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城。
深夜,青石板铺成的街上,寂静无人,快刀马三刚从醉仙楼喝完酒,正盘算今晚去哪逍遥快活。阵阵凉风吹来,吹在马三身上,一股快意袭来,吹的马三腹中烈火焚烧,他扯开上衣,敞露胸膛。
近来,他运气总是很好,一个人运气好的时候,心情就特别好。
马三哼着小曲,边走边摸自己的钱袋子,鼓鼓囊囊,摸银子的感觉让他觉的自己更自信更勇猛。
他从不数银子,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挣银子很容易,当然花银子更容易。数不数的,都不会缺银子,也留不住银子。
现在他就要去逍遥快活,把这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全部花光。
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影子,他不喜欢白色,他认为白色不吉利,他喜欢红色,因为红色总能给他带来好运气,让他心情愉悦,让他有花不完的银子。
快刀马三,道:“你是谁?”
“我是我。”
快刀马三笑道:“你有何目的?”
“我来拿银子。”
“谁的银子?”
“你的。”
马三看着这位年青人,冷笑道:“小子,断奶了没有,就学人劫道?你可知我是谁?”
“当然知道,因为我找的就是你。”
这时,马三把手放在自己的刀柄上,手中有刀,心里不慌。
马三眯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想找死。”
“我死还是你死?”
马三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出手极快,闪电五连刀,是他的成名绝技。
这把刀与他在江湖上闯过多少腥风血雨,他不记得了,他从不去想这些,他做的事,是不能回头的。
刀握在马三的手中,一向很稳,让快刀马三在江湖中成名,也让他有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快活。
而今,刀已经脱手,他感到一股寒意遍布全身,彻骨的寒冷让他动弹不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不会让刀从他的手中脱落。
此时,马三的怒火已经熄灭,欲火也已经熄灭。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多一个字或者少一个字,都会让你白白丢了性命。”
马三点了点头,冷汗渗出额头。
“这笔银子,从何而来?”
“黑水楼。”
“他们为何给你银子?”
“杀人。”
“杀谁?”
“将军府暗探。”
“你可认罪?”
“认。”
“好,在上面签字画押。”
那人一点马三穴道,马三颤巍巍接住一只笔,在认罪状上面签字画押。
“离开中原,方可活命。”
马三连连点头称是。
那白衣人转身要走。
马三嘴角斜斜一笑,目露凶光。手一抬,袖中毒针飞出。白衣人头也不回,两根手指从背后夹住毒针,两指一抖,毒针刺到马三发暗器的右手,被毒针刺到的地方,皮肤迅速发黑,马三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刀,砍掉自己用刀的右手,鲜血淋漓,闷哼一声,这才保住了性命,仓皇而逃。
清晨。
楚方刚打开将军府的大门,正要出去,就看到门前有一个钱袋子,钱袋子下面压着一份认罪状。
楚方拿起一看,迅速提着钱袋子跑回将军的书房,“楚将军!”
楚南飞一看刚要出门办事的楚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不觉有些讶异。
他了解楚方,楚方自幼参军就是在楚南飞手下,这十多年来,跟随楚南飞,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甚至在险境中多次救过楚南飞性命,能力出众,意志坚定,皇上也很欣赏此人,多次跟楚南飞要人,毕竟皇命难违,不得不让楚方当了皇上的侍卫。
有一回楚南飞征战归来,皇上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楚南飞到:“臣不要赏赐,只想要一人?”皇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高兴就把楚方赐还给了他。
后来楚南飞问楚方,道:“跟着我,你后不后悔?”
楚方笑了笑道:“小人愿跟随将军生生世世。”
像这样的人,有什么事会如此大惊小怪呢?后来,楚将军也觉得此事确实让人大吃一惊。
楚南飞道:“何事?”
楚方道:“楚将军,你瞧!”
楚方递上认罪状,楚南飞接过来一瞧,不禁眉头紧锁,犹豫片刻道:“此物何处得来?”
楚方道:“就在将军府门口。”
楚南飞道:“哦?何人送来的?”
楚方道:“小人不知,一开门此物就在门前,还有这一包银两。”楚方递上钱袋子。
楚南飞接过钱袋子,叹气道:“看来这就是弟兄们的买命钱了,待会把这包银两送去给死去弟兄们的家属。”
楚方道:“是。”
楚南飞道:“楚方,你可知快刀马三这个人?”
楚方道:“曾听闻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楚南飞问道:“他是黑水楼的吗?”
楚方想了想,道:“听闻此人武功高强,刀法凌厉,桀骜不驯,这种人到哪都是惹是生非的主,以黑水楼做事谨慎的风格,应该不会是黑水楼的人。”
楚南飞道:“如果黑水楼有什么谋反行动,或者其他原因,会不会用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他加入黑水楼呢?”
楚方笑道:“我想黑水楼应该不会这么做,那样自找麻烦,太愚蠢了。快刀马三这人,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谁给钱多他就替谁办事。”
楚南飞道:“原来如此。”
楚南飞接着道:“那便是了,我们派暗探暗中调查黑水楼的事,一定被对方察觉了,然后他们想除掉隐患,如果用自己人下手,一定会被我们抓到把柄,于是他就买通不相干的杀手来办此事,即使将来我们去追究,也查不到黑水楼头上。”
楚方道:“楚将军说的有理。”
楚南飞不解道:“可又有人帮我们暗中调查此事,并且把这人的认罪状还有弟兄们的买命钱偷偷放在门口,却不愿我们知道。此人又是谁呢?”
楚方抱拳行礼道:“小人这就去查。”
楚南飞摆摆手道:“不必了,此人必定是高手,他这么做,恐怕也是有他的原因,关于此事黑水楼也一定会知道,他们也暗中盯着我们的动向,如果我们两方一起追查此人,一定会给他造成巨大麻烦,既然他对我们是善意,暂时不用管他,我们先盯住黑水楼的动向就好。”
楚方道:“那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黑水楼的暗哨?”
楚南飞道:“这种事本来就是敌我双方,你来我往,不必浪费功夫在这些小鱼小虾身上,只要我们做事保密一些就好。主要还是盯死黑水楼的动向,让弟兄们把盯梢圈子放一些,只要他们不敢有大的动作,就不要打草惊蛇,免得把黑水楼逼急了,再让弟兄们白白丢了性命。”
楚方道:“是,楚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