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道之自然
若大道轮回本就是一种另类的生命形式,那天地间万事万物,便皆有生命!
“太奇妙了!”
江行天心中豁然开朗,心头无形的囚笼轰然消散——他终于悟透,大道亦是生命,如同人类繁衍生息,大道自有其生长与轮回。
这恰恰印证了「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致虚守静、无为而治」的至理:道法自然,自然本就是大道的生命本源,所谓道,不过是天地执掌自身的生命轨迹。这世间从无什么至高掌控者,唯有自己,才能掌控自己。
当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彻底扎根,江行天只觉心神彻底升华,通体舒泰。在这幅玄妙画卷中,他竟真能如仙人一般,目光所至,身即抵达。原来超越凡俗的仙,从不是依仗某一种单一力量,那些不过是皮毛表象……大道之妙,竟至如此!
这一悟,不知过去了多久。待江行天在现实中睁眼,石室中早已没了两位长老的身影。他缓步走出石室,只觉天地辽阔,草木清新,欧阳崇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老江,你可算醒了!”欧阳崇满脸激动。
“嗯?怎么了?”江行天微微一愣,只觉周遭众人的眼神都透着异样。
“你在石室中纹丝不动,整整打坐了七天!”
“啊?!”江行天满脸诧异,不过一场悟道之梦,竟已过了七日,难怪世人常说“仙人一梦越千年”,当真是不可思议。
“师父,你终于出关了!”令狐月快步跑来,一头扑进他怀里,七日未见,小姑娘满心都是想念。
“乖徒儿。”江行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即与欧阳崇一同返回灵风大殿。
此次闭关,他虽未在内功境界上取得实质突破,可这番大道感悟,却比任何境界提升都要珍贵,对日后武道突破有着无可估量的意义。他心里清楚,灵风诀的突破,离不开两个核心条件:
一是经脉根基,唯有打通对应境界的经脉穴位,保证内力运转畅通,才能发挥功法威力,否则突破无从谈起;
二是心法感悟,唯有悟透高境界心法的奥义,才能触摸到更高境界的玄妙,找到前行方向,否则便是盲人摸象。
唯有两者兼备,方能身心合一,与功法奥义相融,掌控更高深的境界。
另一边,欧阳崇与司马扬经两次极寒幻境的风雪洗礼,对更高境界的迷茫消散大半。二人甚至尝试在江行天的第九重幻境中延长停留时间,只为日后突破时多一份从容底气。三人最终商定,每月进行一次联合突破试炼,一同寻觅内功进阶的契机。
时光飞逝,夏日渐尽,令狐枫终于突破灵风诀第五重!
如今他不过十五岁,灵风派新一代弟子中,能在十六岁前突破第五重的,唯有他与司马修二人,其余同辈还在为突破第四重中阶苦苦打磨。长老们虽在授艺上一视同仁,可随着弟子间差距拉开,也不得不因材施教,既督促资质稍逊的弟子稳步精进,也让天赋出众者做好表率,带动全派风气。
江湖上诸多门派的弟子,私下多有为修炼明争暗斗的风气,可这在灵风派却极少出现。这里既有与世无争的清净环境,又有德高望重的长老悉心引导,全派氛围和睦,弟子们皆抱着谦和共进的心态修炼,上下一心,有着与江湖纷争截然不同的团结底色。
……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
这一年,正是永乐二年,公元1404年。
开春冰雪消融,阳光暖煦,皇宫后花园中,朱棣正缓步散步,太监总管郑和静静跟在身后,不敢有半分惊扰。
“郑公公,那件事,可有进展?”朱棣忽然驻足,负手侧头问道。他口中的事,正是追踪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朱棣始终不信朱允炆葬身火海,这些年从未停下暗中搜寻的脚步。
“回皇上,奴才一直派人四处追查,收了不少传闻线索,可逐一排查后大多不实,目前尚未查到可靠情报,请皇上责罚。”郑和躬身抱拳,如实回禀。
“哈哈,你办事朕向来放心,何谈责罚?这件事继续查下去便是。”朱棣淡淡一笑,继续踱步。
“奴才遵旨!”郑和再次行礼,缓步跟上。
“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事?”朱棣又问。
“回皇上,江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嗯,那江湖七大「名门正派」如今情况如何?”
“回皇上,有您钦赐的封号,七大门派在江湖上声名更盛,各派弟子除恶扶弱的声势更足,于江山安定而言,是大好事。”
朱棣点了点头,缓缓道:“朕给他们这份荣誉,他们便为朕镇守江湖太平,可见当年除魔一事意义深远。朕想让这「名门正派」的影响力长久延续,你可有法子?”
“这……”郑和沉吟片刻,躬身道:“当年武林混乱,各路英豪齐聚泰山举办封武大会,事后定下豪杰雅号,林天南也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奴才由此想到了一个法子。”
“哦?说来听听。”朱棣驻足,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回皇上,江湖比武向来关乎各派名望声誉。咱们可以助林天南再办一场武林大会,只是这一次,不让各派掌门出手,只让各派新秀登台较量,定名「江湖新秀比武大会」。每个门派设固定名额,七大「名门正派」额外多一些名额,既彰显殊荣,又不影响公平。如此一来,各路势力定会全力角逐,咱们也能借此摸清各派的底蕴虚实。”郑和条理清晰,道出了自己的计策。
“江湖新秀比武大会……哈哈哈……”朱棣闻言朗声大笑。这场大会一举多得,既能让江湖各派各展所长,又能扩大「名门正派」的影响力,更能借此掌控江湖虚实,恰恰是他想要的结果。
“郑和,你这个法子极妙!就按你的想法去办!”朱棣龙颜大悦。
“奴才遵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