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明龙内经,李如海才可以说心头落地,只是不知这功夫和至尊九阳功两者结合会有什么效果,说不得哪天需要找人试炼一番,反正如今自己已是完璧之身,是时候重振西北男人的雄风了。
朱武曌走后,李如海将脑海里复印的图又回忆了几遍,将各种要义牢记心中,就去了司武监找刘喜。
刘喜最近小日子过得甚是滋润,皇上闭关修炼,他可比前世之“魏忠贤”还一手遮天,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事无大小咸决于他。
李如海来到司武监就看到正刘喜坐在一把花梨木制作的太师椅上,边上有侍女正拿着葡萄喂他,下边演武的大厅里正有几个太监在捉对厮杀,看样子是在筛选东厂的弟子。
李如海一见下面在对战,一时手痒难耐,看他们的境界竟然也都是后天三重,这帮太监也不知都练的什么功夫,没有一点阴柔之风,全是血气翻涌的阳刚之气,如果不知道他们是太监的身份,绝对会以为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纯爷们。
他进屋后也不答话,跳入场中就对其中一对的监横插一腿,本来四对互相厮杀,瞬间变成了九人乱战,李如海运起至尊九阳功,一拳一脚皆威能倍增,犹如开石裂碑,加持至强硬功的护体效果,犹如虎入羊群,那两个太监眼看不是敌手,竟对着其余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登时放弃各自对手竟合力围攻李如海。
李如海大喊一声:“来的好!”
话毕拳脚尽出,左挡右突,一招一式皆是朴实无华,仗着敌人的内力不及他,只凭借自身本能,运用洞察力对敌见招拆招,后发先至,竟丝毫不落下风。
李如海在八人合围之下也没有一丝慌乱,他虽然自信,但有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不小心难免挨到几下,靠着至强硬功护住周身,却也根本不痛不痒。
而他打在别人身上却不是毛毛雨,一拳一脚都极为沉重,挨着了免不了骨断筋折,只不到三四十回合,八人被他尽数打的瘫软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啪,啪,啪……”
刘喜突然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吾儿进步神速,这八个太监是干爹培养了三五年的奴才,没想到你习武半年不到就已达到了三流巅峰,来来来,到干爹面前,让我好好看看你。”
李如海一躬身,连忙走上前去,在刘喜一阵左揉右捏之下,直把他弄得挤眉弄眼,到最后他都怀疑这死太监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了,刘喜方才罢手,对他满意的道:“不错如今你任脉已开,只需再逐一打通十二正经,境界就会突飞猛进,只怕再过二十年为父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李如海谦虚道:“全赖义父栽培
,孩儿就算再练一百年也及不上干爹,再说孩儿哪里敢同干爹动手,只要您一句话,孩儿纵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义不容辞,愿为干爹效犬马之劳。”
刘喜被他一马屁拍的是浑身舒泰,虽然他现在被人阿谀奉承习惯了,些许谄媚之语都不能让他洋洋自得,偏偏李如海这小子几句话就让他莫名受用,当即宣布此次李如海谋略出众,武功高强,以一敌八,即日起担任东厂千户,代为处理东厂事物。
这东厂千户可是仅次于东厂总督,可以说是掌握了实权的二把手,李如海被授予东厂千户的腰牌。
早有太监手捧一个玉质托盘,里边摆放着一个鎏金令牌,正面为“东厂”二字,背面为“千户”二字。
李如海接过腰牌郑重挂于腰间,整个司武监的太监,宫女,连同门口看守的侍卫,都见证了这一画面的,李如海仅以束发之年就身居要位,以后必将平步青云。
有太监请李千户降舆,一时观者如堵,入得内室,登堂升座,除刘喜外,皆跪于地,叩头行礼,李如海于人前神情未变,谈笑一如昔日,毫无骄傲之容,座下太监见李如海度量宽大,性情温和,莫不称赞其年少有为。
排宴席,尽一日之欢,惟冬日昼短,转瞬即暮,通宵达旦,暂且不提。
竖日晌午李如海方醒,返回药馆,将药馆领事一职尽托于段正丰,只是以后的草药供应可不能停了,虽只是偷偷摸摸缺斤少两却也对李如海帮助甚大。
东厂,大明的特权监察机构、特务机关和秘密警察机关。
朱武泰设立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由亲信宦官刘喜担任首领。
东厂可以说是国家特务情报机关,权力极高,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司法机关批准,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开启了大明朝宦官干政之端。
李如海荣升东厂千户,到任第一天就迎来了一个大惊喜。
朱武泰闭关前夕曾派出八位“名流”巡视各地,其中七位只在地方查办了一些地痞恶霸,贪官污吏,只有一人名为吴怀申,年纪轻轻,官位也最低,虽然是文弱书生,却是刚正不阿,在大家出发后不久,吴怀申却是还没走出几里,就止步不前了,他是看到朝中一些见闻后才有所感怀,停下马车把车轮子埋于地下,怆然涕下道:“豺狼正当道,何虑虫蚁之患。”
此时的大明,权倾一时的人除了皇帝朱武泰本人,和刘喜这皇权特许的宦官外,还另有一人,此人身居要职乃是大将军薛长青,薛长青正是淑妃娘娘的父亲,薛长青与其弟薛翼虎,一人在朝中为大将军,一人在西北边陲手握重兵,封为镇西将军,二人内外联动,遥相呼应,风头一时无两。
当年薛家想方设法将淑妃娘娘运作入宫为妃,朱武泰起义时曾多仰仗其丈人之力,那时薛长青还没暴露野心,如今朱武泰已经不再圣明,开始沉迷修道炼丹,薛长青见朝中无人制衡,更加肆无忌惮。
他蒙得女儿外戚之援,和弟弟兵权在手,在朝中目无王法,欺君罔上,大肆收受贿赂,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弄得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尽是谄谀之臣。
吴怀申自诩名流,洁身自好,从不同流合污,于是放弃检查四方,转而不遗余力的弹劾起大将军,正如杜甫《前出塞九首》诗中所言:“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吴怀申自是打的此主意。
只有擒贼先擒王,才能把问题根本解决,釜底抽薪,不图之“大老虎”,只旁敲侧击些“小苍蝇”,总有些舍本求末之感。
于是他罢行四方,而返京上书弹劾大将军,奏书有云“大将军薛长青与其弟薛翼虎荷国蒙恩,纵肆无底,多树谄谀,以害忠良,天威难赦,宜加大刑,特此陈明其欺君之罪十五条分别如下:
一、持宠而娇,居功自傲
二、藐视王权,结党营私
三、纵容下属,寻衅滋事
四、受财枉法,卖官鬻爵
……
此二人之恶行,不杀之恐天理难容,百姓万民皆切齿痛恨欲诛之而后快也。”
书毕,京师震竦,满朝皆惊,连皇帝得闻消息也坐不住了,匆忙出关,了解情况后下令东厂彻查此事。
李如海昨天新上任,今天就有烫手山芋,气的他直呼晦气。
那薛氏兄弟,权倾朝野,又有淑妃这裙带关系,岂是你一个小小书生能搬倒的,李如海还没动做,那边淑妃就让小蝶和太监李佐送来了黄金百两,薛长青也深夜入宫与李如海暗通曲款,亲自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玉器珍宝数十件,言外之意不说即明,就是要那吴怀申人头落地。
李如海从来都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他私下里其实极为欣赏吴怀申的仗义直言,虽然知道他乃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他也极为痛恨那薛氏双虎的霸道行径,只是此次显然是搬不倒他们的,如果贸然行事,可能逮不到狐狸还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不如借此机会假意交好,等时机成熟,所以就口头答应严肃处理吴怀申绝不姑息。
李如海精明之处就在于十分会揣摩圣意,他那天听调去面见了刘喜和朱武泰,皇帝其实早知那薛长青所作所为,只下令让他便宜行事,李如海于心中已有了底。
看来这次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了,他要选择低调处理,既要让皇帝满意,又不能触动薛家的神经,此事到真比较难办了。
不过该办的事也不能不办,李如海雷厉风行,立刻下令,先缉拿住吴怀申再说。
东厂刑房内,灯火昏暗,让犯人不能直视进来之人,有一身穿囚服,手锁脚铐,头发凌乱之人,不是那吴怀申还是何人。
吴怀申那厮义愤填膺,见有人进来查房,还大义凛然的振振有词,自有一股傲然的气节,看到竟李如海这年纪轻轻的小太监,就破口大骂道:“你个祸国殃民的小阉狗,你们东厂秉承皇意,放着奸党薛氏不抓,却来抓我下狱,狗贼阉党你们和那薛氏二虎沆瀣一气,都是大明的罪人,我呸,我吴怀申宁死不屈,忠肝义……”
李如海见他在那嘚嘚嘚地骂个不停,连忙打断他说道:“停,停,停,你这毛头小子,也大不了本千户几岁,别在本座面前自命不凡,你以为你状告薛长青的那几条罪名皇帝不知道吗?愚蠢!薛氏姻族满朝,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凭你空口白牙,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就想拨乱反正,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简直愚蠢不堪!就你这书生意气也敢滥充好汉,我奉劝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可知大将军和淑妃娘娘已经多番暗示我,要将你以污蔑诽谤朝廷重臣的罪凌迟处死,还有你那年迈的老母和家中妻儿都会因你而死,你想想他们,你自以为是的‘壮举’反而害了你吴家满门,你不愧疚吗?最重要的是你只是白白的送死,事情却根本没有解决,薛氏依然逍遥法外,你个枉死之人,有何面目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吴怀申听完李如海一顿讥讽,顿时哑口无言,声泪俱下,痛心疾首的悲呼道:“母亲啊,孩儿不孝,秀娟儿啊,跟着我吴怀申也是你没有福气,你们的恩情这辈子无力偿还,也只能等到下辈子吧”
说罢瘫倒在地,兀自不住地抽泣。
李如海见他这般模样,不似作伪,念他孝心,便已有意救他一命,若是他毫无悔意,满脑子只为自己的一腔热血和愚忠,将家人的性命都弃之不顾,还骄傲的以为自己满门英烈,是为了忠义而死,那李如海可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万幸你遇到本千户,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今后你还是辞官归去故里吧,别在行那不可为之事,一家老小才能免遭祸患,朝廷的事不是你能拎得清的,是非公理自在人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如今你老娘听闻你下大狱,气急攻心之下已经病倒了,我可以留你一命回家侍奉母亲,只是进了我东厂的人是不能完好无损走出去的,这是东厂规矩,来,人给我打。”
说完“打”字他双脚外八站立,行刑人见了立即醒悟,这是千户大人要网开一面。
东厂的杖刑有一整套运用手段和“潜规则”。
传令时会说“打”、“着实打”和“用心打”三种不同的命令。说“打”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通常打完就是留点淤青,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着实打”就是下手会重,致伤致残全凭天意了。
要是说的“用心打”,基本就要准备棺材了。
后来直接用肢体语言:传令的太监双脚为外八字,行刑人就知道这是要手下留情的,还有技艺高的行刑人明明打的皮开肉绽却只是皮外伤,不损筋骨,抹点金疮药不下七八天可下地行走,这叫做‘阴打’也叫‘文打’。
内八字站立,行刑人就明白要往死里打,手段高明的行刑人能做到在石头上铺一张纸,一顿板子下来,纸完好无损而石头被打的粉碎,这也叫‘阳打’,或‘武打’,整套打完,那真是神仙难救。
李如海平素也最痛恨贪官污吏,不论是苍蝇还是老虎,他以后有能力都是要一起收拾的,但不会像吴怀申那样愚蠢,选择直接告御状,这种手段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不但斗不倒敌人,还会连累自己,实在不值效仿。
李如海在他的惨呼声中,走出了刑房,心里却想到,淑妃娘娘,老子是不是该去找你收点利息,你那老爹还想收买我,可惜我李如海可不吃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