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挑拨
这一大早的,上官秋月便话里话外的挑拨老爷对薛凌生厌,居心叵测,简直可恶。
她只恨自己是个没用的,最是不擅长与人斗心机。
薛湘想说什么,外面却进来一个丫鬟禀报,道:“老爷,少爷已经到了。”
薛嵩听了,昏黄的眼里划过一丝怒意,喝道:“让他进来!”
话落,霍烽的声音已经传了进去:“舅舅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好的竟敢恼了舅舅。”
霍烽接手红袖推着薛凌进去,脸上做出一副不悦的样子来:“舅舅,你快说给烽儿听,烽儿扒了她的皮。”
说话间,霍烽的目光从上官秋月身上幽幽划过。
他们在外面把上官秋月挑拨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霍烽早就气的不行。
薛嵩也是老糊涂了,这几年总是被上官秋月哄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上官秋月挑拨的对薛凌发怒,实在是令他心里不悦。
可霍烽再怎么也是个外人,不能对舅舅不尊,只好先发制人的开口。
薛嵩对霍烽这个侄子甚是喜爱,闻言哼哼一声:“要是其他的人都和你一样贴心,舅舅就开心了。”
说话间,目光从薛凌身上划过,看到薛凌坐在轮椅上也只是微微一顿。
薛凌心里冷笑,脸上却带着敬慕和思念,甚至慢慢的红了眼眶,“照儿拜见父亲。”
一旁的红袖心里对老爷很是不满,但也扬起笑脸上前一步:“红袖也见过老爷,几年未见老爷,红袖心里可总是挂念着呢。”
薛嵩这才看向了红袖,见到她朝气十足的样子顿时眼前一亮:“红袖啊。”
他此刻见了红袖,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欢,招了招手:“过来!”
红袖扬起唇角笑出一口大白牙快步过去:“老爷!”
精神抖擞的样子让薛嵩更是满意:“好,好,好。”
拉着红袖的手一连叫了三声好,可见是有多喜欢。
上官秋月唇角微扯,眸光里划过晦暗,见老爷已经把祖父的祭日忘到了脑后,她更是恼恨。
“红袖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我日日挂心着你们俩,如今回来了可算是一家团圆了。”说着,上官秋月用娟帕抹了眼角,“就是可惜了,照儿路上耽搁了几日,没能赶上祖父的祭日。”
她话落,薛嵩的脸又阴沉了下去。
昏黄的眼里带着威严:“照儿,你真是让我失望。”
薛凌一脸着急的看向薛嵩:“爹,你听薛凌解释~”
然而上官秋月又怎么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她几乎是立刻就开口了:“老爷,照儿在外面长大,难免不懂规矩,又不会武功,将父亲的祭日忘记了也是情有可原的,老爷就看在他们年纪还小的份上的就算了吧。”
薛凌心里都笑出声来了,上官秋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演戏。
上辈子,薛照可不就是被她这么一出弄得无从辩解,以至于刚回龙眠山庄就被关了禁闭吗。
薛凌瞥了一眼红袖,红袖立刻会意,故作天真道:“夫人,虽然少爷写信回来托您派武师与先生去襄阳都没有结果,但后来霍烽哥来襄阳看少爷的时候帮着请了武师和先生。”
所以他们这几年都是有武师和先生的,没有规矩不懂武功……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倒是身为二夫人的上官秋月为什么没有送武师和先生去襄阳?
这话直白的不是傻子都能听得懂,老爷就是老糊涂也听明白了,顿时看向上官秋月的眼神带了不善:“秋月,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秋月哪里知道会被反咬一口,心里恨极了,面上却带着震惊:“照儿,难道我派遣过去的武师和先生都没去?”
说着,她又分外伤心的看向薛凌:“照儿,你没见到武师怎么不告诉为娘。”
薛凌眼眶也红了:“我给二娘写了好些信,可都没有回复。”说话时,他侧着脸去看上官秋月,他脸上带着委屈,可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甚至带着一丝幽幽的笑意。
上官秋月看的一清二楚,一瞬间,心中波涛汹涌!
耀儿说的没错,薛照已然脱胎换骨,有了能帮助姜茯苓的能力。
他现在竟然敢当着老爷的面就这么挑衅自己,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若是往事都被他抖出来,她和耀儿有十条命也不够玩。
上官秋月心里有些微乱,而后又恢复了镇定。
她面上划过震怒,陡然拔高声音:“什么!那些奴才竟然如此大胆,不仅半路跑了,竟是连照儿你捎来的信都敢拦截!”
她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什么事都推到了下人身上。
薛凌几乎笑出声,面色却哀戚:“原来是下人的过错,照儿错怪二娘您了!”说罢,薛凌手肘微微动了动,碰到了霍烽。
霍烽几乎是立刻会意:“舅舅,二舅妈,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龙眠山庄竟有这种奴大欺主的事情发生,传出去舅舅在江湖上颜面何存!”
薛嵩闻言连连点头:“这些年,照儿捎回来的信都是谁收的?我说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到信,原是有人作祟,实在可气!”
上官秋月心里恨极了,暗暗咬牙:“老爷,这件事,妾身一定会彻查清楚给照儿一个公道!”
薛嵩眯着眼睛看向她,半晌:“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咱们龙眠山庄有这种蛀虫一定要尽快的清理了。以前是拦截照儿的信,日后是不是要谋害少爷和老爷我!”
上官秋月背上冷汗涔涔。
老爷肯定是怀疑她了,这句话是在敲打她呢!
“妾身知道了,老爷放心!”上官秋月只能顺着话接下来,还要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妾身最是厌恶这种欺主的奴才,定不轻饶!”
薛凌看着她伏小做低,又着急撇清放狠话的样子,心里冷笑。
终是微微低了眸子。
薛耀和姜茯苓已经相识,也肯定在姜茯苓那里知道了他的事情,他再装下去未免委屈了自己,还不如放肆的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来。
他就是要让他们母子俩感到不安和恐慌。
就是要看到他们一副看不惯她,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薛嵩的视线总算是从上官秋月身上挪开了,再次看向薛凌,目光微冷。
“这么多年你在外面住着,连续几年都没拜祭你祖父,看来也是没放在心上。”
薛嵩的父亲薛延庆乃是前两任的武林盟主,所有子女中最是偏疼薛嵩,故而薛嵩与父亲感情甚笃,对父亲看的都是极重的,人死了这么多年也仍旧挂念着。
上官秋月也就知道这一点,才敢揪着祭日的事情挑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