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风二人跳出窗户后急急如丧家之犬,抢了一条船扯满风帆,远离岛屿而去,路上二人商议去金蝉堂搬取救兵,在路上恰巧碰见金蝉堂十三帮帮主魏胡蓝,二人一片片面之词,搬弄是非将冷月如何杀害金风抢夺他们的宝物一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魏胡蓝,这才有了魏胡蓝驾船来讨伐冷月一事。
白沙登上幽灵船后,冷月施展踏波章法,向着来人奔了过去。药师等人担心冷月安危,把幽灵船停靠在远离对方船队的地方,观看着战场的形势。
冷月来到为首的船只旁边,指着银风和三妹道:“无耻败类,做出此番伤天害理之事,安敢再搬取救兵?”
银风冷冷笑道:“冷月,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你来偷盗我的宝瓶难道就不是为了贪图宝藏吗?”
船上一老者伸手打断了银风的说话,道:“水月传人,我且问你,金风大哥是否命丧你手?”
冷月打量着来人,见他一身黑衣,衣边镶嵌着点点金丝,在衣服正中间写着个“金”,又联想到在金银峰上金银二将曾经说过的话,冷月已经猜出此人定是魏国金蝉堂的人。
冷月冷冷说道:“金风银风与一群鼠辈勾结成奸,当真是作恶多端,金风已经被我杀了,你是要来为他报仇不成?”
那位老者说道:“金风于我有恩,恩人惨遭毒手我岂能袖手旁观,但是我金蝉堂与水月一族并无过大的恩怨,所以这次我以个人名义出师,输赢都与金蝉堂无关,倘若我技不如人,死在你的手里,金蝉堂的各位弟兄,任谁都不得报仇。”
他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倘若真动气手来败在冷月手下,谁也无法料定他的手下会不会群起而攻。
老者道:“请到船上来吧!”
冷月心想这老头不敢下水,定然水性不强,如今强敌当前,我若孤身上船冒险实属不智,当下一抱拳,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我自幼不善于乘船,每见船只必然作呕,还是请老爷子下来吧,如若老爷子不敢,那就算了,我这就认输。”
那老头受此一激,果然脸色微变,道:“老夫名叫魏胡蓝,既然你不肯上来,老夫就与你在海上比斗。”
说完,魏胡蓝一挥手,船上兵士拿了一些特制木板出来,他们将这些木板连成一片,撒落到了海里,这些木板质地甚轻,落入海中后就漂浮了起来,这些木板之间连接有细钩,漂浮在水中并不见散开,而是结成了一片可使人站立的广场。
冷月和魏胡蓝来到木板广场上,老者手势一挥,道:“请!”言罢,魏胡蓝双拳握紧,在他的拳头上隐隐出现了一层金色光芒。
冷月身处大海,占据了海水之便利,可以随时随地从任意方位发动攻击,是以对魏胡蓝的招式虽感到惊奇,但也没有过于担心。
魏胡蓝脚踏木板,飞身袭了过来,他身子未及达到冷月周身七尺范围之内,就见从他身后飞出来一条水龙,魏胡蓝倏的转身,伸拳击向背后的水龙,水龙本是柔弱之物,金蝉堂的武学路数属于刚猛一套,他一拳击去,水龙从中间被他的拳力震断。
冷月继续催动水势,一条水龙断后又重新飞出八条水龙,八条水龙互相缠绕着朝着魏胡蓝飞了过来,魏胡蓝身在广场之上,眼见八条水龙从八个方向袭到,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八条水龙瞬间将他缠绕了起来,冷月双掌贴合,八条水龙开始向内圈收紧,将魏胡蓝紧紧束缚了起来。
银风二人在船头看到冷月的能耐也不禁又惊又佩,他心想自己虽有宝物,但冷月身手如此迅捷勇猛,自己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之后,只听得一声巨响,八条水龙全部被从中震断,变成了漫天的水花落了下来,只见魏胡蓝身上的衣服尽皆破烂,布衣里面漏出一件明晃晃的铠甲。
冷月见到铠甲心中暗道若只凭物理攻击恐怕是难以伤及他的身体,须得想个办法将他拖入水中,这时魏胡蓝从袖子中拿出来一柄短枪,他转动枪端,枪身长度陡然伸长数倍,魏胡蓝有兵器在手威力登时增加百倍,只见他抖擞精神,将一杆枪使得如出海蛟龙,舞出点点银光,朝着冷月扫了过来。
冷月不敢与他的银枪硬碰,在木板上闪身连躲过,趁机打出几枚水珠攻向了魏胡蓝的眼睛。魏胡蓝“哎呀”一声急忙护住了头脸,待得水珠消散,恶狠狠的道:“好狠毒的娃娃,今天你莫怪老爷我手下无情!”
魏胡蓝将银枪插在地上,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掌心中写了个嗅字,然后将手掌上的血擦到银枪之上,魏胡蓝手指一抖,那条银枪自行从地上拔起,朝着冷月急射而去。
冷月向后急跃,跳出木板范围,她双掌上摆,在身前升起一道厚厚的水墙,银枪穿过水墙,速度只缓的一缓,继续朝着冷月飞了过来。
冷月将水墙化作数条暗水瀑布,从银枪后端紧紧缠绕在了枪身上,冷月催动水势,银枪攻势虽猛,但在暗水瀑布的绞杀下也逐渐变了形,成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铁棍。
冷月只顾着控制眼前的水银枪,不提防魏胡蓝已经转到了她的身后,百忙中冷月用水冥之术看到身后魏胡蓝挥掌横削而来,冷月急忙低头闪避,却不料一顶毡帽被魏胡蓝的掌风带动,从头上掉了下来。魏胡蓝眼前一亮,只见一团秀发披散到了冷月身上,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围观众人无不大吃一惊,人人几乎同口而出:“怎么是个女子?”
银风等人更是惊惧愈甚,他们万万没料到数次击败自己的竟然是个窈窕多姿的女人。
幽灵船上的人们也呆住了,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月,人人都没有想到,和自己同舟共济这么长时间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孩。
白沙看着冷月的全貌更是不知所措,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时刻记挂在心的人竟然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