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流督脉经水,通经活络,讲的是人中穴,它是应急的穴位,平日里常按并没有什么用,但这突然昏厥还是有用的。
裴正试着按了几下,点啊点,掐啊掐,老人奇迹地回转过来。
悠悠回了神,老人摇了摇头,总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属实忘记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裴正说道:“林公子,所言确实不假,我按公子所说,确实能感觉到其中玄妙的地方。”
裴正笑道:“这便是气,无论是山中修士,还是戴甲武夫靠的一切都是这股气,寺里的叫法力、道观里的唤真气,到我这就是内气,其实三者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同一东西。”
说着,裴正凝神开始拔剑,剑未出鞘,已有铮铮之音。
这架势老人哪里见过,平日也就教教小孩书本上的内容,再以前也就是下地帮活,扛锄带剪的。
今天这一切都给他开了眼。
至于青罗司他也开始相信,对百姓而言朝廷的一切都带有神秘的色彩,那是他们都无法触及的,况且朝廷代表的是最高的地方,有什么奇异的表现对他们而言都是正常的。
更何况老人初次修行已经亲身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妙处,自然是深信不疑,现在他可是耳清目明,感觉又回到了壮年时期。
他想在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最后才说了句:“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丈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不应该岁月静好、和光同尘。”
“大人还是不要一口一句老丈,唤我一声老白就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在老白心里他也觉得裴正不会无缘无故带他来这,又让他体验了这玄妙难忘的感觉,看裴正的架势,不图财、不图命,那就只有图他人了,这也是老白心里迷惑的,面前的林大人不远千里,来这就为他这一个一辈子只是秀才的人?那样的人天下何其多啊!
若是有事相求,他也见识过林大人的本事,一手出剑便有剑声嗡嗡作响,不是寻常人,相求的事若是他都办不到,那么就凭他这个已过半百的人又怎么可能完成!
裴正没想过老白会想这么多,他的初心很简单就是想让老白在村子里为他传播这套功法,以他在村子里的声望绝对可以胜任这件事。
只是他不能明说。
老白像是想通了什么,也如自嘲一般说道:“公子找我到底何事!”
“哦!”
老白竟看出了他所想的,裴正心里一惊,但又一想他这样的做法难不保会这样,无事献殷勤的小伎俩怎么能逃过已经经历大风大浪的人的眼睛。
“哎!”一声叹息,裴正轻柔地摸摸了石碑继续说道:“老丈可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我师叔有宏远让功法普及,可他的理念与司内的教条违背,背道而驰又怎么会殊途同归,即使我对他老人家的想看很是尊敬,但规定就是规定,我无法在明知违背规定之下继续去做这件事,所以我想有劳老丈,帮我.”
“但老头我自知年迈体衰,没有如此多的精力让世间人人都可以学会你说的功法!“
“不不,只是这村子即可,我自知此事艰难,稍有不慎被司内执法的师兄看到不免会有波折,但我亦会周旋,村子地处偏僻角落,也不难发现!”
“可......”
“就当是为了我师叔,也是为我满足这小小的心愿。”
说着裴正作了个抱拳大礼。
“这......那,公子还是快快起来,老头我答应便是。”
“多谢老丈!”
说着裴正又把站在外边的猴子叫了进来,这次老白没有昏厥,但亲眼见到村民口中的庞然大物不免心虚,心跳陡然加速了起来。
“它是我师叔生前的灵宠,别看它长得瘆人,但它生性纯真只好玩乐,并没有伤人吃人的心思。”
“当真?那村子受伤的人该怎么说!”
“这也是我来村寨的原因,药粉一事便是代它赎罪,我也了解它只是想要同人玩耍,但以它的体格又怎么小心翼翼,总是会干出粗鲁的事来。”
老白迷惑看了一眼,只是看这大个到现在也没什么动作,料想还是听话的,不是什么无理智的野兽,也就放了心。
“答应是答应,只是不知如何传授?”
“那自然简单,每隔十五天待到一人内气掌握娴熟可以施展轻功自由出入即可,只是要想习练这门功法我想还需要猴子那的翡翠玉杯里的月光酒来洗经伐髓,自然老丈就不需要,我给您老服下的是司内的丹药不比那月光酒差,若是老丈明晚有空可下来讨要一杯。”
“酒?”
“那可不是寻常的酒”说着裴正接过猴子递过来的酒杯继续说道:“就按它的名字来这是与天上明月有联系的,奥妙就在其间,据我了解这应当是我师叔的酒杯,它的作用便是集月华成酒香,聚灵气成酒液,凝神补魂,裨益无穷。”
老白一时被裴正的话语惊到的了,这怎会是人间的东西,那应当的是仙家的酒杯。
“只是这杯子现在交予猴子了,这月光酒对它亦有作用,所以十五日为期,它也能舍一杯,而老丈也可趁机修行,一举多得。”
接着二人又以修行的事宜交流了一下,除去能伤人的术法,石碑上其实多写下了轻功步法,老白也终于大方同意这件事,他回去后会物色一位好的苗子来学习。
猴子裴正已经同它交代完全,它也听话,虽然那老人听不懂它说的它,他也听不懂它说的话,但它又灵智,简单的肢体语言还是懂的。
就在二人就要走时,裴正又对猴子交代了一声,切记不要让精血洒在那桃树上,桃子可以吃但不可以多吃,会迷失本性,猴子听了是一阵后怕,连连答应。
空留下猴子守在石室那,裴正带着老白上了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下面喊道:“我会找几个村民当你的朋友的,到时候你可以随意进出村子!”
虽然老白还没到纳气的地步,但精气神也好多了,走路没先前那般缓慢,裴正同他一齐快走到了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