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长生从十六抬大轿走出来之后,便徑直走到李正毅等人面前。
李正毅第一时间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轿子里,是何人在弹奏?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都很想知道,于是都在侧耳恭听。
史长生的回答让在场各位惊诧不已。
李正毅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位史兄弟竟然有如此琴艺,自然是忍不住又对他大赞几句。
唐英红由此更加欣赏这个年轻男子,也更加喜歡他。
谭月婍心情波动极大,心跳加速,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天下虽大,君子虽多,侬一生所爱唯史长生一人矣,余者皆不入眼耳!
李青芸和红发女子以及其余红云门弟子对这个儒雅随和的年轻男子有了一些改观,心里多了一丝敬意。毕竟行行出状元嘛,虽然武力在她们眼里才是王道,只有武功高强、人品好的人才能得到她们的尊重,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全盤否定在其它方面出眾的人就不是強者。
……
史长生並不喜歡在附近小客栈休息,因為身上沒錢,因此而不顧李正毅的勸告,堅持在城外露宿。
李正毅沒法子,只好遷就他。
其他人覺得無所謂,畢竟露宿城外是個很不錯的選擇,睡不著時可以看星星,看月亮,多愜意呀!
第二天清晨,史長生一行人才又骑着马儿向著大邑方向進發。午时,史长生一行人行至思安乡一带时,卻看見百多個道士攔在路上。
这群道士拦在前面,各个面露怒色。其中一个十指皆断的人与两个身穿银袍的道士站在前边,并用手指着史长生一行人,表情显得十分愤怒,而且还对那两个银袍道士叽叽喳喳的说着一大堆告状的话。
史长生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李正毅心里在想:赤霞宗的道士到底有完没完,天天就知道来寻仇?昨晚我們已经放过一批,现在又来一批?可真是不勝其煩,於是歎息道:“哎呀,捅了赤霞窝了!”
唐英红、红发女子、李青芸以及红云门諸位弟子見狀,皆是严阵以待,已做好了隨時战斗的准备。
两名银袍道士看見紅雲門的人迎面而來,便也就迎面走了過去。
其中一个银袍道士留着三绺长须,头发花白,手持拂尘,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唐英红一幹人,沉聲说道:“我是赤霞宗的松岩道长,我来问你们,师弟岗岩昨晚外出,至今一夜未归,彻底失踪了,此事是不是你们红云门的弟子所为?如果是,我劝你们都不要抵抗,立即束手就擒,否则……待会动起手来,可休要怪本道长对你们下狠手!哼!”
唐英红见状,冷言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麼一點都听不懂!”
松岩怒道:“我说什么,你会听不懂?少给我在这装?老夫劝你们都给我从实道来,否则,老夫一会动手,可不会再对你们客气!哼!”
那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道:“师伯,弟子認為,我叔叔以及众位师兄弟顯然早已遭遇不测,因此,請師伯不必和这些婆娘多說废话,弟子在此懇求二位師叔,請下令将她们都抓起来吧,然後,將她們全部扔进铜鼎裡祭天,唯有這樣,才可以告慰我叔叔,還有众位师兄弟在天之灵呀!”
李青芸呸了一声,冷言道:“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先前想从背后非礼我师姐,不但沒得逞,还因此被我师姐削去了十根手指头,然后仓皇逃窜。想必你是懷恨在心,所以才血口噴人吧?我原本以为,你斷指之後,会认识到错误,却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今天还恶人先告状,把你的叔叔,還有你那些师兄弟失踪的事都赖在我们红云门的頭上?你的心究竟是有多黑啊?”
闻言,松岩道长脸色一沉,转而怒视着长得尖嘴猴腮的人,质问道:“可有此事?!”
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闻言,顿时心虚,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恭敬的说道:“师伯可不要误信这些女魔头說的话,师侄从来都是见色不乱,一本正经的在修习道法,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下流的事,可是这些女魔头,却要污衊师侄,把师侄說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流氓,哼,如此恶劣、低級的诬蔑行为,实在令师侄不齿,望请师伯明鉴,相信师侄!否则,师侄将会永远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以至于声名俱损啊!况且,师侄名聲盡毀是小事,可是赤霞宗绝不可受辱!”
闻言,松岩点了点头,又转而怒视着唐英红等人,冷言道:“你们都听到了?我师侄如此刚直不阿之人,又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歹徒?丫头,如果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师侄有不端行为,你最好就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污蔑我师门者,我赤霞宗全体上下,将会对你的诬蔑行為,作出最严厉的审判!”
史长生这时间站了出来,又将那天发生的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闻言冷哼一声,反驳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帮着那臭婆娘说话?”
众人闻言,都很愤怒。
这时间,一众穿灰色道袍的人之中,有个人站了出来,指着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指責道:“不久之前,弟子在下山途中,曾偷偷的瞧见,他在路边草丛里,强压着一个妇人,想对其实施侵犯,当时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我僅是在暗地里大喝一声吓退了他,事后也并没有揭发其之恶行,只道是他道心不夠堅韌,因此而犯了小錯,以為他會知错而悔改,卻沒想到,這廝不僅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不但想要猥亵一个年輕姑娘,而且还把他叔失踪的这件事,全赖在一群姑娘身上!如此卑劣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令人发指!如再不揭发他,弟子良心会过意不去,会遭受谴责!”
闻言,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要大祸临头了。
果然,又有另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人站了出来,指责道:“我曾在一条河道旁溜達,却远远看见,这厮在河对岸欲要猥褻一个正在搓洗衣服的年轻妇女,這廝不僅摟住了婦女的身子,还伸手捏她……哼!本道长看到了,自然是愤愤不平,於是立即出声制止。可由于当时是雨季,河流湍急,短时间內,本道長过不去。也因為流水声非常大,本道長说的话,猶如石沉大海,根本傳不到那邊。為了制止這傢伙的行為,思索了片刻,我終於想到一個辦法,那便是拾起一塊石頭,往河對岸扔過去,那石头恰巧就落在了这厮的身旁,这厮听到動靜,終於被嚇得退走了,妇女看到我後,便連連向我道谢。本道長當時为了给岗岩道长留点面子,因此,才没有出言揭发他,可这厮,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更卑鄙,竟想要诬蔑一群年輕姑娘,思想如此龌龊,行为如此恶劣,本道长就算不顾岗岩道长的面子,也必要揭发这厮的丑恶嘴脸以及真面目!哼!”
接着,还有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道长站了出来,指责道:“本道长在经过一处老庙时,突然听到庙里面传来一阵求救声,因为当时庙门紧闭着,所以,本道长便只好从窗子外向里头窥看,正好看见这厮在扯着一个少妇的衣领,那模样可谓是猥琐至极,令人作呕。本道长看不下去,便拾起地上一块石子掷了过去,正好打中他的手腕,这厮哎哟一声,吓得立刻仓皇逃窜了。那少妇获救后,当即跑了出来,连连向我致谢。本来这件事,我也是不想提起,可是此子行为实在恶劣至极,如果让他继续这般作恶,师门清誉将毁于一旦,所以不得不提!”
这时间,另一个身穿银色道袍的人捋了捋胡须,正色道:“本道长曾亲眼目睹,这厮在一间屋子里强吻一个良家妇女,并因此教训了这厮一顿。这厮当时连连向我跪地求饶,并发誓不再做这种事,我看他态度诚恳,也就相信了他,没想到这厮不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做坏事做到如此恶劣程度,我是懊悔不已,当初就应该将它逐出师门。”
闻言,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脸色巨变,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并连续不断的磕头,颤声道:“请师伯再原谅我一次吧,我这次一定改!我一定会好好改正错误!只求师伯别将我逐出师门,我定会重新做人!”
“迟了!”
松岩一脚踢出去,将这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踢出几米远,怒气冲冲的说道:“看在岗岩师弟的面子上,这次暂且饶你一命,但师门已不能再容你!你且滚吧!离开之后必须戒掉恶行,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苟且之事,那么我必定会亲自出手将你击毙!你听到了没有?”
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闻言,见道长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于是高兴的连连磕头,说道:“我一定改正错误,我一定改的。”说完话,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立刻转过身去并连滚带爬的走了,在溜出一段距离后却回头盯了红云门众弟子一眼,且目露凶光,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随后才跑进了路边的丛林里。
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這一瞬間的眼神以及表情变化再次被史长生的眼睛捕捉到。
史长生盯了一眼,心道:这个人,竟然还是死性不改,看来是非得跟唐姑娘过不去了?并准备實施报复?额……如此惡賊,看來得留意一下才行,以防他對唐姑娘不利。
待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走远之后,松岩道长立刻领着众门人向众位红云门弟子躬身道歉。
红云门众人看到这一幕,没想到事情来了个这样的反转,于是很爽快的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这样一来,双方就不用再剑拔弩张,因此,误会便也就消除了。
李正毅也是没想到,赤霞宗里面还有这么一群正经八百的修道之人,遂对自己之前在茶馆的那些荒谬的发言感到十分的惭愧和羞耻!
谭月婍自始至终全程都在暗暗地注视着史长生,对于其他的事則是漠不关心。
唐英红这时间再次对史长生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随后,史长生一行人于傍晚前赶到大邑县。
大邑縣虽然好,但是因为口袋里没银子,因此,史長生堅決不住客棧,只選了一座古寺呆著,并且待到明早再出发。譚月婍和李正毅沒法,便也就跟過去,分別住進了三個不同的房間裡。且每個人皆是選擇席地而坐,閉目養神。這是為了安全起見,以防有意圖不軌之人躲在暗地裡對他們施加偷襲暗算。
此地不比雅州,夜间的路上可不那么太平,因此,众人都没选择赶夜路。包括紅雲門的女弟子們。
紅雲門的女弟子也跟著一起來到了古寺外。也找了地方住下來。
夜幕悄悄降临。
偌大的古寺,寂静无声。
古寺外,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潜入进来,并很快就找到了唐英红住的房间。原来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只见他悄悄地爬到唐英红住的房间外,艰难的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筒,然后舔了舔那半截断指,往窗纸上轻轻一戳,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孔,接着把竹筒插进小孔,将嘴巴贴着竹筒的一端,然后对着竹筒轻轻吹气,便见竹筒的另一端有一道道无形无色的气体接连不断地从竹筒里面冒出来,在短短的十二秒之内就蔓延至整个房间。
唐英红静静地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薄被,身下鋪著毛墊,心情非常复杂,所以很难睡得着,但不知为何,突然就起了困意,而且头有点晕,心想:可能是由于最近心太累,想太多了吧?得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或許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随后便在困意中熟睡过去。
见状,那道黑影才轻轻地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来到床前,得意的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唐英红,想到这个女子一会就要被自己壓在身下肆虐,心里就非常的痛快,呲呲笑道:“這次,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了!這感覺,必定叫你永生不忘!”
黑衣人掀开盖在唐英红身上的被子,看著唐英红曼妙的身躯,双眼樂得眯成了一条缝,緊接著,便要伸手去解開唐英红身上的衣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