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胡蓝看着冷月不禁笑了出来,道:“真没想到水月传人竟然是个女子,看来水月一族要绝后了。”
冷月闻听此言不由得心中微微生出怒气,道:“魏前辈看见女人便舍不得下手了吗?”
魏胡蓝呵呵一笑,道:“冷月,老夫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与你比试较量,而是为了报恩公被杀之仇,所以不论你是男是女,老夫都不会手下留情。”
冷月道:“如此甚好,那晚辈也得罪了。”
魏胡蓝闻听此言微微变色,道:“你还有什么招式未使出来么?”
冷月对他的话不再作答,但见她双手交错,四周湖海突然一阵翻腾,魏胡蓝见状心中一惊,心道两人打斗这么长时间,眼前这个女孩的战斗力似乎不减反增,看来必须要尽快结束战斗,否则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魏胡蓝想到此处,从袖子中滑出两枚手里剑,他双手挥舞,两枚手里剑如两点流星一般朝着冷月飞了过去。冷月对他的手里剑不闪不避,在手里剑即将达到身前时使出了瞬身之术,身体突然消失在了魏胡蓝眼前。
魏胡蓝大吃一惊,没等他反应过来,冷月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魏胡蓝反手向后拍出,冷月再次从他身后消失,如此转得数次,冷月已经在他身周来来回回奔跑了数圈,接着冷月跳到空中,双手交合,娇喝一声道:“合!”声音甫毕,魏胡蓝的身体突然收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一般。
银风看见冷月身在空中,心道这真是天赐良机,他偷偷拿出羊脂玉净瓶,拔掉瓶塞,将瓶口对准了冷月,他自以为此番作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冷月从一开始就启动了水冥之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的手摸到玉净瓶的那一刻起,冷月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银风念动咒语,羊脂玉净瓶口出现了一阵旋风,冷月感到一阵吸力传来,她挥掌催动水术,卷起了身周的海水,将自身的气息注入到海水之中,接着海水如同九天银河倒落凡间源源不断的朝着羊脂玉净瓶灌了过去。
在海水卷起的浪花之中,冷月伸手将魏胡蓝推了出去,魏胡蓝肥胖的身躯随着海水朝着瓶口飞去,银风看见魏胡蓝,急忙收起了玉净瓶,魏胡蓝死里逃生“噗通”一声掉落在船板上。
魏胡蓝跌的浑身疼痛,当下也不顾得自己一代宗师的身份,扯下脸皮叫道:“都给我上!将这女娃娃给我就地格杀!”
众士兵得令,挺枪跃戟、弯弓搭箭朝着冷月涌来。士兵均训练有素,先是一阵弓箭射来,冷月回身旋转,一道瀑布似得水流绕着自身转了起来,将射来之箭纷纷击落到地,接着这条瀑布化作无数水滴朝着士兵飞去,众士兵武艺低微,躲闪不及纷纷被水滴击中,想那水滴攻势何等凌厉,被击中的士兵当场非死即伤,一时间船只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妹和银风见法宝施展不得,均展开自身绝学欺近冷月身边,挥拳出掌向冷月击打而来,魏胡蓝稳定心神也加入战团,局面顿时变成以三斗一。
冷月当前所学的水月心法未达到上层境界,以她目前的所学仅仅擅长于远程作战,此刻面对敌方三大高手近身围攻,不由得凶险连连,好在三人均对冷月心存忌惮,不敢过分威逼,几人才堪堪打成平手,绕是如此,时间一久银风三人便发现了冷月的弱点,当下三人不管不顾紧紧缠绕住冷月,不给她脱身施展水术的机会。
便在此时,后船上士兵一阵大乱,纷纷叫喊道:“不好了,船漏水了,快......”
此声一起,另外一艘船上的士兵也叫喊了起来:“这里也漏水了,大家快逃命啊!”
原来船只漏水是人鱼一族做的手脚,他们远远在幽灵船上见冷月力战群敌,生怕冷月落败,是以从水下潜伏而来,将他们的船只一一凿破。
魏胡蓝见后方事起,不由得心中慌乱,他一个不留神身边边漏出了破绽,冷月一掌挥出,逼的魏胡蓝不得不向旁边闪避,冷月趁机闪身跳了出去。
银风暗道不好,欲待追击,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银风吃过冷月幻影术的亏,眼见身影袭来,由不得着地滚了出去,三妹从旁边挥掌击向身影,哪知身影突然消失,出现在了船板上,身影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银风,将银风束缚在船板上。
此时从海中突然飞出几轮漩涡水刃,水刃突发而至,三妹再想躲闪已然不及,眼见的她生生就要被拦腰截断,魏胡蓝纵深挡在了三妹身前,魏胡蓝仗着护甲保护,同时自身练的又是刚猛护体一类的武功,这才挡住了水刃的伤害,但两人在水刃的撞击均纷纷飞起,重重的摔倒了在船上。
此时后方船只上的士兵已经落入水中,场面一度大乱,魏胡蓝见大势已去,不由得仰天长叹。
冷月来至两人身边,举起一把水剑便要刺向三妹,魏胡蓝急道:“且请住手!”
冷月道:“怎么,你还不服输么?”
魏胡蓝道:“我输了,心服口服,只是你能否饶了他二人性命,若是他二人犯有其他罪行,一并由老夫承担,万望高抬贵手。”
冷月道:“你倒是一片赤诚,只是他们二人未必有你这般心肠,也罢,我本和他们无冤无仇,只是看到他们和朵思等江洋大盗狼狈为奸,是以才恼怒他们,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们。”
魏胡蓝道:“什么事?”
冷雨道:“让他们二人保证此后再也不帮助坏人为非作歹,我就绕他们性命。”
银风躺在船板上,道:“好,我们答应你,此后我再也不和世人来往,只做一个世外闲人。”
冷月道:“好,希望你们说道做到,若有下次,莫怪我手下无情。”
冷月言罢下船离开,银风三人面面相觑,眼见此番人数众多,却被冷月一人挫败,不由得满面通红,惭愧难当。冷月此番饶恕他们,自以为他们会改邪归正,不料却为数年后水月峰大战留下了祸根,彼时冷月外公和家仆陶叔均在金蝉堂和火龙氏围剿中力战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