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茅房重地大声喧哗,吓得杂家差点掉下去……”
突然传来的骂声,惊醒了他,这声音阴阳怪气,一听就是个老太监的,他赶紧噤声,这件事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他提起裤子就想赶紧开溜。
“站住,小子,杂家看乎面生的很,你是新入宫的吧?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哭狼嚎什么呢,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这位公公,小人只是因为刚刚净身,自觉愧对列祖列宗,所以一时悲痛万分,不小心在此惊扰了公公,真是罪该万死,还望公公见谅,饶了小子。”
他不想节外生枝,忙不迭的赔罪道。
其实李如海是睁眼说瞎话,明天才轮到他进行手术。
“嗨,不就是没了宝贝吗,杂家也是过来人,这有什么想不开的,以后慢慢你就习惯了,再说这里可是皇宫,你可知道像你这般不知轻重的乱喊乱叫,被侍卫抓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太监一掐着兰花指,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教训道。
“是是是,公公训斥的极是,小人再也不敢了。”
李如海连忙称是,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弄死这老太监,但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他可不想多生事端,为了个老太监而死,也太不值当。
明面上他低眉顺目,暗地里早留了几个心眼,他不由暗骂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一时被巨大的惊喜给冲昏了头脑,竟敢在皇宫里边大呼小叫,万幸这里只是皇宫里最偏僻的一角,向来没有人执勤。
被这死太监听到了倒也无妨,看样子也就是说教一番,好像不打算惩罚他。
李如海暗忖,下次一定要注意,这要是被侍卫抓到,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那太监提着灯笼摇曳着“曼妙”的身影,走到近前,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如海。
“把头抬起来让杂家看看。”
李如海无法,只得稍微扬起脖颈。
那老太监看着那少年如白玉兰般干净的脸庞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不由竟看的有些痴了。
“哎呦,没想到今儿个,还遇到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啊,来,瞧瞧这眼泪哭的,过来让杂家好好给你擦擦!”
他手指互相搓着,尽显出一副猥琐像,说罢就要去拉李如海的手,李如海见状心中大骂晦气,赶紧躲避,让他扑了个空。
“嘿嘿嘿嘿,你可是跑不出杂家的手掌心儿,杂家可是淑妃身边的红人,你要是跟了咱们淑妃娘娘,我保证你今后在皇宫里头吃香的喝辣的,不受其他太监欺负。”
他嘴上说是跟着淑妃娘娘,但李如海却知道这宫里分配人也是有规矩的,不是你一个太监想要就能要的,想破格至少也是娘娘亲自开尊口才行,他现在如此说不过是一时见猎心起,想对李如海进行侮辱。
仗着自己是淑妃宫里的主管太监,狐假虎威惯了,在宫里有些权势,加之变成太监久了,心理有些扭曲,平素就喜欢用变态的方式折磨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不堪受辱选择自杀的不计其数,这也是宫里人少的原因之一,每年总有离奇死亡的,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些早已经是宫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李如海看着他摸得粉扑扑,全是胭脂水粉的胖脸,就感觉肚中一阵翻滚。
长的比石榴姐还丑,还想非礼他,真是踏马丑人多作怪。
淦,李如海越想越晦气,想不到刚来到皇宫里,居然让一个死太监调戏了,有时候长的太好看也是一种罪,尤其是在这诡谲多变的宫里。
老太监还不停靠近,动手动脚的准备骚扰他。
李如海实在忍无可忍。
“我擦你大爷的,你个死变态,去死吧你!”
后天一重的实力直接爆发,一个撩阴腿就向他裆部踢去,他一吃痛,立刻满脸扭曲的捂住裆部,脸部扭曲,不住地跳脚。
不料一脚踩空,却跌进了粪坑。
“哎呦呦呦……”
那太监一边疼痛的呻吟着,一边想挣扎着爬出来。
李如海看他还想往上爬,恶向胆边生,就一边往下踹一边叫骂道。
“让你恶心老子,我让你恶心老子……”
直到他在里边咕嘟咕嘟连续喝了好几大口,才总算出了口恶气。
“啊呸呸呸……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咱等着,杂家……呕~咕嘟嘟嘟……”
李如海见他还能兀自叫骂不停,根本不打算放过他,随着进入他嘴里的污秽越来越多,他想要呕吐,但又闭住了气息,加之李如海不断的踩踏,他力气渐弱,转眼便往下沉去,咕噜咕噜冒起一连串气泡。
李如海本意也没想杀他,谁料这太监本就年老,再加上是个阉人没什么体力,根本无力挣扎,把眼睛一翻,便就没了动静了。
眼看他溺死于粪坑,是活不了了。
李如海这时才清醒,这口气虽然撒了,但接着就有些后怕了,他本来不想惹事生非,结果还是出事了,不论今生还是前世这都是他第一次杀人,他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越想越怕,怕被人查出是他干的,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尤其还是在这皇宫里,他插翅难逃。
但怕也没用,就算他现在下去把他捞起来也不过是一具尸体了,再说了,那多埋汰啊!
李如海想到最后,干脆把心一横,草他老老的,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充其量是紧急避险,就算不小心将他淹死在粪坑里,那也是正当防卫,凭借大家朴素的情感,假如是你面对此情此景,你肯定豁出去了,踩完还要拿石头砸,法外狂徒张三果然诚不欺我啊,想到这里他本来害怕的心渐渐地安了。
竖日,经历了昨天的“惊魂之夜”,李如海发誓,自此以后,不论什么时候他都必须小心谨慎,喜怒不形于色,他时刻提醒自己,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地方,就算可以,那也不是现在。
李如海不认识那自称是什么管事的太监,不过今早就传出了淑妃娘娘宫里的总管太监李德柱,不慎掉入了茅房溺死的消息,一时李德柱沦为了整个皇宫里的笑柄,连带着淑妃娘娘也脸上无光,被塑料姐妹花的其他娘娘一顿冷嘲热讽后,淑妃多次放话说要查出个水落石出,弄清楚到底是是他自己不小心,还是人为的谋杀。
可是就算是人为谋杀谁敢承认啊,反正李如海不认,爱谁任谁认。
哪些被李德柱“欺负”过的太监,却都私下里拍手称快,直呼老天有眼。
淑妃娘娘不过也就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这还是念在李德柱对她忠心耿耿,给她做了很多见不到光的事,比如3年前刘美人怀上龙种却意外流产的事件。
精明如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奴才的死兴师动众,只不过使唤习惯了,换个别人很多事她不放心。
今天轮到李如海做手术了,他必须要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不知道这一刀下去是否还能再长回来,他不敢赌。
怎么办,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他只能依靠至强硬功这部他唯一会的功法了,仔细回忆功法内容,好像有一招是叫做缩阳入腹的,可以将自身最薄弱的部位收入体内,达到周身毫无破绽,只是刚晋升后天一重境界的他,能学成已经是功法大成才能用的招数吗?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来不及想那么多,他直接运功行气尽力收入腹中,也幸好其比较纤细,不然凭他这半吊子的武功还真容易露馅。
“下一个”
那主刀的老太监刚做完一个人,不知疲倦的说到,将洗好擦干的刀放在火上烧了片刻,对着李如海阴恻恻的撇看一眼,道:
“上来啊,小子,难倒还等着杂家给你脱衣服不成”
旁边的两个太监也准备动手,绑住他的。
李如海看着上一个被人抬走捂着私处,兀自哀嚎不止的新进太监。
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假装害怕的说道:“那个,老爷爷,啊,不是,这位老……这位公公啊,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如海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这老太监了,只能一咬牙一狠心,把裤子一脱,漏出下面一条光滑平坦的缝隙,那老太监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眯起的眼睛突然瞪的圆滚滚。
“咦?......小子,你这,你竟然是个天阉?”
李如海无辜的看着他,对他说了当初那些选他的太监,正是因为他乃是天阉,所以才带他入宫当太监的事,那些太监可以作证。
那老太监沉吟片刻,低声对边上的太监说了句:“三德子,让小五他们亲自过来验证一下,看看是否如他所说”。
那三德子也觉得此事惊奇,忙不迭的跑去找那小五求证了。
李如海还光着身子,他可没有被这么多太监欣赏私处的雅兴,忙问那掌刀太监,能不能先穿上衣服,那老太监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这种事,在他整个职业生涯中也没遇到过,如果以后查出问题,他们这些主刀者可是连带责任,由不得他不谨慎,这么多年在他手里还没有阉割不干净的。
不一会儿,那三德子领着当初选李如海的入宫的太监走了进来,小五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那主刀太监说了。
“哎呀,说来也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把这茬给忘了,您有所不知,这件事儿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他确实是一个天阉,当时我们来到那李家村……如此……后来还是那侍卫出手把他给制服的,不然我们可带不走他”
那主刀者听罢,便挥了挥手,让小五退下了,他有点厌烦那啰里啰嗦竟是废话的太监,就会瞎耽误他干活。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想做做样子,给老铁砍一刀,奈何人家那里空空如也,砍无可砍,又不是某多多说看就能砍的。
过仔细验证完毕后,主刀太监拿出一方红印,在一个档案上摁了下去。
那档案里记录了李家三代的情况,证明其身份清白,正所谓盖章无悔,红印落下,也代表他成为广大太监中的一员,他们只等培训完宫廷的礼仪,就会立刻“走马上任”,被分配到各个岗位,做那低三下四的工作,直至终老。
只不过这分配也是要靠命运来安排的,要是分到个好主子,平时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勤勤恳恳就能衣食无忧过一辈子,甚至平时还能拿点赏钱。
要是不幸分到个比较刻薄的像淑妃娘娘那样的主子,那就有好果子吃了,只要稍有犯错就动辄打骂,主子刁,手下的奴才自然也泼辣,比之容嬷嬷之流也不遑多让。
李如海就算当太监也想当个轻轻松松的太监,他可不想过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只是根据墨菲定律,世事往往很难顺人心意,不仅难遂人心,还总是往最不想发生的方向上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