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话说这平西王临危之间带领平西军深入草原腹地,以十万人马长途奔袭草原北部大本营之中!”
“这平西王有五个儿子,四义一亲,但这义子同样与亲儿子无异!”
“大儿子名为高行坚,其父亲本为平西王手下亲卫,三十年前平西王带着亲卫四五人在西部边陲微服私访时遭遇马匪抢劫,其父拼死护卫平西王脱身后身中十五刀力竭而亡,平西王感其忠义,把他的儿子认为义子特赐姓高,又取思而不行不可为,行而不坚不可为,坚而不思不可为中的行坚二字为名,因作战稳扎稳打且不失胆气,这次急袭草原命高行坚为平西军副帅,率其部下骁骑军开路!”
说书先生押了口茶水手成剑指言道:“平西王二子名为孟上若!其父同样为平西王手下亲卫,平西王取上善若水之意为名,他作战勇猛以迅捷如雷霆闻名剑州,此次率领其部下狼奔军为探哨军!”
“三子名叫周平陵!这位是出身游侠之中,作战擅长远奔袭又不失大局,平西王让他部下虎扑军领中军护卫驾前!”
“四子名为朱夺志!为人莽气且勇谋俱佳,其父是跟随平西王的家生子,相传降生之时身形丑恶不堪,长大后更是言谈无际可身手非凡有万里挑一之力,平西王认为义子后取之三军可夺帅,然匹夫不可夺志之意,此次率其部下豹桀军为后卫部队!”
“啪!”
醒木再次拍下,说书先生张口言道:“此战长途奔袭,平西军共十万人马日夜不停直直杀入草原北部腹地之中!平西王下令无论老幼见者皆杀!当真是鬼哭狼嚎风变色,一片枯草万尸埋!同样为我们十六军镇的老幼妇孺出了一口大大的忧闷之气!”
“好!”
“好!”
鼓掌叫好者响彻整座茶楼,且看这说书先生笑着抱了个拳礼,整座茶楼上下两层竟都坐的满满当当,小二穿梭在宾客当中,临近年关这凉州城中的聚缘茶楼如此热闹。
叫好声中伴随着一句句的看赏,不时有铜板小银裸子扔到说书先生的台子处,这先生起身做了个四周抱拳礼口中道:“小老儿谢各位大爷赏!”
说着坐下等喧闹声暂停他再次拍下醒木言道:“这真是兵将来时如神威!”
“说书的!”
说书先生猛地一停话憋在口中脸膛猛地一红,他有些错愕的看向话音处,只见一个江湖人打扮的汉子在二楼问道:“你且说这平西王有五个儿子,刚才你说了四个,为何单单漏下了第五个?”
这人话音落下随即有看客附和:“是啊,是啊,差点漏听了一个,你这有些不地道了。”
话音彼此起伏,说书先生笑道:“这位爷听得倒是仔细,说来确实是小老儿疏忽忘了说这五公子,且罢,各位大爷听好,这五公子在这五位公子中排行老幺却是平西王亲生子嗣,后魏十六年生人,到了如今刚满十岁!此子生来就被诊断出有一怪病,不能见风,不能听雨,不能闻香,不能饭食!”
“天下还有这种病症?那岂不是绝症?”
说书人笑道:“相传此子出生之时正逢夜深,平西王府有一道白芒落入,整座王府天光大做如同置身白昼之中,远在建安的平西王接到书信后为其起名为曌,取之黑夜白光为日月,四不能怪症为空之意!”
众看客闻听直呼惊奇,这时有人问道:“那不能见风,不能听雨,不能闻香,不能饭食,这小王子可曾活下来?”
说书人气口未停接茬道:“此子出生三日就被当今武当掌教了尘道长接走扶养,他曾对平西王说他能治好小王子的怪病。所以平西王就任他抱走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弦,说书人醒木一拍继续开口道:“话说这一队兵一排枪威风凛凛,二队兵二刃锋神鬼皆惊,三队兵三股叉叉排日月,四队兵四支锏锏放光明,五队兵五节鞭鞭打上将,六队兵六花棒棒打天灵,七队兵七月剑吹毛利刃,八队兵八环刀刀衬红缨,九队兵绞刀锁锁人绊马,十队兵十列弓弓上雕翎!这平西王手下五路平西军杀入草原腹地后转身迎到了哈达儿的回军部队,平西王以铁索连马的重骑兵阵拒哈达儿于草原之上!谢太尉率后魏军队在哈达儿背后围攻上来!哈达儿前进无门后退无路只能放手一搏!此一战打的可谓是天昏地暗神鬼皆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杀的血流成河怎么能够罢休!”
说书人话音不落气口不停继续言道:“这平西军刚杀完草原妇幼血未干时又碰上了精锐部队,平西王四个义子各逞英豪!真乃是浩炮一声镇九霄,大队人马似海潮,将如太行下山虎,马似北海出水蛟,刀枪密布如麦穗,旌旗烈烈空中飘!这一战打的当真是死尸遍野无人收,秃鹫漫天抢人头,野兽争肉蜂窝至,血流百里成河沟!”
“啪!”
“此一战!哈达儿义子将沦被重马踏成了肉泥!其他几人分散逃出,那哈达儿也被平西王义子高行坚万人之中一箭射中了胸膛被手下护卫拼死捡了条命回去!此一战!也让这草原其他几部不敢踏足我后魏长城百里之步!此一战!平西王的四位义子名动天下!此一战!我后魏北境无患矣!此一战!我十六军镇老幼妇孺可以瞑目了!”
“好!”
“好!”
“好!”
呼喝声大声叫喊,数不清的铜钱如雨点般扔下,整座茶楼都洋溢着欢快,柜台里面的掌柜看着漫天铜钱更是笑得找不到眼睛所在,说书人乘着场子热闹醒木重重一拍言道:“此战过后平西王人不卸甲马不卸鞍带着平西军又朝东境天光关对阵倭国而去!正所谓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列位!这平西王乃是咱们大魏朝的国柱之臣!想知道他到了天光关如何抉择!且听下回分解!”
醒木一收,说书先生起身拍了拍身上大褂,众多客人忙道:“再说一段,再说一段!”
“正起劲呢!别停呀!”
这位先生押了口茶水润嗓子,笑着抱拳道:“列位休息休息,明日再来!”
众人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道这是规矩,只是正听得心中痒处如同小猫爪挠有些让人牵肠挂肚。
位于茶楼一楼门口处的桌子起身了一位白袍白须面目红润如婴儿的老者,他的笑容和蔼可亲其眉毛弯弯如寿星之眉,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身穿小黑袍,脚蹬小黑靴,头带黑色斗笠的小家伙,老者笑着放下茶水钱牵起旁边小家伙的手走出聚缘茶楼。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凉州街道上,老者步伐如同散步轻松自然,旁边小家伙两腿有些不自然的往前走,如若仔细看,仿佛他是刚刚学会走路。
“师伯,咱们要去哪里?”
粗糙沙哑不同于其他孩子的稚嫩嗓音传来,这老者微微一笑:“好久没有出山了,这人间真是变化万千,不修,咱们此次一去天机楼,二则是去暴州找你的一位师叔,未来十年,将是他照顾你。”
小家伙听到后着急道:“难道师伯是不要我了吗?”
老者摇头:“不是不要你了,我照顾了你十年,这次只是换你师叔照顾你。”
小家伙猛然停下脚步道:“你还是不要我了!”
听着小家伙赌气般的话语,老者有些无奈,想拍拍他的肩膀,临近了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一下收回了手,他叹气道:“不修,听话些,我这回离开是为了接替你师父。”
“师父?”
小家伙惊喜开口,黑色的斗笠面纱都遮不住他精湛明亮的眼睛:“师父会回来吗?”
老者点头笑道:“会的,他会回来照顾你的。”
小家伙点了点头笑道:“我想我师父。”
他说着又停住话语道:“可是我未曾见过他,不知道师父是否喜欢我。”
老者抚须笑道:“你师父是最喜欢你的了。”
小家伙开心了,从他的语气就听得出心情的变化:“不修是最讨人喜欢的了!”
两人出了凉州城朝南而去,在后魏北境草原深处不知多远的地方有一片一望无际无边无际的海,海中有一个小岛,在这冬日这个岛上仍然遍地翠绿春意盎然。
猛然间一道手臂粗的雷霆自晴朗的天空落下劈到了一颗足足得十人怀抱般的粗壮树木上!
“轰隆!”
树木被一劈为二,冒着黑烟的它躺在了大地上,在它的旁边一颗小草挪了挪:“大白天的被雷劈?”
行走间的老幼二人中老者停住了脚步,他朝北方看了一眼后左手快速掐算,一瞬间手指停止,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家伙之后步伐继续如同无事般行走,他嘴中喃喃自语:“天咒之体无论何人都不能对他心生好感,哪怕心中疼爱也要装做若无其事,否则必将天雷降身,同时这天咒之体也不能对任何人心生好感,否则被心念者同样要被天雷降身,哪怕从未见面,心念所至,天雷必到。”
“师伯你在说什么?”
“无事,不修你看着点路。”
“知道了,师伯咱们为什么要去天机楼?那里好玩吗?”
“那里好玩,咱们只是去看看,听闻此代天机楼主即将病逝,其门下弟子全部出山。”
“哦,死人有什么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