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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五邦争锋(上)

天罡七星传 了夫 8738 2024-11-11 16:54

  杨岱、虞子卿等人确定程晓晓并未与程世华等人同来,他们先前尚顾忌程世华武功了得,这会儿也终于舒了口气。杨岱起身道:“诸位,有件事情,不知大家可否晓得。”指着程晓晓与岳飞道:“这位少小姐和百怪帮这个姓岳的,当初可是为了铁剑门三侠跟天华帮、衡山派和河北唐家堡大打出手。对了,还有一个臭小子,他今日却不曾在这儿!”王云飞心道:“我就在这里,只不过我扮作了小道士,你一时认不出我而已。”却听程晓晓道:“姓杨的,枉你身为一帮之主,竟同他们一道合伙儿欺负铁剑门的弟子,本姑娘看不过去,自然要与你们为敌了。”

  杨岱道:“少小姐肯亲口承认无极门与铁剑门关系非同一般,那是再好不过。”铁剑门众人无不震怒,林忠素道:“杨岱,我铁剑门与天华帮何来如此深仇大恨,你竟诬赖我们铁剑门与无极门勾结?”人群里有一人说道:“林掌门说得对,这又有什么稀奇的,想是因为当年的程大小姐爱慕王利锋,这才叫这位少小姐也对铁剑门的弟子自然亲近了一些。”杨岱道:“这位兄弟言之有理,但是百怪帮的弟子也帮铁剑门,就不得不叫人心生怀疑了。”

  虞子卿起身说道:“对对对,山东仙王峰上的‘绝情二仙’——‘医仙’萧胜和‘药王’聂仲都是百怪帮的弟子,他二人医术通神,向为百怪帮弟子所拜服,只要是他们有什么吩咐,帮里的弟子大都不敢不从,不知老夫说得是也不是,凌长老?”凌万忠也不知虞子卿忽然一问有何目的,想了想才道:“二位乃是本帮的前辈高人,如有所命,我等自当尊奉。”虞子卿道:“听说这‘绝情二仙’有一个‘三不救’的规矩,其中第三条就是不救华山派和铁剑门的弟子,可见他们两个是与华山派和铁剑门有些旧怨的,估计这件事儿百怪帮弟子应是无有不知。而这姓岳的竟然敢违逆‘绝情二仙’的意思相救铁剑门弟子,绝对是他们早就与铁剑门冰释前嫌了。”

  林忠素道:“什么冰释前嫌?简直是胡说,胡说!”岳飞也道:“林掌门说得对,晚辈无门无派,绝不是百侠帮的弟子!”杨岱道:“姓岳的,你口口声声‘百侠帮’、‘百侠帮’的叫着,还说自己不是百怪帮弟子,试问在场的英雄哪个会信?”岳飞道:“晚辈确实不是他们帮中之人。”凌万忠道:“这位岳少侠确非本帮弟子。”杨岱道:“你为了保他,故意说他不是百怪帮的,只可惜我们谁都不会相信。”

  群雄议论纷纷,只听杨岱说道:“其实你们铁剑门早与百怪帮勾结在了一起,如此说来,适才朝百怪帮要人之举,怕也是故意装出来的了。”铁剑门众人气极,当即纷纷拔出宝剑。杨岱心中一凛:“你们被老夫说中,莫非想要动手不成?”铁剑门众人想了想,急忙冲到百侠帮弟子面前,说道:“你们抓了本门弟子,识相的快点儿放还给我们!”王云飞吓了一跳,心道:“你们两边都与我有亲,可千万不要动手!”

  便在他忧心之际,忽听有人说道:“想不到诸位倒是好心急,如今时辰尚早,料来英雄大会不过刚刚开始罢了,怎么这么快就动起手来了?”王云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一行十余人向高台这边走来。他大吃了一惊,但见这十余人中,只居中的一个高大汉子没有见过,其余众人,除了“湖北七侠”和吕清羽之外,不正是陶庄的乔庄主、迟姓老者和万正新父子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三位长老都是隐士高人,从不过问江湖中事,怎么今天竟都来参加英雄大会了?”

  适才说话之人,正是那乔庄主。百侠帮中弟子一见“湖北七侠”同乔迟万四人同回,齐道:“原来是三位长老到了。”凌万忠并未见过乔迟万等人,听说他们即是当年帮中长老的后人,忙上前施礼。虞子卿道:“原来你们也都是百怪帮的弟子!”见吕清羽和他们一道而回,问傅天泓道:“傅掌门,令徒吕大侠怎么跟百怪帮的人在一起?难不成你们八卦门也同百怪帮勾结在了一起?”傅天泓心想:“我八卦门怎敢与百怪帮同流合污。”问吕清羽道:“清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清羽使劲眨了几下眼,却没回话。柳陌昌道:“师兄,是有人点了清羽的穴道!”群雄见那万正新父子守在了吕清羽身旁,心想定是这些人所为了。却见傅天泓凌空朝吕清羽一指,“嗤”的一声,一道气直奔吕清羽胸口而去,透入了穴道之中。吕清羽抖了抖身子,看着乔庄主大声说道:“师父,是他偷袭了弟子!”却听那乔庄主道:“傅掌门果然好功夫,今日得见,当真名不虚传!”

  傅天泓道:“不知小徒哪里得罪了先生,先生竟然不惜出手偷袭一个晚辈?”乔庄主道:“久闻八卦门武学乃天下玄门之正宗,老夫不过是想试试令徒的功夫而已。”吕清羽道:“不是这样的,师父,魏师弟发现有人潜入山中,这才叫弟子同他一道去追!”傅天泓道:“白岳山明明有山门可走,不知先生为何偏偏不走寻常路,莫非另有企图?”谓吕清羽道:“清羽,‘老君手’。”

  吕清羽听师父说到“老君手”,当即明白过来,将手一翻,自万正新父子手下抽出,回手再是一扣,反却按在了万正新父子的手臂。他使的这招正是“老君手”里反擒拿的手法。万正新父子皆是一惊,当即使出“十二手滥缠丝拳法”中的招式,齐朝吕清羽打去。吕清羽还待还招,却闻傅天泓道:“清羽,来者是客,不可造次,速速抽身出来!”吕清羽忙纵身跳出,来到傅天泓身旁。

  乔庄主道:“八卦门武功果然了得。”见万正新父子欲要上台围追吕清羽,阻止道:“贤弟、贤侄不得无礼!傅掌门弟子的武功尚且如此,倘若傅掌门亲自出手,便是我们几个联手也未必敌得过他。”傅天泓道:“不敢当,不敢当,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先生该怎生称呼?”群雄听傅天泓问乔庄主姓名,显是并不相识。那乔庄主回道:“老夫姓乔名历,家住汉口竹林陶庄。”

  傅天泓惊道:“久闻汉口城西的竹林之中有一别院,名唤‘陶庄’,庄中有一隐士曾自撰一联,曰:‘梅兰竹菊作伴,梦结商山四皓;琴棋书画为乐,神交竹林七贤’,莫非就是先生吗?”那庄主乔历道:“正是老朽。”傅天泓道:“果然是乔庄主。据闻乔庄主隐居数十年之久,从不过问江湖中事,缘何今日也要来白岳山一遭呢?”乔历道:“老夫听说八卦门今天在此召开英雄大会,特来一观。”傅天泓道:“乔庄主难道也是为了铁剑门的……”乔历急道:“老夫隐居在陶庄之中,怎会理会得那些。”

  苏松德道:“乔庄主是百怪帮的长老,您今日既不为铁剑门五宝而来,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乔历道:“先父确实是百侠帮裘帮主座下的长老之一,不过自先父失踪之后,老夫便即离开了白龙岭,一直隐居至今,再不过问百侠帮和江湖之事。今闻八卦门英雄大会在此召开,不远赶来,乃是想为此做个见证。”

  群雄听乔历说要来为英雄大会做见证,也是大大出乎所料。傅天泓问道:“不知乔庄主想要如何做今日的见证?”乔历道:“听说大家争夺的焦点,乃是铁剑门王利锋的妻子,其中一方誓要夺人,而一方则不允许外人把人抢去,这般下去,双方自必会大打出手,弄不好反而会给中原武林带来一场浩劫。”海慧大师和少林群僧皆道:“善哉,善哉,乔庄主有此仁善之心,实乃武林之福。”

  乔历道:“诸位神僧谬赞,老夫实不敢当。”陈云科问道:“乔庄主有何高见?”乔历道:“老夫以为,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解决问题的方式自然也该是依照江湖的规矩。”傅天泓问道:“不知乔庄主想如何依照江湖规矩解决问题?”乔庄主道:“既然大家多想去夺这人,不妨动手比试比试,武功上见真章,这人便交由最终的胜者处置,输的人可不能再起歹心,这岂不是公平?”

  群雄闻言,纷纷议论起来,其中大多数知道自己的武功难以取胜,是以不可之声甚多。杨岱自度武功不如傅天泓、陈云科等人,甚至比林忠素尤胜负难料,更何况丐帮的帮主钟相到底武功如何,实不可知,故道:“不成不成,深仇大恨,岂可如此草率地仅凭一场比试就算了?”乔历道:“听足下此言,是自知不可取胜了?”杨岱道:“自,自然不是。”乔历道:“那不知足下与王利锋的妻子之间有何深仇大恨?”杨岱被他问得不知如何回答。马进道:“王利锋的妻子倒是与本帮并无仇怨,不过王利锋确是杀害我师伯的凶手!”

  乔历道:“既然如此,我看你们可以下山去了!”马进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历道:“王利锋与你们有仇,你们大可以找王利锋去,找人家的妻子又算得上什么?”虞子卿道:“我们自有打算,用不着乔庄主你操心。”乔历斜眼看了虞子卿一眼,却未理他,而是问少林派、华山派、王文卿、海慧大师等人道:“老夫所言,不知诸位以为意下如何?”王云飞心想:“比武论输赢确实是个比较公平的方式,只不过诸派之间各怀鬼胎,恐会藉此机会对他人施加报复,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乔长老既已避世隐居,今天却故意赶来以此方式调解我娘的事儿,不知又是为何?”

  却听海慧大师道:“乔庄主的方法虽不甚高明,然却也是当下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了,只不过刀枪无眼,老衲担心比试之余反增无谓的伤亡,可就得不偿失了。”王文卿也道:“大师所言甚是,贫道也是这般认为的。”傅天泓心想:“我和师弟都受了重伤,想要一举获胜、助铁剑门化解这场恩怨已是难上加难,好在少林和华山两派肯与我们一道,暗中相助我们,如此或许可以由他们出面先把人夺来,再交还给铁剑门,想来最好不过。”道:“不如这样,大家点到即止,若是有人伤了别人,就算他们整个门派都输了,如何!”慧广道:“阿弥陀佛,傅掌门的办法甚是合理,不如就按傅掌门说的办。”

  杨岱道:“我看比武之事并不可行!”陈云科问道:“杨帮主以为该如何可行?”杨岱道:“那个老夫可不知道,不过道长你不妨想想看,这位乔庄主是百怪帮的长老,百怪帮如今又来了这么多人,一旦我们开始比试,这里除了东道主八卦门以及少林、丐帮、无极门之外,又哪里有人能敌得过他们?”陈云科因华山派和百侠帮本同属一脉之故,心中仍对当年旧事耿耿于怀,就怕百侠帮会乘机对华山派不利,他本与傅天泓等计议妥当,要来相助铁剑门,这会儿自是担心人被百侠帮给夺去,忙谓傅天泓道:“傅掌门,杨帮主所言不无道理,这里有这么多的英雄豪杰,若是一对一比试下去,只怕不知要何时才能真的分出胜负来。”

  傅天泓道:“这话倒是颇有道理,看来比武之事需得立个规矩。”乔历道:“不错,依老夫所见,立这规矩倒也容易!”傅天泓想看看百侠帮的这位乔长老会否对百侠帮弟子格外偏袒,故道:“愿闻乔庄主高见。”乔历道:“高见可不敢当,不过老夫自认为还算公平。”谓群雄道:“老夫以为,各派可分组参与比试,最多可以有两组,每组不得超过五人。”群雄奇道:“为何要分为两组?”乔历道:“各派中的高手定会代表本派参与,可是各派弟子人数不一,辈分亦不相同,如若遇到长辈与晚辈一对一比试,实不算公平,弄不好还会叫长辈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声,着实得不偿失。”王文卿道:“乔前辈是想让晚辈与长辈比试之时,可以合几人之力?”乔历道:“正是。”

  杨岱闻言,想起数年前自己与铁剑门三侠合战之事,自己尚且不得取胜,如果允许他们五人合力,自己岂非必败无疑?当即反对道:“不行!以少敌多,又怎算是公平?”闫骥道:“杨帮主是认为不公平,还是深知凭自己的功力,不是铁剑门杜二侠、寇二侠还有黄四侠的敌手?”杨岱怒道:“你,你胡说什么?”袁淑萱道:“闫大哥可没有胡说!”杨岱道:“老夫懒得与你们这帮邪魔外道多言。”谓傅天泓道:“傅掌门,他们百怪帮人多势众,定了这么个可以以众欺寡的规矩,恐怕心存不善、别有所图啊。”

  乔历道:“老夫祖上虽是百侠帮长老,然老夫早已避世隐居,再与百侠帮无任何关系。”杨岱道:“可你定的比武规矩却……”乔历道:“当世之中,要属少林派高手最多,按照你的意思,老夫定的规矩恐怕于少林派更为有利。”杨岱被他一说,立时语塞。乔历又道:“诸位只管放心,老夫所立的规矩看似有利于晚辈,实则也是另有要求的,虽然晚辈可以多人迎战长辈,但是只要晚辈之中有一人输了,则算是全部输了。”问杨岱道:“这样安排可算公平妥当?”

  杨岱心想:“铁剑门五侠虽然人多且又厉害,但是只要我专攻其中最弱的一个,想要一举获胜,又有何难?”转而又想了想,问道:“似本帮和衡山派这般,二代弟子都只有两三人,而恒远镖局和唐家堡却无二代弟子可用,如此又当如何?”乔历道:“老夫的意思是,大家可以自由组合,共同参加比试,但只要某一组合中有派中弟子,即算作是参与一次。”他说完这话,又高声说道:“不过有句话老夫还是想说在前头,比武若取胜负,必有高低之分,那些功夫不足以一争高下的,还是莫自取其辱为上。”

  群雄皆想,这话倒也有些道理,虽然大家有不少人也想夺铁剑门五宝,然而自身武艺低微,如何能与在场诸多高人争锋,只怕出手也是于事无补。杨岱道:“成,老夫还有一个疑问。”乔历道:“请讲。”杨岱道:“少林派‘慧’字辈高僧与老夫同辈,假如老夫与少林派‘慧’字辈高僧比试,却又该如何?”乔历道:“同辈比试,自该人数相当得较量,但是也不能太多,不如不得超过五人,如何?”杨岱想了想,道:“那好,你说的这些老夫都允了,只是不知铁剑门林掌门等有无异议?”林忠素道:“林某倒是正好有两点想法。”杨岱担心林忠素不答应,急忙先问他是什么,林忠素答道:“这其一,比试武艺自当光明正大,如若有人使阴谋手段、暗箭伤人,不知又该如何?”乔历道:“林掌门说得有理,一旦有人对别人暗下黑手,便得算作是认输了。”林忠素道:“林某还有第二个要求。”乔历道:“愿闻其详。”林忠素道:“乔庄主说晚辈与长辈过招,可以最多五人合力,不过林某却想把五人增加到七人。”

  在场众人一听这话,心中反而犯了疑问,均想:“铁剑门五侠的功夫向来还算高明,在其他门派的同辈弟子中已算是佼佼者,他为何还要将五人增至七人呢?”却听傅天泓问道:“林掌门,乔庄主所定的规矩之中已说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五人合力,只要输了其中一人,五人也便是输了。而如今你却要把五人改做七人,人数上虽有增加,但是败下阵来的可能性不也大了吗?”林忠素道:“傅掌门有所不知,昔年铁剑门的‘梁门五子’和‘林氏四秀’在江湖上何其盛名,而如今‘冷面剑’身遭不测、已成残废,‘逍遥剑’弑师叛逃、无迹无踪,‘玉箫剑’违反门规、不知去向,‘莫殇剑’则被奸人所害、死得不明不白。‘逍遥剑’和‘玉箫剑’还则罢了,但是‘冷面剑’和‘莫殇剑’与他们五个向是兄弟一心,如要迎敌,焉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啊?”丐帮石长老问道:“林掌门的意思,是要‘冷面剑’和‘莫殇剑’两个也……”林忠素道:“正是。”石长老惊道:“可是诚如林掌门所说,尹三侠他已是残疾之人,今番又未能来此,而崔三侠则,则已故去数年,他们如何能出手?”林忠素道:“石长老有所不知,我那徒儿和师侄好在都有弟子,今次与林某一道来了,林某的意思是叫他们各自代表自己的师父,和这些师叔伯们一道出战!”

  杨岱闻言,心头一喜:“我想敌他铁剑门的五个二代弟子,未必那么容易取胜,不过要是加上尹茂通和崔浪的徒儿,他们这两个小辈的武功绝对比不得铁剑门五侠,只要我专心攻打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取胜必不是难事。”却听傅天泓谓林忠素道:“可是林掌门,今天的比武事关重大,这样一来,你们铁剑门岂不是会吃亏?”林忠素道:“我虽是铁剑门的掌门,又是他们的师长,但是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儿总不太好过多干预,既然他们想要这样,我也自然要答允。”傅天泓还待再劝几句,杨岱已不耐其烦,说道:“傅掌门,既然林掌门执意如此,你又何必为人家的事儿这般操心呢?”

  王云飞心想:“奇怪,太师叔为何要故意将铁剑门置于劣势之中?”想起数月前在天坛山绝顶禁地偷听到林忠素和孔润羲的谈话,他们其实是一直担心会在这次英雄大会上出于被动的,而这会儿林忠素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莫不是他们自知无法保住徐菀茹,这才要这样做?傅天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了看陈云科、慧广和柳陌昌,见他们皆示意不必再劝,于是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就请海慧大师、王道长与乔庄主共同做个见证。”吩咐弟子给乔历等人看了座。自己也下台坐到了柳陌昌身旁。

  人群中忽然纵身飞上高台一人,拱手说道:“在下湖南伏家梅花刀传人伏德易,愿先向在座英雄讨教几招!”将手中的梅花刀一旋,这才站好。黄子谦道:“果然还是有人不自量力,自讨羞辱!”想要动手,却听林忠素低声谓大家道:“叫他们先争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便是。切记,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可擅自出手。”众人应了,黄子谦这才收手站好。

  只听有人喊了句:“太行山玉峰洞崔宏愿以‘乾坤刀法’领教!”提刀纵上高台。他二人在台上客套了几句,这便动手打了起来。需知那湖南伏家梅花刀的刀法是单刀刀法,本是出自少林的功夫,有十字要诀,乃提、刁、摸、甩、剁、绷、挂、撩、搜、扎:“提”字诀者,刀身倒提,刀刃向左,刀尖向下;“刁”字诀者,刀身倒置,刀尖斜向下,刀刃向右,形如刁手;“摸”字诀者,刀尖向前,刀刃向左,猛平迂回;“甩”字诀者,刀身猛向左右,或猛向右后斜劈;“剁”字诀者,刀身猛然向前向下;“绷”字诀者,刀身由下猛向上升;“挂”字诀者,刀身向前,猛向外向后斜带;“撩”字诀者,右臂伸直,刀身由下猛向前向上;“搜”字诀者,刀身向左右平行;“扎”字诀者,刀尖直向前方。而“乾坤刀法”则为双刀刀法,一乾一坤,一阴一阳,互为相称。其实单刀由于携带和使用方便,与单剑同为重要的短兵,是以常人但凡用刀的,多为单刀,至于使用双刀的,非是祖传,便是因有高艺。

  这崔宏的“乾坤刀法”确实要比梅花刀法厉害,它双刀齐用,一攻一守,任凭伏德易如何变换招式,或用“提”字诀,或用“剁”字诀,亦或是用“搜”字诀,均不得抵抗,不过三十余招,崔宏就把伏德易的单刀挑落。伏德易恨恨地叹了口气,道:“伏某技不如人,日后自当勤学武艺,如有机会,再找崔兄讨教!”拾起单刀跳下了高台。崔宏首战高捷,自是欣喜,谓群雄道:“不知还有哪一个想要试试在下的双刀?”

  有一人说道:“在下淮东项晋之,想领教一下崔兄的刀法!”空手跃上了高台。崔宏道:“未知项兄使何兵刃?”项晋之道:“项某从不用任何兵刃,只会使一套家传的项家拳而已。”崔宏道:“项兄想空手以拳法敌过崔某的双刀,恐怕未必会那么容易。”左手单刀一横,右手单刀一立,欺身而上。项晋之见崔宏刀刃锋利,自不敢空手去接,先避让一招,回身出拳击向了崔宏的胸口。崔宏将刀口一翻,护在了身前,迫得项晋之收拳撤招,连道:“攻守兼备,果然是好刀法!”

  各派高手均想:“这刀法虽可敌得过多人,然终究不是上乘刀法。”见崔宏与项晋之大战将近五十回合,项晋之终被崔宏以左手单刀抵住了颈部,遗憾落败。崔宏连胜两局,正自欢喜,却见一人执刀翻身上台,道:“崔兄刀法高明,在下领教高招!”却是一个持着双钩的汉子。崔宏见礼道:“兄台有礼,不知尊姓大名?”那人道:“在下高栋,成都府人士。”崔宏道:“原来高兄是川蜀豪杰。瞧高兄手持双钩,想必这拿手的功夫便是如此了。”

  这双钩功夫,中原武林大派向是少有人习练,反倒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豪杰于此颇为欣赏,故而各派高手均有意看看这种功夫威力如何。那高栋道:“正是。”崔宏心想:“瞧他这双钩的模样,应当也是一左一右同时来使,只不过双钩上有链子栓着,攻击的范围比双刀要大得多了,看来我得小心应付。”道:“崔某行走江湖多年,未曾见过有人以此为刃,今番得见高兄的双钩,想来高兄的双钩定是使得极好了。”高栋道:“不敢不敢,高某这点儿微末功夫,在天下英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崔兄,请吧。”右手提起单钩,做了个“请”的姿势。

  崔宏万料不到高栋会如此心急,提刀一指,道:“好,听高兄此言,武功自必了得,在下就来见识见识!”正准备提刀攻上,忽听台下有人冷冷地说道:“跳梁小丑,也敢妄称武功了得?”崔宏朝台下一看,原来说话之人正是玉清道人。他虽知玉清道人不是善类,然却不知玉清道人的真实功夫到底如何。又听乔历道:“这位道长言之有理,今天此间高手如云,真正的高手还未急着上台施展呢。”玉清道人道:“是,方才的几个人都以高手自居,实在是平白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乔历道:“道长是金国国师,武功高强,岂是这些人能比的?”玉清道人闻听乔历夸赞自己,实是心头一喜,哪料乔历又道:“道长何不上台去以一敌二?”

  玉清道人心想:“今日的比试,乃是以最终的武功高强者为胜,先出手者即便获得一时之胜,也定会被其他门派中人一一挑战,如此的话,纵是武功奇高,怕也敌不过大家的轮番进攻,绝对讨不到半点儿的好处,我怎能贸然先动手呢?”道:“贫道武功低微,断然不会是乔庄主的对手,出手亦不过是自讨羞辱。乔庄主要是急于上台,只管请便。”乔历道:“金主以道长为国师后,金兵挥军直下,辽国土地已被侵夺过半,可见皆是道长之功,道长又何须自谦?”玉清道人心道:“我与这乔历向未谋面,又无仇怨,他怎么偏偏怕我占了便宜呢?”道:“陛下英明神武,大金有今时今日局面,全是陛下功劳,与贫道何干?贫道万万不敢托大。”

  乔历道:“道长如此推辞,莫非武功真的不值一提?”玉清道人知道乔历使的是激将之法,道:“我家四太子殿下人在此处,贫道的职责乃是保护他的安全,还请乔庄主切莫多言。”乔历见这玉清道人识出了自己的意图,道:“也罢,既然这位道长迟迟不肯出手,可见金国已然无人可用矣。”谓台上的崔宏和高栋道:“二位请继续吧。”崔宏和高栋适才本做好了立即一战的准备,不料却叫玉清道人的一句话止住,接着又听了玉清道人和乔历一言一语,这会儿反倒不知是否应该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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