱什么时候给?”
“钱!你竟然还想要钱?”
“卖买、卖买,我卖你买,我若不要钱做什么卖买。”
“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难民吗?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可你居然在想着赚钱,你还有良心吗?”
“可我已经捐两贯钱而且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面粉做的,要是不收钱的话,我可就…”
“做人要有大局观念,没有国哪来的家,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光顾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了。”不等那老板说完,便被一巴掌推开了,而就在那人准备扬长而去时,武杰却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好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快给我让开。”
听到这句话的武杰握紧拳头说道:“你不跟我计较,可我却要跟你计较。”说着便一拳打了过去,那人以前是个靠讹诈他人换取钱财的人论拳脚自然比不过武杰,这一拳过来直接把他的鼻子打断了,只见血不断的往外冒,那人见状连忙向外跑去,并招呼手下的人放下那些饼拦住武杰,见到拦自己的人,武杰心中暗笑:“我一个杀过人的通辑犯,一群看家护院的竟然敢拦我。”
还不能那些人报自己的姓名,武杰便飞起一脚踹向那些人,那些人见武杰来势汹汹不敢怠慢,反观那个难民见有人拦着武杰不仅不跑了还在一旁加油助威。
而在不远处一名身穿赤色布衣、气宇轩昂的男子见到众人聚集在此便缓步向这里走来。
一瞬间那四个人被打的倒在地上,而那难民想跑却被武杰拽着领子提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那难民被摔在地上疼的直叫唤:“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可是受齐孟公子的指派来这里卖干粮的。”
“买?你现在倒知道你是来这里买的,刚才你不是扯出一堆什么家、什么国的,不就是摆明了想白吃白喝吗?”
“这…这分明是在乱开价,现在这种情境他却定了这么高的价格,分明是想饿死那些灾民。”原来这人在来之前就打听了干粮的价格,现在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是那老板错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而武杰则是那奸商的打手,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都忘有人卖东西不给钱的事了,围观百姓纷纷指责老板与武杰,“奸商”之类的词不断涌出。
“老板是否乱开价,那是官府的事,你既然来买东西就理应付钱,你若嫌贵大可以不要,何必要强抢。”
“我…我是…”
“闭嘴,你不过是个靠讹作他人来谋利的小人,如今依仗齐孟公子你才有今天,可你却做下强抢之事来,你要齐公子如何面对江湖群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