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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淮南道

别剑辞君 兰壹 3333 2024-11-11 16:55

  沧澜国以南,山贼横行,且形成了一定的联盟,除了官道不敢去触碰,其余路过的商贩都要扒下一层皮,一般路过此地的都会选择聘请镖局护送,“自己”就是那个最重要的镖,有些实力的老爷甚至能聘请到江湖中成名的高手,只为走过淮南这十万大山。

  这十万大山最是钟灵神秀,宛如天地斧凿,即便沧澜最北处漫天飞雪,这儿的草木仍是郁郁葱葱,从更高处望去,只是一片凝重的绿色。

  此处被沧澜攻下之后,曾派遣夫子前来治学,淮南城从知府到县令,甚至是捕快巡街之时,最关注的都还是那些私塾,就是为了抓那些贪玩的小孩逃课,便是如此仍是取效甚微。

  说淮南城难以教化,再往南行至百里,也许南地气运已被淮南吸尽,这儿的人便是彻底未开化一般,生活在密林深处。此处毒瘴密布,绵延不知多广泛,在这恶地之中,有原住民,不与外界接触,形成村子,每个村子的生活习性都有差异,每隔十里地,方言都能听出不同的差异。

  虽说这块蛮夷之地神秘莫测,近乎无人接近,不过往往也有例外,或许是不与外界接触的原因,里面保留着很多古老的习俗,不是外人不能进去,只要有本事过了毒瘴这一关,能到达他们的住所,不触犯到他们的规矩,都是他们的客人。

  他们自称此处是苗疆天成之地,最善御虫之道,无论是毒虫猛兽还是瘴气毒药,在他们眼里都是生活中普通的一些“小玩意”。他们的身体比不上北地的强悍,凭借着这些毒物手段,与他们为敌的对手往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时候去见的阎王。

  沧澜国历来只有淮南城,只是十年前苗疆发生了一场变故,不知道因何原因,苗疆突兀的对淮南城出手,守卫在此的官军根本抵挡不住苗疆的奇袭,一到深夜,前来驰援的官军,驻扎的营帐都会莫名死掉上百名军伍中人,弄得军中人心惶惶,又不敢跨入毒瘴进行大范围的剿灭。

  这个诡异的现象吸引了不少江湖高手的注意,明知苗疆的可怕,纵是江湖中有人有心帮忙,也只能在暗处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身为江湖中人,被苗疆哪位盯上都会很头疼。

  苗疆第一高手苗渡,专门针对那些热血上头的青年高手,只要是被他抓住蛛丝马迹,不等逃出淮南地界,就会化作一滩血水,静等第二日被人发现,使得淮南城内聚集了不少高手,却没人真的敢当出头鸟,城内城外都处于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刘埠就是这个时候奉命为淮南王,身为皇亲的他没有皇室宗亲那种颐指气使的脾性,纵马扬鞭带着亲卫赶往淮南城。沿途的盗匪只觉得一股气势冲撞而来,有不开眼的小毛贼劫道,均被一刀劈开。更甚者卧虎山盗匪聚集百余人想要吃下这几骑,直接被刘埠凿穿,损失惨重,在之后的盗匪联合里的地位一落再落。

  刘埠一到淮南城,没等熟悉城中损失和守备分布,当晚便被苗渡盯上,两人的打斗惊醒了城中的高手,这也是人们第一次看到这位苗疆第一高手的真容,身高六尺而已,身形飘忽不定,由于经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脸色阴柔有些不健康的白色。

  一位刀法凌厉,一个身法如鬼魅。

  城里的江湖高手第一次听说刘埠这个人,原本以为他是皇室中人,即便有名师传授武艺,最多能达到强身健体就罢了,不曾想这刀法,一刀一刀绵延不绝,尤其是这气势,隐隐有压着苗渡一头的样子。

  这场战斗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得一样莫名其妙,苗渡没有用上他的毒功,两人缠斗了一炷香左右,苗渡就借刘埠一刀的势退出城外,当晚是少有的相安无事。

  之后几日,城里没有无故的死人了,似乎淮南王与苗渡达成了什么协议,经常在城门处摆摊的小贩也注意到有些奇怪的人陆续离开,守城将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搭理。城里的江湖人没有头绪的瞎转悠,原本是要来杀敌,结果被苗疆的手段吓到了,好不容易有位刀法宗师到了,可以跟随反击,最不济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手躲在暗处捡些好处,谁都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跑这一趟憋屈不少。

  刘埠和苗渡的这一战令他声名大噪,不少用刀的江湖中人都想得到刘埠的指点。也有些高手不以为然,苗渡的优势就是用毒,和刘埠的一战根本没有使用出他的压箱底,所以凭论刀法和身手,这次赶来的有些名宿高手顿时起了一些活络心思。

  江湖中人武功再高也不会和军伍作对,一个人的武力气机总是有限的,不说身手身法多高明,一旦江湖中人陷入军阵,便如同鱼入网中,身死只是时间问题。曾有一个江湖门派的长老弟子与一位校尉起了纠纷,被当场斩杀示众。这位长老心中苦不堪言,当夜夜袭军营,想着给爱徒报仇,不曾想这位校尉早已设下埋伏,弓弩齐发,一位二品高手想拉几个人陪葬都做不到,每次想朝一个方向突进,军阵都像活过来一般,盾枪交换刺杀,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就被打成了筛子。之后校尉故意挑这位二品高手门派所处的山头剿匪,该掌门重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约束门中弟子不给门派招来祸端。

  整座天下的刀法宗师也不过一手之术,一个皇室中人能见过什么世面,磨练的刀法光有形而无意,隐隐间这种心态蔓延开来,忽然间就觉得之前的苗渡,不用毒的话,自己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毕竟刘埠是皇亲,当今圣上的胞弟,耍心机反倒不如直来直去,有第一个挑战的人就有第二个,直至络绎不绝。让江湖中人进王府比试,没人敢进去,即便相信淮南王惜名,不会做下黑手这种事,万一恼羞成怒了呢,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惯了,这种赌命的事真没几个人敢去做。

  于是淮南王在整顿城中内务之后,看穿了滞留在淮南城的江湖中人的心思,亲自令人在城郊外摆下一座擂台,似乎有些模仿剑都的那座剑楼一般,登擂台者只能有一人,不管这些江湖中人怎么评选,每月十号淮南王都会在台上等待那人的挑战。

  各有各的算计,从最开始的胜负,到最后能挡下淮南王的几刀,刘埠出神入化的刀法折服了不少高手,王府因此多了不少门客,也正是如此,淮南王坐实了刀法魁首的宝座。

  这次的守城有功,一位王爷的辖境只有一座淮南城并不像话,皇帝陛下趁此机会把周遭的柳城、广安等几座城池都划分到他的领地中。

  ······

  七月十四,在民间这是酆都鬼门关开启的日子,在这一天内规矩最重,禁忌最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言都有,一些神婆、道士在今日更是神神叨叨的,看到人都要凑过去给人看相算命,一看就能看出个好歹,十之七八都是眉间有黑气,需破财免灾尔尔。

  这些道士、神婆有真有假,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百姓心中的那些盼头。

  全城的百姓都在忙忙碌碌,一个中年模样的人在闹市中穿梭,毕竟城中夜晚还有花灯会,没人会在意一个这么普通的人。

  从街头晃悠到巷尾,男子手中多了一把折扇,摇了摇头,第一次切实的体验到淮南城竟然有那么多人口,一条街下来,自己的钱袋子差点就不翼而飞。

  此人正是淮南王刘埠,王府在为中元节做准备,他却自己偷偷留了出来,苦中作乐,自从苗疆之乱结束以后,自己心甘情愿驻守淮南,当这个名扬天下的淮南王,何尝不是拗着自己的心性画地为牢。

  巷尾明显人少了许多,刘埠摆弄一会儿手中的折扇,是刚刚那个小毛贼不知道哪偷来的,在对他腰间钱袋子下手的时候快人一步,刘埠先从他怀里顺出来,那人只能瞪了他一眼,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

  刘埠叹了口气,正是感觉无趣的时候,倏忽的感觉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异样,仿佛是被猎人盯上一般,心头急转是不是哪个高手隐居闹市,发觉了自己身份了。

  循着气机朝角落望去,发觉离他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好像刚从狗窝里和野狗夺食出来一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身上掩盖不住的伤口沾上了不少泥土,有的伤口已经腐烂,和被野狗撕咬出的新伤错落交映着。

  令刘埠震撼的的笑容,实在是太像了,虽然他从不信鬼神,但是他愿意希望这就是他,仿佛回到了当年他们一刀一剑纵横江湖的那时,有个人的笑容也是永远这么灿烂。

  任他前方何阻,唯剑而已。

  散落在身上的阳光似乎都冰凉了几分,刘埠脸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他现在的心情,阳光凉,心却暖。

  “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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