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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同门之长(上)

天罡七星传 了夫 9028 2024-11-11 16:54

  一行十四人沿淮水逆流向西,这一日到了寿州,果然不见有无极门的弟子候在城中。时寿州已升为寿春府,是淮南西路的治所所在,又为寿春府治和安丰军治,实是方圆一带的大城。众人乘船在水上日久,沿途虽得欣赏些美景,不过毕竟不如走陆路方便随意,早有百侠帮中弟子觉得无聊,这下终于下得船来,可着实乐坏了他们,一众人等便在城中好好歇息了一番。

  俞贺轩由李灵湘服侍,叫了王云飞去聊天,却不许程晓晓跟着。程晓晓老大不愿,可是俞贺轩说是要找王云飞聊些家常,她于情于理都不该打扰人家,只好任他们去了。俞贺轩带着王云飞到了城东,沿淮水河畔而行,谓王云飞道:“飞儿,当年我去八卦门送信,回来之时在这寿州,却听说你帮中的‘子业先生’徐浩做了不少的恶事,我好打不平,就去找他算账,结果武功远不如他,反被他给打成了重伤。”王云飞道:“师叔那一去休宁县,足足失踪了一月有余,算来也是侄儿所累。”

  俞贺轩道:“我跟你爹的关系胜似骨肉兄弟,你又何须跟我客气?”转而又道:“当时如不是无极门的程大小姐带人救了我,我恐怕不知能否赶回去见你爹最后一面。”王云飞道:“程姑姑救过师叔,又为我爹设立了衣冠冢,这份恩情,小侄实难忘却。”俞贺轩道:“飞儿,这恩情归恩情,其他的却不可与之混为一谈。”王云飞已知俞贺轩话中另有含义,说道:“师叔还是认为无极门会别有用心?”俞贺轩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你看看我们如今到了寿州,就不见有无极门弟子在此候着,可见他们早就安排妥当,要不是我们突然改道,他们定会一路跟着我们去休宁的。”

  王云飞知道俞贺轩心中对无极门多有提防,毕竟他也是一番好心,自己虽知无极门绝无恶意,但也实是不好跟他细说。俞贺轩又道:“飞儿,程大小姐她是无极门的弟子,你初涉江湖不久,无极门的人究竟如何怕是你所知不多。她虽对我们有恩,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绝不能是非不分。这么跟你说吧,程大小姐救过我的性命,但是我也不会跟她为伍,这一点盼你也能牢记心中。”王云飞只得无奈地应下。

  俞贺轩想了一想,续道:“飞儿,师叔有个想法,想先跟你说上一说。”王云飞道:“师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小侄洗耳恭听。”俞贺轩道:“你那义弟岳飞比你年纪还小,就已经结了婚,而你现下却还是一个人,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王云飞心想程晓晓待自己不惜一死,程不凡甚至亲自来到汴梁见自己一面,言语之中早把自己当作了他们程家的女婿,现下这件事儿怕是无极门中无人不知了,也不知师叔俞贺轩还想要说什么?他说道:“师叔……”俞贺轩不叫他打断自己的话,讲道:“湘儿自小就跟着我,又是我的义女,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不瞒你说,我当初带着她找你之时,就想着有朝一日找到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替她说下这门亲事。”

  王云飞听俞贺轩说这话之时,斜眼看了一下李灵湘,见她耳根子通红,显是羞得极了。他心中极是为难,自己心里有谁,那俞贺轩不是不知道,这会儿偏要来说,无非又是担心无极门会有什么阴谋,而叫自己跟程晓晓远离,他又如何能愿?于是道:“师叔,我只把湘儿当作是妹子,并无……”俞贺轩根本不容他把话说完:“感情的事儿,总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嘛,等你们日后多多地待在一起,自然就会互生好感了。”王云飞道:“可是师叔,小侄心中……”俞贺轩道:“那个程姑娘毕竟是无极门的少小姐,你跟她在一起,又岂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王云飞还待解释,俞贺轩急道:“你爹去世得早,这件事儿等我们救出了四嫂,我自会亲自跟她说的,不管如何,我相信她都不会反对!”

  王云飞心下矛盾至极,心想自己明明是喜欢程晓晓的,那便断然不能再与旁人有任何瓜葛,但是想要多言,又想着李灵湘人在身旁,稍有不当反倒会伤了她的心,只好先不去多说。那俞贺轩又道:“飞儿,那个程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还没能知道得太过清楚,不过我跟你说的绝对都是为了你好。”谓李灵湘道:“湘儿,今日之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就是了,切记不可与旁人去说,要是给那位程姑娘晓得,怕是你性命不保。”王云飞知道俞贺轩这话明着是说给李灵湘听的,实则是在告诉自己不可那么做,忙道:“师叔,晓晓她不是那样的人!”俞贺轩道:“师叔虽然眼神不好,但心还没瞎,那个程姑娘待你的确不错,不过以她无极门少小姐的脾气,在汴梁时见你救回杨姑娘尚且负气离去,要是知道我有意替湘儿向你说媒,怎会放过她啊?”王云飞听俞贺轩一说,心想这话倒也有理,只是叫自己瞒着程晓晓任由师叔这样,确也不太好办。

  王云飞返回所居客栈,程晓晓见他神情有些低落,问道:“云飞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王云飞不敢跟程晓晓明言,回道:“没事儿。”程晓晓不信:“那你怎么似有什么心事?”转而一问:“云飞哥哥,是不是你师叔俞五侠又说了什么?”王云飞忙道:“没有,没有。”程晓晓见他有些紧张,料定其中定有什么隐情,说道:“不对,没事儿的话你怎会如此紧张?”王云飞强自镇定下来,回道:“师叔他找我说了都是关于我们这次如何救我娘的事儿。”程晓晓疑道:“这是真的?”王云飞点头应道:“自然是真的。”程晓晓寻思了一下,道:“那好,云飞哥哥,我相信你说得都是真的。”问王云飞道:“这次要救你娘出来,定是有千难万险,可需要我做些什么?不如我将本门的弟子也都叫来,叫他们助你一臂之力?”王云飞更怕师叔俞贺轩疑心,道:“本帮兄弟众多,倒也不必麻烦你们无极门的人了。”程晓晓应道:“一切就依云飞哥哥你所说的。”

  这天在寿州歇息了一晚,次晨一行早早动身,从城东桥过淮水,一路向东南而去,过了史源和夏塘两镇,向南到得庐州,已又过去了数日。其时中秋佳节已过,虽是仲秋,然庐州之地处淝水之畔,却丝毫不觉寒冷。王云飞吩咐下去,说是要在庐州休息一晚再赶路,让尚文清、袁淑萱夫妇和“山西四魔”分头出去打探一下可有关于铁剑门或者是八卦门的什么消息。这晚四人返回所住的客栈,“山西四魔”向王云飞汇报了一下八卦门的事儿,发现八卦门并无其他消息传出,似是一切如常。王云飞又问尚文清夫妇关于铁剑门的事儿,尚文清道:“帮主,幸亏我们提早动了身,否则可就有可能错过拦堵铁剑门救人了。”王云飞奇道:“难道铁剑门的人也到了庐州?”尚文清道:“那倒没有。属下打探到一个消息,铁剑门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是提前启程南下,为的就是避开其他门派的围堵。”

  王云飞道:“他们不知道我会比他们更早一步,早就准备在太平镇动手了。”尚文清道:“是啊,不过这次我们要救出令堂王夫人,怕也不会容易。”王云飞道:“这个自然,数年来不知会有多少江湖英雄想要去找到我娘的下落,可是都无果而终,就连我夜闯天坛山也没有任何发现,今番铁剑门跟着南下,定会有人打起抢人的主意。”尚文清道:“有帮主在,这一点我们倒并不担心。”王云飞问道:“那前辈你究竟打听到了什么?”尚文清道:“属下听说铁剑门临出发前就放出了风声,言道他们这次请了强援跟他们一道同来,似乎是有所准备。”成无忧道:“当年毒龙教武一南临死前留下的那几句话,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他们一心以为铁剑门五宝之中藏着什么秘密宝藏,铁剑门自然知道此行并不安全。要我猜测,这可能是他们故意而为之。”吕先生道:“军师言之有理,铁剑门的林掌门最是老谋深算,这或许真的就是他们的一个计谋。”

  在庐州歇了一宿,众人才又启程,不一日到了巢县。一入巢县,却见城中角落分布着无数乞丐,显是在等待着什么。王云飞低声谓群雄道:“这些都是丐帮的弟子,他们大部聚集在这里,定是有什么大事。”俞贺轩道:“这里是铁剑门去往八卦门的必经之路,丐帮的人会不会是想在这里拦截铁剑门的人?”王云飞道:“丐帮人人侠义为先,岂会觊觎铁剑门的五宝呢?我想他们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俞贺轩道:“飞儿你不要忘了,他们可是将龙帮主之死诬赖为你爹所为呀。”

  吕先生道:“帮主也不要和俞五侠在这胡乱猜测了,只要我们去打探打探,或许就会立时知道他们此举的目的。”王云飞道:“吕先生言之有理,诸位,一会儿你们就先去找家酒馆吃些东西,查探之事就交给我来了。”程晓晓也想要跟去,王云飞道:“这里的丐帮弟子如此之多,我一个人尚且有会被察觉的危险,要是再带着你,怕更容易暴露目标。”程晓晓只好依他所言,随众人寻地方吃饭去了。

  话说王云飞在城里走了好一阵,却只见丐帮弟子散在各处,彼此间也无什么言语,要打听些什么实是千难万难。他心想自己如此这般下去,也是无法得知任何消息的,最好还是赶回去跟众人商议一番。想及此处,当下向程晓晓等人去时的方向追去,哪料才行出几条街,忽见两人迎头走近,直奔自己而来。王云飞定睛一看,见其中一个眯着双眼,手中拄着一根木棍,似是患了眼疾;另一个穿着短衣短裤,扶着先一个人。王云飞心头一惊,这两人一个正是百侠帮中的“小海龙”李恒,自己不久前尚在白龙岭见过,另一个其实也是百侠帮中人,只是他并未去参加白龙岭一战,恰是窦恒涛。

  王云飞这一惊着实不小。他正要出言问问二人如何会待在一起,哪料那李恒先低声问道:“帮主,本帮其他的兄弟呢?”王云飞道:“我们赶了大半天的路,他们已经找地方先吃饭去了。”窦恒涛道:“李兄弟,怕是来不及了。”王云飞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李恒道:“帮主,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属下走吧。”王云飞知道这时的巢县中遍是丐帮弟子,李恒这番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怕被人听到,当下紧随二人而去。

  不一时,李恒和窦恒涛将王云飞带到了城南码头。王云飞放眼一望,只见一条大河自西北向东南而流。这巢县南傍濡须水,西接巢湖,王云飞所见的正是濡须水,向南可直通长江。王云飞奇道:“二位这是何意?”李恒道:“时间紧急,等帮主上了船,属下二人自会再向帮主禀明的。”拉着王云飞上了条船,由李恒驾船逆流向西北驶去。

  船入江心,窦恒涛忽然向王云飞施礼道:“属下窦恒涛参见帮主。”王云飞将他扶起,说道:“前辈不必多礼。”窦恒涛道:“属下因患眼病,当初虽得到凌长老通知,却没能赶去白龙岭,听李兄弟所说,全是帮主力挽狂澜,救我百侠帮于为难之间。”说着又向王云飞拜了下去。王云飞扶着窦恒涛,道:“前辈无需客气,晚辈少时在芒砀山时,就与诸位前辈打过交道,深知百侠帮弟子的为人。”窦恒涛道:“是啊,帮主当年就曾做过我们的少帮主,如今又做回了我们的帮主,实乃天意呀。”

  王云飞道:“对了,前辈,你们二位如此匆忙拉着我,又要带我去哪里?”李恒道:“帮主,属下带你去见些人。”王云飞奇道:“见些什么人?”李恒道:“是铁剑门的人。”王云飞道:“铁剑门的人这么快就赶来了?”李恒道:“是啊。”王云飞道:“那不知他们可有带了我娘同来?”李恒道:“属下并无亲眼见过,不过窦大哥说他无意中听到了铁剑门弟子的谈话,他们这次确实是带了令堂大人一道而来。”王云飞道:“那太好了,窦前辈听力极佳,这些自然不会听错。不瞒二位,我本有意在太平镇设计救回我娘,今日既然早一步撞到他们,那就在此动手。”

  窦恒涛道:“帮主,恐怕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王云飞道:“怎么?难打铁剑门当真请了帮手?”窦恒涛道:“帮主也听说了此事?”王云飞道:“我们在庐州时,曾经打探到了这些。”窦恒涛问道:“那帮主可知铁剑门所请的帮手是谁?”王云飞道:“这个我们却不知情了。”窦恒涛道:“是少林和华山两派。”王云飞听说铁剑门请了少林寺和华山派为援,倒是出乎自己所料。李恒道:“少林和华山派亦都是中原武林六大门派之一,一个是佛门,一个属道家,一来与铁剑门并无仇怨,二来无贪之欲念,故而铁剑门林忠素林掌门这次亲自修书,请随两派一同南下,虽然没有明言要两派护送,但其意早是人尽皆知了。”

  王云飞道:“难怪铁剑门临行前就放出风声,说他们请了强援,原来竟是少林和华山。”窦恒涛道:“那少林派这次以慧广大师为首,并高僧玄中及慧法、慧岸、慧义三个‘慧’字辈老僧带领‘了’字辈、‘本’字辈僧人上百赶往休宁县白岳山,而华山派自是由掌门人‘云游子’陈云科亲自带人南下八卦门,我们要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救出王夫人,怕是难度极大。”王云飞道:“前辈言之有理,但是我娘她被困在铁剑门,这次八卦门英雄大会又事关我娘,我绝不能坐视不管,总要想个办法将她救出来。”李恒道:“帮主,你想要救出王夫人,属下绝对竭尽全力。您稍等,属下这就带您去见见他们。”继续逆流而行,将到天黑,终于驶入了巢湖。

  方入巢湖,远远便见湖中停船数艘,将两艘大船围在了中央。王云飞问道:“那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恒道:“天华帮、衡山派、恒远镖局以及河北唐家堡的人将铁剑门、华山派和少林派给围了,不让他们赶路,待在这里已经有多半天的时间了。”王云飞奇了:“唐家堡和天华帮怎么也来了?他们莫非想要夺人?”李恒道:“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王四侠生前曾经杀了他们门中的人,要为他们报仇,是以要从铁剑门手中抢去王夫人。”

  王云飞怒道:“这些狗贼当真可恶,且不说这些人都不是我爹杀的,即便真的是我爹所为,他已经被杨子玉给害死了多年,就要找我娘来替那些人报仇了吗?哼,还不是为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谓宝藏!”见那湖中船只不少,显然不像只有几个门派而已,又道:“那里似乎有不少人。”李恒道:“是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有的是为看热闹的,有的则是怀着野心想乘机渔人得利的。”王云飞心想:“这些人想要从中渔利,真是好笑。”又想:“要我从这么多人面前救回我娘,确实不太容易,看来只有上前一探究竟,再相机行事了。”叫李恒划船靠近。

  三人靠近湖中众船,怎奈那里停船太多,围了数圈,王云飞等三人无论如何也深入不进。王云飞想要跳到别的船上去伺机听听中间的情况,窦恒涛道:“帮主切不可贸然行事,如今这里被众多武林好手围着,帮主一旦被察觉了身份,纵然可以轻易脱身,不是也会打草惊蛇吗?”王云飞还要坚持:“他们要把我娘带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样!”李恒又劝道:“帮主,如今这里的情形,还有哪一个人可以从众目睽睽之下抢走王夫人呢?听说王夫人不会武功,纵然帮主武功高强,怕也没有这个本事。”窦恒涛则道:“救不出王夫人事小,若叫那些门派知道帮主你武功这般高强又要跟他们抢夺王夫人,必会一齐来对付帮主你,岂不是得不偿失吗?”王云飞心想也是,可是自己打探不到内中情况,不知亲娘有无危险,着实着急。

  窦恒涛道:“帮主放心,王夫人对各派来说都极其重要,谁人也不敢对她下手,是以王夫人绝对是安全的。”见王云飞兀自着急,李恒道:“帮主,属下自小在江边长大,熟识水性,得江湖朋友赐了个‘小海龙’的外号,不如由属下潜入水中,进去探听一下消息。”王云飞知道这“小海龙”李恒水下功夫了得,眼下天色渐黑,由他自水下潜入湖中去打探些消息,那是再好不过,应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前辈了。”李恒道:“帮主无需客气,属下这就去探探那里的虚实。”乘人不意跳入湖中,早已不知了去向。王云飞心想:“但愿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王云飞就在外面等候,眼见天色愈黑,也不见李恒归来,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想:“此刻八卦门弟子突然前来,大家都在关注着这里的形势,未必会在意身边的人,不如我趁机往里走走,看看有无什么重要发现。”谓窦恒涛道:“前辈,你先在此候着,我去看看。”窦恒涛道:“帮主不要,李恒兄弟已经去了,你不要以身犯险。”耳听得有人跃身离开船只,知道王云飞已经去了,这才住口不说。

  王云飞跳到前头船上,一武士见他年纪轻轻也跟着往前凑,立时将他拦下,说道:“臭小子,你也想打那宝贝的主意?”王云飞道:“误会了,误会了,我见这里热闹得紧,就想凑上前来瞧瞧。”那武士如何能信,道:“少拿这话骗我,你要是上前了,我可就少了一分夺得宝贝的机会了。”使劲拉住了王云飞。王云飞道:“您误会了,我真的是看热闹的。”那武士兀自不放,王云飞急了,出指在他胁下一点,将他定住,这才往前头船上跳去。

  群雄大都在观察着湖中的情形,只待几大派动起手来,自己便有机会抢人,是以反倒没有注意王云飞跳船到了近前。王云飞站在前头的一艘船上,只见中间几艘大船上火光通明,上面站满了人,居中的那艘上有少林派的僧人、华山派的道士,铁剑门的林忠素等人王云飞自是识得的,至于天华帮、唐家堡、衡山派和江陵恒远镖局众人,王云飞也多数见过。

  王云飞见林忠素带着铁剑门弟子与天华帮、衡山派、唐家堡和恒远镖局众人对峙,谁也不出一声,似是大战一触即发一般。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说道:“杨帮主、虞掌门、唐堡主、苏总镖头,你们与铁剑门王四侠之间的事儿贫道本无权过问,不过今日你们带人围堵我们的船只,不叫我们赶路,这实是有些说不过去。”虞子卿道:“陈道长,你们华山派没有弟子死于他王利锋之手,自然不会理解我们此举。”王云飞一听,即知那老道就是华山派掌门“云游子”陈云科,心想:“原来这位就是秦老前辈的师侄、华山派的第三代掌门人。”

  一位老僧打了个佛偈,道:“各位,即便你们不把老衲的话看在眼里,还请看在敝派方丈师兄的面子上,就此收手吧。”又一名年岁更大的老者道:“慧广师侄说得极是,各位既是与铁剑门已故的王四侠有仇,何须为难人家师门呢?老衲斗胆,请诸位就此罢手,一切事情就都等九月初七英雄大会再行处置,如何?”杨岱道:“玄中大师是得道高僧,按理说晚辈理当遵命,不过七年前铁剑门英雄大会之时,林掌门曾答应过我们,要把王四侠的妻儿交由我们,可是最后却故意把他们放跑了。”

  寇延枫道:“杨帮主真会说笑,这人是你主动不要的,如何要赖在我们身上?”杨岱道:“寇二侠,你莫要胡说八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寇延枫道:“杨帮主当真如此健忘?当时你们抓住了王家弟妹,最后又将她交到了我们的手上,这事儿你手下的这些弟子都可以为证,你若记不起来了,大可以问他们一问。”杨岱道:“那是当时你们设的计。”他既不能说是受铁剑门弟子围堵才将人还了回去,又不能说自己有意把人放了,权衡之下只得胡说八道一番。

  杜鼎林道:“当时的情况如何,杨帮主不想提起,那我们这些晚辈也就不说了。”转而又道:“晚辈还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杨岱知道杜鼎林如此说话定不是好事,道:“你们休要花言巧语,识相的话乖乖将人交出来给我们。”杜鼎林道:“你想要人也无不可,只是你们今年邀本门在相州议事,为何将我与潘师弟、黄师弟都抓了,又出手将我打伤?”他说这话之时,潘胤祥和黄子谦一齐低声劝杜鼎林住口。那虞子卿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当时是三个少年人将你们救了吧。”杜鼎林道:“不错,还是虞掌门好记性。”虞子卿作了个四方揖,说道:“天下英雄今日为证,方才铁剑门‘忠义剑’杜二侠亲口所说的话,希望他不要忘记。”

  杜鼎林奇了:“这话是我说的,又能如何?”潘胤祥和黄子谦齐叹了口气。杜鼎林问道:“我说错了什么?”潘胤祥和黄子谦都摇了摇头,却不回答。虞子卿道:“你没有说错。”谓群雄道:“诸位,我们当时确实因为话不投机大打出手,这个我们本就没打算否认,但是你们可知救下杜二侠、潘大侠和黄四侠的三个少年人都是什么身份?”群雄都屏息静听。虞子卿道:“那三个人都是无极门的弟子,其中一个就是‘无极老魔’程世华的孙女!”

  群雄闻言,无不大惊。王云飞心道:“晓晓确实是无极门的少小姐,不过我是百侠帮的帮主,却不是无极门的,至于义弟他则无任何门派,算是冤枉了他吧。”却听杜鼎林道:“我们铁剑门跟那三个人并不任何瓜葛,我们也不知他们就是百怪帮和无极门的人。”唐晖道:“这话可就不是任杜二侠说什么是什么了。各位,无极门程大小姐和铁剑门王利锋的关系,整个武林怕是无人不知。”

  孔润羲正色道:“唐堡主,王利锋他杀害恩师,七年前就被掌门师叔逐出了门墙,早已不再是铁剑门的弟子了,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希望你说话注意些!”唐晖意识到自己说王利锋是铁剑门弟子确实不妥,应道:“是我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林掌门、孔大侠,还请不要见怪。”王云飞心想:“太师父不是我爹杀的,你们竟将他从铁剑门除名,简直是糊涂至极!”气得恨不能立时跳到船上,将杨子玉杀人陷害父亲之事公诸于众,还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要设法救出母亲徐菀茹的,终于忍了下来。

  苏松德道:“‘西域毒龙教,浙海无极门,南海青蛇派,漠北百怪帮’,这四派如何,大家想必都清楚得很。当年我恒远镖局险被毒龙教灭门,对这四派最是怨恨,如今铁剑门弟子又跟百怪帮和无极门勾结,这事儿天下英雄需得给个公平的处置。”林忠素道:“苏总镖头,本门先前出了个王利锋,确实是跟无极门有过勾结,不过自王利锋被除名之后,老夫一直对门中弟子严加约束,断无人会做出那种事情。”转而续道:“你们今日将我们围在这里,如果是要追究我门下弟子勾结百怪帮、勾结无极门的话,这个大可以不必,老夫倘若发现门中有这种人存在的话,即便他如何花言巧语说要悔过,都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的!”

  杨岱听林忠素一说这话,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当年在河州偏袒杨子玉的事儿,故而铁青着脸,一个字也不说。虞子卿道:“林掌门,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把人交出来吧。”林忠素道:“从你们将我们围堵在这里,我就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我们铁剑门与少林、丐帮、华山、八卦门和天华帮有过约定,跟王利锋及其妻儿有关的事儿,一律等九月初七八卦门英雄大会一同商议处理,现在这人绝对不能交给你们任何一人,这话,玄中大师、慧广、慧法、慧岸、慧义四位大师以及‘云游子’陈道长无一不知,均可为证。”唐晖道:“林掌门,你们坚持要袒护王利锋的家人,看来我们只好在此耗下去了,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王云飞听到这话,心想:“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将本帮诬为邪魔外道,自己却大多行不义之事。”往船上望了望,见少林派众僧和华山派弟子都候在旁边,想着:“这伙人如果一会儿真的动起手来,少林派和华山派弟子绝不会坐视不理,那时我就可以乘机去救我娘了。”寻思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确定娘亲徐菀茹的所在之地,可是船上双方虽处剑拔弩张之势,但大都是当世好手,自己一旦上船,必被他们查知,如此可就当真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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