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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春江花月夜

  幽昙山庄的宾客已散去大半,庄主李如缨终于得闲。她与江行天是多年故友,此番特意想见见他视若珍宝的小徒弟——令狐月。

  傍晚,月月随师父来到山庄后山的竹林前,此地幽静无风,唯有隐约的琴音从林深处飘来。

  “圣主在里面等你,去吧。”江行天止步竹林外,示意月月独自入内。

  月月顺着林间小道缓步前行,琴音愈发清晰。那琴声幽沉平淡,每一次拨弦,周遭的景致都似鲜活了几分。

  穿出竹林,眼前的景象让月月瞬间屏息。

  白衣女子端坐琴案前,指尖轻拨,婉转琴音流淌而出,竟似为天地万物注入了生机。此人正是江湖一代【琴圣】,幽昙山庄圣主——李如缨。

  她身后是层峦如墨的群山,头顶一轮皓月当空,银辉遍洒,为连绵山峦披上一层朦胧白纱,琴声悠悠,正是一幅“千峦明月”的绝美景致。

  月月从未见过这般素雅壮阔的山景,这般皎洁圆满的皓月,更没听过如此玄妙的琴音,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神圣动人。

  银辉落满李如缨的白衣,如同明月照雪。随着琴音流转,周遭的繁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盛放,草木芬芳扑面而来,当真是“一指一繁荣,一音一绽放”。

  一曲终了,余韵不散。

  “令狐月拜见圣主!”月月抱拳行礼,心头满是震撼。

  “不必多礼。”李如缨从琴案前起身,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层峦皓月、盛放繁花,竟如镜花水月般尽数消散。

  月月惊得回头,就连身后的茂密竹林也消失无踪!原来方才的一切,全是琴音意境幻化而成。夜空本无明月,没了琴音笼罩,夜色只剩一片黯然。

  唯有李如缨似自带光环,缓步向她走来。她轻纱遮面,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清秀的眉心间一点绯红朱砂,更添神圣仙气,看得月月满心敬畏。

  “你就是老江的小徒弟?他平日里可没少念叨你。”李如缨轻轻拉住月月的小手,带她走到琴案前,柔声问道,“你想学琴吗?”

  “想!”月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好,那我便教教你,看看你的天赋如何。”

  话音落,李如缨指尖轻拨琴弦,一道琴音荡开,月月身前竟凭空出现了一架玉琴,与她身前的琴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天音琴】,以琴音幻化而成,你可暂用它弹奏。”李如缨再拨琴弦,一张琴案随之浮现,幻化的天音琴稳稳落于案上,触感质感真实无比,全无半分虚幻。

  月月看得满心惊叹,这般修为,简直如同神仙手段!

  “今夜虽无明月繁花,可我们能用琴音,造出这一切。你随我弹一首《春江花月夜》吧。”

  李如缨指尖再动,琴音流淌间,周遭幽暗的夜色骤然变换:脚下生出茵茵绿草,空地化作辽阔江畔,琴音袅袅,如江水滔滔,绵延不绝。

  月月惊得睁大眼睛,跟着圣主的琴音,生涩地拨动了琴弦。可她零碎不成调的琴音,落在这壮阔意境里,只化作了一片片枯草残花。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可月月半点不气馁,反倒愈发好奇。寻常学琴只能靠耳朵辨音律,可在李如缨造出的意境里,她能亲眼看见自己琴音幻化的意象,优劣一目了然。

  此时,李如缨的琴音陡然一转,古朴典雅的旋律中,一轮皓月从江面缓缓升起,清辉遍洒,正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辽阔意境。

  月月一边惊叹于眼前的盛景,一边竟无师自通,捕捉到了琴音的奥妙,指尖音符渐渐跟上了旋律,努力融入这片宏大的意境里。

  一片、两片……她的琴音化作漫天飘飞的花瓣,再到后来,地上竟生出了成片的茵茵绿草,生机盎然!

  “老江的徒儿,果然有灵性。”李如缨侧目看向月月,眼中满是赞许。

  此刻的月月,早已沉浸在琴音与意境之中,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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