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香看見譚月婍扶著雪康朵兒走過來,卻不見史長生的身影,便更加確定紅鬼面具男的真實身份。
潔香見狀連忙迎上前去,並拉著雪康朵兒的小手,關心切切的說道:“朵兒,妳臉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伤的很重?”
雪康朵兒看到潔香關心切切的神情,甚是感動,笑道:“师叔請放心,朵兒沒有受傷,只是赶来时匆忙,身體有些疲累,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潔香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頓了頓,又問道:“那群妖僧呢?他們沒有追過來吧?”
雪康朵儿答曰:“沒有,那些個妖僧,全都被譚姑娘給咔嚓掉了!”
洁香闻言便看向谭月婍。
谭月婍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潔香见状,又松了一口气,柔声道:“那太好了,如此一來,一切都雨過天晴了。”
雪康朵兒聞言,點點頭,微笑道:“看見兩位师叔平安,朵兒也就放心了,”頓了頓問道:“對了,師叔,我們分散時,那四個大惡僧便去追趕您倆了,他們都解決了吧?“
潔香答曰:“嗯,都解決了,是個奇怪的男子出手解決的。”
“奇怪的男子?”
“嗯,一個戴著紅鬼面具的神秘男子,他在我们几乎绝望时,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只知道,他的聲音很嘶啞低沉,是他出手救了我倆,也是他出手殺了那四個妖僧。”
雪康朵兒訝然:“紅鬼面具?是怎样的?師叔能否詳細描述一下?”
“嗯,紅色的鬼臉。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好奇,武林之中什麼時候冒出了一號如此神秘莫測的人物,他所使用的是什麼武功?”
潔香搖搖頭,說道:“當時中毒太深,我倆急于運功驅毒,因此而沒能看見,他使用的是什麼武功。”
純香笑道:“我知道,我聽力比一般人強,而且當時,我的意識還比較清晰,所以聽得很清楚。有個妖僧說,他使的是‘冰冥寒絕掌’!”
“冰冥寒絕掌?很霸氣很威猛的名字,但卻從未聽爹和娘親說過。”
純香笑道:“也許是武林新起之秀?所以,掌門師兄師嫂也不知。”
雪康朵兒聞言,點點頭,輕聲道:“也許是的吧?畢竟,當今武林太多後起之秀,不可能知道全部。”
潔香笑道:“甭管是誰了,只要咱們都相安無事,那便是最好的。”
聞言,雪康朵兒深表讚同。
純香开口问道:“譚姑娘,為何不見史少俠踪影?他沒跟妳來嘛?”
雪康朵兒聞言,這才突然想起史長生,遂將目光移向譚月婍,在等她回答這個問題。
譚月婍說道:“當時,史大哥和我一起回到破廟時,發現廟裡已空無一人,由於情況緊急,所以,我先行趕了過來,便把史大哥一人落在身後……後來聽朵兒姑娘說,你們被四個惡僧圍攻,我又立刻趕過來幫你們,就又把史大哥給落下了。”
雪康朵兒聞言,急切道:“既然已經除掉了惡僧,我們便趕緊回去找史大哥吧?過去那麼久了,他卻還沒來,我擔心他遇到了大麻煩。”
聞言,譚月婍也相當迫切,但沒敢表現出來,只能暗藏於心底。
純香聞言,笑道:“朵兒,傻丫頭,史大哥他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很快就會趕來與咱們匯合,咱們便就地歇息一會吧。”
“可是……”雪康朵兒心中急切。
純香笑道:“傻丫頭,女孩子應當注意形象,妳如此迫切想要找到他,莫非想讓他看到,你此刻疲憊不堪的模樣嗎?別傻了,朵兒,若是讓他看到你這個狀態,他會嫌棄妳,或疏遠妳,你知道為什麼嗎?”
雪康朵兒聞言,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純香說道:“朵兒不妨想想,女孩子在哪一種情況下,會生出一股虛弱感?並因此而顯得疲憊不堪?”
“當然是劇烈運動後……”話說到這裡時,雪康朵兒突然像被電擊了一樣,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心臟亦砰砰亂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潔香冷了一眼純香,說道:“師姐!她還是個小女孩,你真是……”
純香聞言,頓時黯然神傷,歎息道:“嗐,妳師姐我,也還是個小女孩呢,都活了大半輩子了,仍舊是單身,始終找不到心儀的對象!”
潔香白了她一眼,說道:“那是師姐癡迷於武學,不願意找,若是師姐願意,肯定有百個登門求親!”
純香反過來白了她一眼,淡然道:“妳認為,誰能配得上我呢?”
“鬆讚小王爺。”
“配不上!”
潔香疑惑:“松贊小王爺,權勢極大,聲望極高,家財萬貫,武功亦是一流水準,為何配不上妳呢?”
純香淡然道:“糟老頭一個。”
潔香歎息道:“可師姐,您年紀也不小了,不應該期待那麼高……”
純香細聲道:“我既非已出水的芙蓉,亦非已出閣的姑娘,怎可以委屈自己,嫁給一個四婚的老頭子呢?雖然知道,老頭子的情趣特別豐富,最會說些甜言蜜語哄人,但是,我又不是三歲小女孩,沒那麼天真!怎會相信老頭子說的話?他們不過是想要得到漂亮女孩的身體罷了,等嘗過了,准又會厭棄的!”
“年輕的不也這樣嗎?”
“不一樣。”
“有何不同?”
“年輕男孩,挺重視感情呢!”
“不一定哦,年輕的同樣有花心大蘿蔔!”
“那就找一些呆的不花心的。”
潔香聞言,笑道:“所以說,您想找一個年輕帥氣呆萌的小夥子?”
“當然啦!”純香笑道。
潔香思索片刻,又說道:“既是如此,哈拉家那個英俊的少爺就挺合適!他英俊瀟灑卻不花心,性格憨厚,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武功也高,年齡亦是三十出頭,且還是天劍門的未來繼承人,可謂是前途似錦,師姐以為,他能否配得上?”
聞言,純香白了潔香一眼,反問道:“就那個小矮子,也配嗎?”
潔香笑道:“他一七九哎!”
“一樣是矮子!”純香淡然道。
聞言,潔香思索片刻又道:“既如此,那我明白了,你是想要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家世顯赫且武功高強的男子吧?我聽說,中原武林有一個特別傑出的英傑,他的名字叫做‘華詩羽’,乃是當之無愧的武林英才第一人傑,此人不但精通琴棋書畫,而且,他武功更是高的出奇,據了解,他修煉的碧海玄空劍法,已練得爐火純青!江湖更有傳聞,他憑此劍技,能和當今中原武林第一高手飛雲道長打成平手!”
聞言,純香笑道:“師妹這是在哪裡聽說的?你說的這個人,真是當今武林第一英傑嗎?我不相信。”
潔香點點頭,笑道:“當然是真的啦,這肯定不會有假,因為來的路上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華詩羽若要爭武林盟主之位,除了崆峒派飛雲道長,少林寺金光大師,以及武當派掌門鐵石道長,其他人統統沒資格。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會是他的對手。像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的英才,是否值得師姐考慮考慮?”
純香搖搖頭,笑著回答:“這樣難得的英才,當然不必考慮了啦!”
潔香聞言,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師姐,您是不是相中他了?”
純香搖搖頭,表示否定。
潔香表示疑惑,問道:“難道連這樣的英才,也不能夠達到標準?”
純香笑道:“師妹,也許你說的那個第一英才,確實很強,有可能是年輕人之中的佼佼者,但表現得越強的人,性格就越孤傲,你無若是法琢磨透他的性格,那麼,你和他待在一起,就相當於和一頭狼待在一起!師姐我,不會對這種人有任何想法!還有,你若知曉,世上有一種人,明明很強,但是,卻不願意顯山露水,有時候,他寧願被誤解,也不願多做解釋,寧願做個默默無名的弱者,也不願意出任何風頭,只有那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也只有那樣的人,才值得我動真情去愛他!並用心去珍惜他!”
潔香訝然:“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師姐怕不是活在夢裡吧?”
潔香笑道:“也許是的吧?與其面對殘酷的現實,不如活在夢裡!”
潔香歎息道:“夢不長遠哦!”
頓了頓又笑道:“師姐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如果世上沒有達標的人,是否考慮過降低一點標準?”
純香輕輕搖頭,笑道:“若是真沒有,又何必委曲求全?不如終身不嫁,反正,也不是一定要嫁人!”
潔香聞言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假如師姐不嫁人,那麼,我也不嫁,便和師姐作伴吧,怎樣?”
純香問道:“你不打算嫁人?”
潔香點點頭,表示肯定。
“如此甚好!”純香笑道。
潔香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史長生才悄然出現在茫茫黑夜中,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說道:“方才在那邊的樹林裡,我看見了躺在地上的那些邪僧的尸體,便知大事不好,然後循著足跡跑了過來,現在看到你們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對了,其他邪僧,到哪去了?是不是溜了?”
聞言,潔香冷然道:“這些邪僧早就被消滅了,你怎麼現在才來?”
誰都聽得出來,潔香的語氣中充滿不屑,甚至不乏滿滿的冷意。
譚月婍辯護道:“史大哥都不會輕功,沒法趕過來,不是很正常?”
史長生聞言,如刺扎心,歉意道:“我來的太慢了,我很抱歉!”
純香反復打量幾遍史長生,便更加確定,剛才出現的紅鬼面具人必定是他,須知,世間根本不會有第二個像他這樣的男人,兩個身中軟骨毒、毫無反抗之力的美女就坐在身前,他不但沒有乘人之危,反而是施以援手,這種人真是世之罕見!若是換做其他人,自己和師妹怕是早已貞潔不保、生不如死了。
史長生突然察覺到純香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便好奇的盯過去,看她不停地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便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並趕緊避開她的目光,將目光移向別處,心道:這個女子……怎麼老是盯著我看嘞?真是奇哉怪也,難道,我身上長金了?沒有呀,我身無分文呀!
純香看他刻意回避的樣子,心中偷笑:果然是個青澀的小孩子。
隨即又想到:他雖然青澀,但看他出手擊殺妖僧時的情景,簡直就是尊蓋世魔頭,令人生畏,與他平日里完全不一樣。但,那又如何呢?依然阻止不了我對他感興趣!
最後又想到:這個小弟弟也太會裝了吧?明明武功那麼高,為何不願在人前顯露?他或許有苦衷!
史長生正思考著純香究竟意欲何為的時候,卻被雪康朵兒突然的撲懷給震驚住了,第一反應便是想伸手將她推開,但終究不忍心這樣做。只因為,和她的身軀如此親密接觸,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兒砰砰的跳,又聽她哭出聲來,便知她此刻心情很不好,需要一個依靠。
雪康朵兒撲進他的懷裡,泣聲道:“史大哥,這一次好險呀,差點就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嗚……”
聞言,史長生一時間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身體卻是本能反應的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不哭,不哭。乖,朵兒最乖,最堅強了。這次是史大哥不對,不該中途離開,讓妳涉險了,請您原諒!”頓了頓又說道:“也請您放心,史大哥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也不會再輕易地離開你,且會保護者妳!”
其實,史長生一點都不懂得怎樣安慰女孩子,便只好隨口說說。
哪知道,雪康朵兒聽後竟然不哭了,且很快就露出甜美的笑容。
譚月婍見狀,心中特難受,心裡特別不是滋味,但对此卻無可奈何。雪康朵兒比自己大膽多了,換做自己,絕不敢當眾抱著史長生。
潔香見狀,心中無語至極,心道:才認識不到三天啊,還不完全了解對方的為人,怎麼可以這樣子呢?難道,一貫謹慎的朵兒是被那人下了魔咒?若不然,從未主動向男人投懷送抱的她,今天怎會如此反常?或者是愛情令她降智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必須得找機會提醒一下她了,免得她吃虧而不自知!
纯香則是覺得,史長生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一個謎一樣的男子,不但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寬大胸襟,而且,還擁有一身強大的武力,不得不說,此乃奇人也。
過了好一會兒,雪康朵兒終於離開了史長生的懷抱,臉上綻放著絢爛的笑容,這張細膩白嫩、乾淨潔白的臉蛋,比之天山上的雪蓮花更加美麗迷人,儘管上面仍殘留著兩道淚痕,卻絲毫不妨礙她的美!
史長生近距離的盯著雪康朵兒如花似玉的模樣,想到她這樣天性純良的高原女子,卻險些遭到那些惡僧的摧殘,心裡面不禁生出愧疚感,自責道:“都怪我,我不該帶著你們前來露宿荒郊野寺,這樣,你們也不至於會受到壞人的襲擊了。”
雪康朵兒聞言,漸漸的收起笑容,並轉身盯著不遠處那個惡僧的尸首,輕聲道:“這件事,與史大哥無關,”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冷聲道:“是那些妖僧可恨,它們好色如命,為了採補女子,肯定是盯上我們很久了,就算我們去別處住下來,它們肯定也會跟到別處去的。”
隨即,史長生五人再次啟程。
來到另一條河道旁時,史長生突然聽到,不遠處又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心想:這些人必然是另外一群妖僧,他們肯定是來找晦氣的,如不找藉口趁現在離開眾人視線,待會將很難施展得出拳腳。
於是,史長生以小解為由離開了眾人視線。
過不多久,一個手持降魔杵的妖僧帶著一群妖僧攔在前邊。
雪康朵兒見狀,冷然道:“果不其然,你們這些妖僧,真的是惡心人,我們走到哪,你們便跟到哪?”
“哈哈哈,說的沒錯,你們都是與佛有緣之人,貧僧作為傳道受業菩薩,奉我大衍宗宗主佛之令,當然是要爭取你們進教!”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黑幕中傳來。
聞言,譚月婍循聲望去,便看到一個這個老僧背後,有著十幾個僧人從黑暗之中慢慢走過來。距離他最近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僧人。
見狀,潔香、純香、譚月婍和雪康朵兒皆是盯過去,並立刻提高警惕,防止這些妖僧再突下毒手。
雪康朵兒見這些僧人似是來意不善,剛想喚一聲史大哥,卻發現史長生直到現在都沒回來,便不禁感到深深擔憂,亦不禁驚慌起來。
潔香見狀,冷哼一聲:“這漢人果然很不靠譜,他八成是看見我們此刻遇到危險,因此才不敢現身。”
聞言,雪康朵兒感到疑惑,心道:難道,史大哥是這樣的人……不是,他絕對不是,我絕對不相信!
譚月婍聞言,心中不悅,於是反駁道:史大哥……他不是這種人!
純香聞言,嘴角微揚,繼而將雙手抱在胸前,盯著史長生方才站著的位置,心道:“真是個有趣的小男孩,姐姐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純香預測,如果在史長生消失的這段時間裡,紅鬼面具人出現在眼前,而史長生卻沒有現身,那就可以肯定,紅鬼面具人必定是他。
譚月婍全神戒備,不會小覷。
潔香和雪康朵兒全神戒備,不敢有絲毫放鬆,擔心有人放暗毒。
……
另一邊,老僧瞧見躺在地上的兩具冰冷的尸骸,意識到附近藏有高手,因此而不敢貿然發起攻擊。
滿臉橫肉的惡僧等不及了,遂雙手合十恭敬的朝老僧一拜,小聲問道:“師叔,要不要現在動手?”
老僧聞言,思索片刻,便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暗中則是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因為,那個殺死大衍宗菩薩級別的高手,肯定就在附近藏著,如果稍微不留神,就會被他出手偷襲,然後必。殞命於此。
滿臉橫肉的妖僧又問道:“敢問師叔,這一次,能否將她讓給我?”
老僧聞言,便又是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滿臉橫肉的妖僧便走出人群,輕輕向前邁出幾步,同時伸手指著譚月婍,冷聲道:“這位女施主,可敢和貧僧比試比試?貧僧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因此,特來教訓一下你這狂妄之徒!”
聞言,譚月婍身上冷意瞬間大增,但剛想拔劍,卻被潔香伸手阻止了,潔香低聲道:“這個妖僧明顯對你意圖不軌,因此,讓我去會會它吧。倒要看看,它是幾斤幾兩?”
譚月婍點點頭,表示答應,低聲道:“一切小心!”
“嗯,謝謝!”
潔香向前踏出幾步,盯著滿臉橫肉的惡僧,冷然道:“妖僧,且讓我來會一會你。”
滿臉橫肉的妖僧見狀,不禁輕哼一聲,道:“這位女施主,請您回去吧,貧僧找的不是你!而是她!”
“哦?有何區別?”潔香質問道。
滿臉橫肉的僧人輕哼道:“似她那種不敬佛、不禮佛的女子,就是魔鬼一個,貧僧必要親手超度她!”
“哦?你所說的超度,到底是何意?”潔香冷著臉質問道。
滿臉橫肉的僧人邪佞一笑,雙掌合十,獰笑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這乃是我們大衍宗專為對付魔鬼而制定的宗刑。凡是褻瀆聖佛之人皆必受此刑,必被超度靈魂!”
“何為超度靈魂?”潔香問道。
“阿彌陀佛!所謂超度靈魂,共分六步驟;先以佛法制其魔功,后以佛指定其魔穴,再以佛光滅其魔障,更以佛寶摧其魔道,且以佛身鎮其魔體,終以佛理導其向善信佛也。這便是我們大衍宗超度靈魂之秘法!”滿臉橫肉的僧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且說話時還板著一張臉。
聞言,潔香等人皆是感到非常惡心,對大衍宗的佛徒更是厭惡至極!恨不得立即衝上前去殺盡這些惡僧。只是那老僧太過詭異,因此不敢發起攻擊,只得忍耐再忍耐!
滿臉橫肉的僧人看到這些女子憤怒的神情,不屑的一笑,併雙掌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大衍宗對於魔鬼向來如此,女施主們大可不必如此驚訝,或者憤怒。”
潔香忍住想殺人的衝動,冷聲問道:“你們大衍宗,如何對待虔誠的信徒?別告訴我,是敬為上賓!”
“正是如此!”
“怎樣個敬法?”
“坐蓮台,享極樂!”
“……”
半晌後,滿臉橫肉的僧人繼續板著臉,指著譚月婍,說道:“這位女施主,如果感到害怕了,貧僧願給你機會改過,只要你虔誠的信仰我佛,必可不受大衍宗之佛懲也!”
此時,天空之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便看見兩道氣柱從天而降,落向滿臉橫肉的僧人頭上。
滿臉橫肉的僧人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是反手打出一道金色氣刃迎向那兩道氣勢十分強大的氣柱。
金色氣刃與氣柱對碰,頃刻間就被摧毀。氣柱卻威力不減的朝著滿臉橫肉的僧人頭上迅速轟下來。
滿臉橫肉的僧人大驚,沒想到這兩道氣柱竟是如此強大,便知是吃了輕敵之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道氣柱徑直的落下來。
老僧見狀,想出手相救,卻發現根本來不及,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道強大氣柱衝落向那個惡僧。
被氣柱衝擊到的瞬間,滿臉橫肉的僧人突然察覺並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冰魔,原來是你!啊!”
緊接著,滿臉橫肉的僧人那顆腦袋瞬間就被凍成冰塊,繼而炸裂開來,最終化為了一堆粉末並落在地上。隨即,他的無頭身軀在原地晃動幾下後便倒在了地上,並發出砰的一聲響,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眾僧見狀,無不驚駭之極。
老僧見狀,臉色大變,整張臉變得極度扭曲,雙眼爆射寒光,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朝著天空大聲吼道:“冰魔,貧僧等人與你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為何壞貧僧大事?”
聞言,潔香如臨大敵,目視著夜空,見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從天而降,並落在那個滿臉橫肉的惡僧尸體的身旁。但見他戴著一張紅鬼面具,身披黑色斗篷,迎風而立。
見狀,潔香驚呼道:“是你?”
雪康朵兒聞言,盯著潔香,詢問道:“剛才便是此人出手,救了您和純香師叔?”
潔香聞言點點頭,表示肯定。
雪康朵兒見狀,低聲道:“怎麼看起來,覺得怪怪的呢,他的身上沒有一點寒意,反而有一絲暖意?”
譚月婍也感覺不到面具人身上有一絲寒意,反而看著怪溫和的。
純香聽著雪康朵兒講的話,心中偷笑,雖知道真相,但卻不可以告訴她實情,否則,便等於是揭了史長生的底了。他會很不高興的。
紅鬼面具人發出極其嘶啞低沉的聲音:“本君不願殺僧,奈何眾僧皆畜牲,因而,不得不屠戮眾僧!”
話音未落,紅鬼面具人便凝聚真氣到掌心處,並朝著地上的尸體一拍,只見一道氣柱從掌心裡湧出來,並擊在尸體上面,瞬間就把它凍成冰塊,緊接著,紅鬼面具人又再打出一掌,第二道氣柱擊在尸體上面,瞬間便將它打的四分五裂。
眾妖僧見狀,全都震怒了,且忍不住露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
老僧怒道:“你,你這惡魔,你瘋了?人既已死,為何還要鞭尸?”
紅鬼面具人淡然道:“可憎!”
“有多可憎?”老僧問道。
紅鬼面具人怒然道:“竟然侮辱本君心儀之人,本君當然看它不順眼了,於是,就將它轟成了碎片!”
老僧聞言,沉聲道:“冰魔,你也會有心儀之人?你蒙誰呢?誰不知道,你是一個令江湖人痛苦至極的採花賊?你早前曾到處禍害年輕女子,而今卻愛睜眼說瞎話!依我看,你這是對佛祖的大不敬!休要為此找藉口,佛陀一定會收拾你!”
聞言,譚月婍不禁盯著紅鬼面具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錶情。
雪康朵兒卻是感到不明所以。
見狀,潔香低聲道:“這個人也太殘忍了吧?惡僧雖然可恨,但都已經死透了,還有鞭尸的必要嗎?”
雪康朵兒搖搖頭,說道:“潔香師叔,你不懂,他既然能被稱之為魔,那麼,他的行為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畢竟,他可是一尊魔頭!”
純香聞言,露齒一笑,並盯著譚月婍,問道:“譚姑娘,你心裡是怎樣認為的?這種鞭尸體的行為?”
聞言,譚月婍淡然道:“我覺得這還不夠,換做我,必定會將那具尸身剁成肉泥,並丟給一群狼吃!”
純香驚呼:“真就天生一對!”
聞言,譚月婍聲音驟冷:“你說什麼?!你說誰和誰天生一對?!”
純香又露齒一笑:“沒有,我是隨口亂說,請譚姑娘千萬別誤會。”
聞言,譚月婍的聲音便又淡了下來:“希望純香姑娘別再亂說。”
純香笑道:“好哩,保證不會再亂講!”
聞言,譚月婍心裡愉悅,表面上卻仍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剛才聽到紅鬼面具人說的話,稍加思索,便得出結論,紅鬼面具人必定就是史長生。史長生稱自己為心儀之人,怎能不開心?但紅鬼面具人表面上的身份是冰魔,那就必不能承認了,否則會讓他生出誤會的。
雪康朵兒和潔香皆是聽不懂她倆在說啥,也就沒有再多想什麼。l
純香不再多言,又再盯向紅鬼面具人的背影,心中愜意十足,心道:小弟弟,你真可愛,太有趣了哩!像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喔!
紅鬼面具人敏銳的察觉到一道奇異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看,心中很是鬱悶,當聽到“天生一對”四個字時,就更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