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箫与琵琶
山庄僻静的临湖空地上,一老一少正持箫吹奏。中年雅士手握粗长玉箫,令狐月则拿着他特意让人取来的短细竹箫——初学吹箫最忌气息不足,短箫最适合她这样的孩童上手。
月月跟着雅士的模样有模有样地练习,起初气息微弱,只能吹出零星声响,可很快便摸透了诀窍!
她运转灵风诀内功,以内力流转辅助气息吹奏,同时按照中年雅士教授的指法进行控制,居然能够吹出连贯的旋律。
长箫声如江水滔滔,沉缓悠长;短箫声似林间清溪,清亮明快,一老一少箫声合鸣,一缓一急,别有韵味。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月月便把基础指法学得有模有样,甚至能吹出完整的旋律,中年雅士连连赞叹:“真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这般有灵气,学得比我那些弟子还快!不如来我的听海轩,做我的亲传弟子如何?”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不行。”月月语气稚嫩却异常坚定,“灵风弟子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可随意更改!”
“哈哈哈,好个有骨气的小娃娃!”中年雅士抚须大笑,随即取出一本《听海曲谱》递给她,“这是老夫的曲谱,你照着勤加练习,将来定成大器。”
“多谢前辈!”月月欣喜接过,连忙追问姓名。
“老夫姓陈,你叫我陈前辈便好。”话音未落,中年雅士身影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哇!陈前辈的轻功,和我师父一样厉害!”月月望着空荡荡的林间,满眼惊叹。
往后的时间里,令狐月时常对着曲谱练箫,沉缓的箫声总能让她想起和哥哥一同逃亡的日子,幼小的心里,生出了许多同龄人没有的感悟。
另一边,江行天忙得脱不开身。自来到幽昙山庄,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士、文人雅士络绎不绝,或是与他喝茶论道,或是探讨当下的江湖形势。
如今魔教出世,教主明王武功深不可测,行事狂放,与江湖各派多有结怨,早已掀起腥风血雨,四方势力无不忌惮。众人聚在一起,最关心的便是这场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可每每谈及此事,江行天便面色凝重。他心里清楚,魔教并非世人所说的那般十恶不赦,诸多恶事皆是旁人栽赃嫁祸,可这其中的隐秘、暗处针对魔教的势力、被灭门派背后的真相,又岂是能对不明内情的江湖人轻易言说的?
“魔教此番出世,到底意欲何为啊……”江行天望着窗外,低声轻叹。
这天下午,月月正在山庄的乐器房里观赏各式乐器,心里想着要把这些新奇乐器都记下来,回去讲给哥哥听。忽然,隔壁侧堂传来一阵动人的旋律。
那声音与琴音相似却截然不同,玉琴音色深沉悠远,这旋律却清澈明亮,带着直击人心的节奏,听得月月心头震动,忍不住循声走去。
她隔着古香古色的屏风静静聆听,直到一曲终了,余韵久久不散。
“小姑娘,不必拘束,进来吧。”屏风后传来轻柔的女声,月月一惊,连忙绕了进去,只见一位姿容惊艳的女子,正抱着一件造型别致的乐器浅笑看着她。
“姐姐,您弹的仙曲太好听了!请问这是什么乐器呀?”月月睁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这个叫琵琶。”女子轻轻抚过琴身,柔声解释,“琵是右手向前弹,琶是右手向后挑,故而得名。”
“原来如此!”月月恍然大悟。
女子这时瞥见了她手里的竹箫,笑着劝道:“小姑娘,你怎么拿着箫呀?女孩子家家的,弹琵琶多好,吹箫最是费气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