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猎猎晓云风,万马齐奔雷神哀。
若问这是哪一家?平西王府骁骑军!
骁骑军属平西军中前锋部队,全军都着轻甲烈马硬弓,满编一万人,擅长奔袭突击之事。尤擅斥候交锋。
漫山遍野都是骁骑军的兵士在埋锅做饭,明朝在院子里感叹:“现在我这里就是天下最安全的院子。”
“先生说得不错。”
一声轻笑,伴随着甲叶碰撞声,明朝看去,一身白甲白大氅的男人正站在院门。
男人生的俊美但不乏英武,手提一杆长枪,一双丹凤眼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明朝心中猜测到这人身份,忙躬身行礼道:“天机楼明朝,见过镇武将军!”
此人正是高行坚,他进了院子同样抱拳回礼道:“不知此处为先生清修之地,大军来此颇有冒犯,还请先生海涵。”
言谈之间没有骄狂之气,明朝不由感叹:“昔日常闻将军事迹,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行坚笑道:“都是天下人抬爱。”
明朝笑了笑:“请将军屋中一叙。”
进了屋中,高行坚随意打量发现此处简陋,就连平常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他轻轻皱眉。
明朝看出他的异态:“将军可有疑惑?”
高行坚看着他笑了笑:“我在想天机弟子如此简朴,荒郊野外中院子清冷,如此简朴真不愧为名门。”
明朝哦了一声苦笑道:“将军误会了。”
高行坚看着他,明朝言道:“听闻平东王要与倭国用兵,我与师弟奉师命前去奔赴帐下效劳。可走到此处路遇风雪,某旧病复发,只能流连此处榻上,前几日我催促师弟先行,正巧此时遇见将军。”
高行坚这才解惑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先生身体如何?病情好些了么?”
明朝点头:“某本就旧病,常年在身倒也习惯,只要不遇风雪极寒一般无事。”
“那就好。”
看着高行坚,明朝问道:“此地下马坡乃柳州西境之处,不知将军怎会来此?”
高行坚知道明朝是在问他什么,他言道:“我骁骑军属剑州麾下,无事不可调军越境。平东王即将对倭国动兵,我奉旨意前去援助。如此说来,高某与先生倒是一路。”
明朝点头:“原来如此。不知将军可知平东王可曾开拔了?”
高行坚摇头:“腊八刚过,平东王部下正在汇聚柳州,未曾开拔。”
明朝松了口气,高行坚疑惑道:“先生怎么了?”
明朝笑道:“我是怕我师弟赶不上大军。”
高行坚点头笑道:“素闻天机楼一代只有三位嫡传,一为未来楼主传天机观演之能,二传扶龙谋略之事,三传兵法沙场韬略。不知先生,学的是哪一方面?”
明朝听到高行坚说话是想考效与他,他言道:“在下不才,添位第二。”
高行坚笑道:“不知先生对于平东王对阵倭国一事如何看待?”
明朝起身沉吟:“魏国与倭国之间有一泽国,三方互为制衡,若对倭国用兵,此事重在泽国。”
高行坚没有说话,明朝继续道:“古语云唇亡齿寒,我三国皆是此道理,若借道泽国攻打倭国,只怕泽国不会同意。”
高行坚问道:“当年倭国借道泽国犯我边境,如今为何不行?”
明朝摇头:“此为局势问题,当年泽国明知倭国伤不到我国才敢借道,如今我国近来无刀兵,举国之力对阵倭国,倭国必败。若泽国借道,此为唇亡。”
高行坚点头:“三国之内唯我魏国实力雄厚,此事依先生来看如何破局?”
明朝轻舒口气:“若不借道,走水路亦可到达倭国,可我军常为陆地作战,兵士极少可付水战,没有百战水师,此事难成。”
高行坚起身看着明朝:“难道此局就这样收场?”
明朝摇头:“当年倭国乘我魏国北境之乱而偷袭我国,此仇不共戴天,岂能说原谅就原谅!”
高行坚行礼道:“若先生破局,如何破之?”
明朝皱眉思索道:“此局已成阳谋,但破来不难,只图泽国尔。”
高行坚躬身行礼态度诚恳:“请先生教我。”
明朝点头道:“此局说来因泽国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国应派使者游说泽国,做出即将借道的假象。另一方面需派一信任之人带着人马偷渡关卡。以此成批方可大事可图。”
高行坚点头道:“如此当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伙头军过来禀报高行坚部队已经吃过饭后,高行坚传令整顿兵马继续前行。
他扭头看向明朝道:“先生大才,若先生前去柳州定可扬我军威。不知先生可否与高某同行?”
明朝有些犹豫,若与高行坚同行那就会被打上平西王府的标签,高行坚看他犹豫忙继续道:“听先生一席话。高某豁然开朗,不如先生做行军军师。咱们一起前去伐倭?”
明朝心中有些心动,虽说奉师命前去平东王帐下投效,可军营之中功勋为先。自己与三师弟目前没有功劳。这在平东王那里是很难出头的,不如先作为军师幕僚的身份跟随高行坚前去。
越想越心动,再加上高行坚本人风评不错且带人和善,明朝想到这里忙躬身道:“才学薄微,某怕不敢当此大任。”
高行坚摇头道:“先生可当大才,不如随高某一起建功立业。”
明朝佯装推辞不过半依半就的答应下来。高行坚大喜过望,又想到明朝身体不好,忙令军士去买一辆马车,让明朝坐马车随行。
明朝一看这高行坚如此对待自己,心中顿觉温暖,不由得感叹高行坚风评果然名不虚传。颇有名将之风。
腊八刚过,春节即将来临,位于大荒州边角与暴州接壤处的飞青派热闹非凡。
这飞青派地理位置有些巧妙,他隶属于暴州区域,可却是大荒州神水宫的附属势力。
飞青派掌门周宝今日高兴非凡,他的儿子,飞青派少主周长明日娶亲。
周宝老来得子,对周长十分看中,周长刚成年就拜在了神水宫门下学习宫中医道之术。
明日娶亲,娶的同样是暴州有名大户的女儿,所谓门当户对,两家人身份地位差不多,所以这亲事也是如意。
飞青派一片喜气洋洋,众多弟子来回搬着椅子张灯结彩,周宝亲自将请柬送到神水宫处。
周长在神水宫学习医道天赋秉异。年纪轻轻已是内息巅峰,上官殇十分看好这个年轻人有时他会亲自指点一下周长,明日周长即将娶亲,上官殇有些空闲便拿着请柬准备来参加婚典。
夜于子时,整个夜空繁星点点四处散落,清冷的空气,飞青派内一片寂静。
周宝在房间内正在沉睡,猛然觉得脖子一凉突然惊醒:“不知是哪位好汉到我飞青派?”
他被一柄薄锐长剑架住了脖子,黑暗中只能凭借气机判断房中人数。
“寻觅诀在何处?”
周宝睡意已醒,他忙道:“明日小儿大婚,三山五岳的朋友都会来到,阁下,莫要自误。”
“呵呵,就凭你这三流小门派,如何让我自误?”
周宝想再说话突觉脖子生疼。黑暗中人道:“交出寻觅诀可饶你不死,不然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杀机凛凛让周宝遍体生寒,他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忙道:“好汉留神,这寻觅诀为我派至宝,我一直贴身藏着,就在我床上。”
黑暗中人抓住周宝的胳膊拉他起来。脖子上兵刃生寒:“快找出来!”
“哎!”
周宝黑暗中慢慢摸索到秘籍递给黑暗中人,黑暗中人点燃油灯借着光线一瞧正是寻觅诀。
周宝见油灯亮起。他恢复了神采正想张口喊人时却被一剑穿胸,他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你不讲信用!”
黑衣人黑衣黑巾冷笑一声:“一帮盗贼,拿着我家的东西说是你们的至宝,对于你们这种人怎么能讲信用呢!”
周宝扑通倒地,黑衣人看了看房间中的布置后把寻觅诀揣进怀中暗想道:“明日此事定然会被发觉。”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黑衣人忙躲到门后,房门被撞开,进来一人,黑衣人仔细看去。原来是一身酒气的周长。
周长明日即将成亲,喜不自禁间多喝了几杯,夜到子时正想睡觉却正好经过周宝的房间。
看着房中灯光,周长以为父亲未睡。随即进来却闻到一股血腥味,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周长酒意瞬间消了五分。
正想转头喊人却被利剑削过脑袋,扑通一声周长倒地,房门大开正巧派中更夫经过,看见此景忙惊声尖叫大喊:“杀人了!”
看着外边院子中房间陆续点燃灯火,黑衣人皱眉:“若是他们进来屋子,定会发现寻觅诀没有了,此事,需决断!”
他提着长剑大踏步出门一剑捅死了更夫后转身回房把房中油灯打倒在床铺之上。
床铺上厚厚棉被一点既着,熊熊大火即可而起。
火光在屋中燃烧,院子中乱成一片,黑衣人持刃而行如虎入狼群屠杀一群只有内息境的飞青派弟子。
弟子中夹杂着老幼妇孺,黑衣人不管这些皆一剑杀之。
很快大火从周宝房中引到别的房间,冲天火光映照夜空。
山脚下,刚刚到达这里的上官殇眯眼:“飞青派如何火光冲天?”
舍弃马匹,大袖飘飘朝山上掠来,刚进山门只见到处死尸倒地,随意一扫皆是剑伤。
踏步入院,血流成河,男女老少孩童妇孺尽遭毒手。
听着还有厮杀声,上官殇忙赶过去只见一黑衣人正挥剑结果了一个小孩性命。
上官殇皱眉怒道:“你是何人?如何丧尽天良!”
黑衣人转头看到上官殇眸子一缩,上官殇内火上涌一掌打出。掌出如风带有破风响动,黑衣人一个鹞子翻身躲过,眼瞧着旁边柱子插入三根银针。
银针入柱,滴滴绿液流下,黑衣人眼睛眯起:“医毒双绝!神水宫主上官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