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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锦无尘 司徒轮回 4277 2024-11-11 16:55

  自福来客栈出发,阿壮行了几日,终于来到了金刚门下。

  金刚门是建立在一座独立笔直高大的山顶上,周围有许多独立高大笔直的山柱环绕,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颇为壮观。

  从这长满青草的石阶,倒也不难看出金刚门的衰落,少有人来。斑驳掉漆的黄色围墙,门上有些倾斜古旧的金刚门牌匾,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告诉来客,这里也曾辉煌过。

  山门紧闭,阿壮上去咣咣敲了几下,这时一个光头汉子开门,谨慎得道:“来者何人?”

  阿壮道:“我叫阿壮,有事要拜见青石掌门。”

  光头老六狐疑道:“你找掌门何事?”

  阿壮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道:“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青石掌门,他一看便知。”

  光头老六狐疑的接过信封,看了两眼,对阿壮道:“你在这等会。”便关上了大门,把信封带给青石掌门。

  不多会,光头老六扶着一个中年男人便走了出来,脸色有些灰暗,身体有些漂浮,中年男人道:“你就是阿壮师弟吧?”

  阿壮问道:“你是?”

  光头老六道:“这便是青石掌门。”

  阿壮抱拳道:“阿壮拜见掌门师兄。”

  青石掌门神情虽然有些虚弱,可还是强振精神,招呼着阿壮,请进大堂。

  大堂内,两旁摆立一些阿壮并不认识的神仙雕像,看样子正在降妖除魔。

  青石掌门和阿壮互相寒暄几句,青石掌门便命人给阿壮收拾一间客房,待阿壮休息后,二人再好好详谈。

  夜晚,金刚门的客房里,吃过晚饭的阿壮,正要出门去院子里打打拳法。这时光头老六走了过来,道:“阿壮师弟,掌门师兄有请。”

  金刚门后堂里,青石掌门正在打坐练功疗伤。

  咚咚,敲门声响。

  青石掌门道:“进来。”

  光头老六道:“掌门,阿壮师弟到了。”

  青石掌门道:“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阿壮师弟谈,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光头老六道:“是。”

  青石和阿壮两个人在蒲团上盘腿而坐,中间隔着一个小茶桌,杯子里烟气缥缈。

  青石掌门问道:“师伯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阿壮道:“师父身体很好,师父他老人家也一直很惦记金刚门,所以临行前一直嘱咐我要来金刚门走一趟,拜访青石掌门。”

  青石掌门叹了口气,道:“这一别就是十五年啊。”

  阿壮道:“掌门师兄,师父当年为什么要离开金刚门呢?”

  青石掌门道:“你师父一点也没跟你说吗?”

  阿壮道:“每次我问师父,他老人家都是含含糊糊,反正也没说啥,问急了,还冲我发火,所以我也就不敢问喽。”

  青石掌门看了看阿壮,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事关重大,听我慢慢跟你道来。”

  阿壮微微侧身正襟危坐,等待着青石掌门为他解开心里的好奇。

  青石掌门道:“当年你师父郝庄,和我师父郝建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弟,他们自幼一起习武,但我师父郝建,天赋平平,师伯他老人家却天赋极高,很快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号。”

  “在十年举行一次的武林大会中,经过惨烈的决斗,最终剩下神火宫,飞云谷,风沙堂,还有我金刚门。最终郝庄师伯技压群雄,博取江湖第一高手的称号,金刚门也从一个普通门派,晋升天下第一大门派,一时风光无两,那些江湖救急,镖局护送珠宝,朝廷押运钱粮,都会来找我们金刚门的人坐镇。只要有人听到金刚门的名头,就不敢冒犯。当然也有些刺头,想挑衅我们金刚门博取名头,比如中原五熊,快刀马三,最后都被师伯用金刚拳打败,从此再没人敢来犯事。”

  阿壮听的热血沸腾,道:“没想到师父当年是如此风光无限,那后来呢?”

  青石掌门接着道:“后来,朝廷找上师伯,希望师伯以江湖之力,平定黑水河,黑水河河运建造初期,秩序混乱,一直影响中原和西域边关的稳定和谐。可师父带着江湖好汉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只是一群穷苦百姓和官家抢饭吃,于是师伯和师父都不忍心下手,含含糊糊答应朝廷,说这事很难办,再想办法处理。后来拖着拖着,有一人找上门来,他叫刘千山。”

  阿壮惊讶道:“刘千山不是黑水楼的楼主吗?”

  青石掌门点点头,道:“正是此人,他找上师伯,说他有好办法收服黑水河,减少百姓伤亡,给朝廷分忧,也让黑水河老百姓过上安定日子。师伯一看此人有手段,敢想敢干,心系百姓,将来必定能成大事,于是助他一臂之力,平定了黑水河,黑水河恢复了和谐。由此刘千山顺利建立了黑水楼,对师伯也是尊敬有加,二人年纪虽然相差二十岁,却惺惺相惜,称兄道弟,成了忘年交,经常在一起习武。刘千山不仅聪明,而且习武天赋也高,经过师伯指引,武功进步很快。后来他凭借师伯的威名,巧取豪夺其它小门小派的武功秘籍,说是拿来研究武学。”

  阿壮好奇道:“后来呢?”

  青石掌门,接着道:“后来师伯知道此事,大为恼火,可师伯又担心是小人作祟,挑拨二人交情,污蔑刘千山,为了确证此事。于是让我师父郝建暗中调查,可万万没想到,我师父居然查到一个惊天秘密。”

  阿壮问道:“什么秘密?”

  青石掌门叹了口气,道:“这刘千山不仅在中原搜寻各种武功秘籍,还暗中铸造兵器,通过黑水河运往西域,这分明是造反那。”

  阿壮惊讶道:“什么,一个门派居然还想造反?”

  青石道是啊:“师伯也不信刘千山居然会造反。于是师伯就和我师父商量,先暗中调查,在拿到证据之前,不要声张。后来我师父截取西域和刘千山的往来书信时,不小心暴露身份,被刘千山察觉,于是派人埋伏在金刚门附近,趁师父回金刚门途中把师父杀害了,取走书信。师父满身是血,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金刚门山脚下,被徒弟们发现,报告给掌门师伯。”

  阿壮一拍茶桌,怒道:“这刘千山真是该死。”

  青石掌门摇头叹息,道:“后来掌门师伯一怒之下,独自一人冲上黑水楼,要质问刘千山,你为何要勾结西域残害中原百姓,你为何要杀害郝建师弟。那刘千山狡猾奸诈,知道打不过师伯,于是和神火宫暗中联手。用神火宫的死侍,来毒害师伯。”

  阿壮问道:“神火宫的死侍是什么?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青石掌门道:“神火宫死侍,就是神火宫专门从乞丐中抓来的人,用神火宫研制的一种特殊迷药控制其神智,再用毒药浸养,让他们不怕痛不怕死,他们血液有剧毒,沾染上就无药可救,他们血液中的迷药,甚至可以发散到空气中。郝庄师伯就是吃了此亏,中了迷药,被刘千山抓住。”

  阿壮怒道:“这神火宫也太残忍了,居然控制活人下毒。”

  青石掌门道:“是啊,神火宫在江湖上一直是采药炼丹,不问世事,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制毒害人。”

  阿壮道:“后来师父怎么样了?”

  青石掌门道:“好在刘千山念在师伯曾帮他收服黑水河的份上,并没有伤害师伯,还试图拉拢师伯投靠西域,师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刘千山见没办法,又怕放了师伯,师伯向朝廷告密,联合朝廷剿灭黑水楼。只好用金刚门威胁师伯,师伯迫不得已答应他,只要刘千山不动金刚门的人,他就离开中原,远去西域,从此不再管此事。”

  阿壮道:“原来师父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中原的。”

  青石掌门叹了口气道:“是啊,师伯临走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并将此事只告诉我一人,让我发誓保守秘密,免得给金刚门招来灭顶之灾。”

  青石掌门啜了口茶,接着道:“这刘千山倒也信守承诺,虽说一直打压金刚门,却也没有杀害金刚门的人。就连中原五熊,趁师伯远去西域,想要前来寻仇报复时,也被刘千山阻止。至今,金刚门一直在这深山里苟延残喘,不知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青石掌门叹道:“也怪我辈弟子无能,一直没能领悟突破金刚拳的功法,武功平平。前几日,中原五熊想让我金刚门加入黑水楼,我秉承师伯志愿,绝不答应,便被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唉,真是可恨。”

  阿壮听罢,怒道:“这狗日的真可恨,当时我就该一脚踹死他们几个王八蛋。”

  青石掌门看着这个年轻人,又道:“阿壮师弟,你可知师伯叫你来中原所谓何事?”

  阿壮道:“师父说,让我来中原历练一番,并拜访师门,其他的事倒并没有跟我说。”

  青石掌门笑了笑,下榻起身道:“阿壮师弟,你跟我来。”

  二人通过密道,来到金刚门后山,几座独立笔直的石山就在眼前,踏过石桥,石桥下河水静静流淌。二人在与周围几座石山一样的独立笔直的石山前停下,在繁茂的草木遮蔽下,不见有何稀奇。

  青石掌门拨开一堆草木树藤,使出金刚拳对石壁几处关键点打去,不一会,听到石门轰的一声开启了。

  对身后的阿壮道:“当年郝庄师伯就是在此洞中练成金刚拳,出关后便带领金刚门走向巅峰。”

  阿壮道:“我听师父说金刚拳一共有十层,前八层肯下苦功夫可以掌握一些,最难练的是第九层第十层,若非有习武天赋,恐怕一辈子也难突破。”

  青石掌门笑道:“这第九层第十层,并非练体就成,讲究的是练心,若非机缘巧合,即使像师伯这种天赋极高之人,也是花了数年才突破。”

  阿壮惊讶道:“原来还种事?”

  青石掌门道:“你跟我来吧。”

  阿壮止步道:“掌门师兄,我听师父说,只有金刚门的掌门才能进入后山山洞。”

  青石掌门神秘笑道:“无妨,师伯已经在信中有所交代,而我也希望你能为重振金刚门做点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来吧。”

  阿壮这才跟着青石掌门进入洞中,初进时,洞口狭窄,进入后前面漆黑一片,只能集中精力,聚集目力勉强才能看到路,里面洞口略宽,确还是什么都没有。到了一个石壁前,阿壮还以为是死路。青石掌门对着石门几个点又使出了金刚拳,石门轰的一声打开,这才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青石掌门道:“进去吧。”

  一进去洞穴,阿壮惊呆了,整个巨大的石洞,上上下下全是金刚拳拳法图案,每个图案都发出幽绿的光芒,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里面还有有一条不知从何而来流向何处的水流,在一旁缓缓流过,使整个洞穴寒冷潮湿。阿壮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轰的一声,石门从外面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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