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天罡七星传

第67章 空冢遗泪(下)

天罡七星传 了夫 7176 2024-11-11 16:54

  那程晓晓出了书房后,即去安排一番,命钟婆婆和四姝留在盘龙山庄,不准告知任何人她将和程如玉离开那里。钟婆婆和四姝担心程如玉和程晓晓的安危,可是对她的吩咐又不敢不从,实不知有何良法既可遂了她们的心愿,又可保证她们的安全。那程如玉则自去收拾了一下,换了新衣,又亲自备了点儿酒菜,以给王利锋带去。

  王云飞见程如玉霎时间又换新装,与适才所见的素衣模样相比瞬间年轻了数岁,实是大大出乎所料。三人各自准备完毕,于是悄悄离庄,行出山谷出口,折而向北疾行,到了大口村,王云飞雇了一辆马车,让程如玉和程晓晓二人同乘。这晚行到孟津。孟津以周武王会八百诸侯于孟津渡而得名,北邻黄河有码头,是北上渡河要道。王云飞道:“咱们今晚先行歇息一下,明早再北渡黄河不迟。”

  次日一早,三人早早动身北上,先在孟津渡雇船渡河,又从济源城东绕过,行数日到了五龙口,正好是二月十八。三人在镇子上住下。这一晚,王云飞也没睡好,总是想当年在绝谷之时父母和自己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可是眼下父亲被害大仇未报、母亲被抓不知境况如何,一家人无复相见,皆拜杨子玉所赐,不由得更增了几分恨意。

  二月十九清晨,三人带着东西往北又行。前方路分两叉,程如玉指着东向道:“我们走这里!”这一来却尽是难走的山路。三人辗转之间,到了山头。程如玉谓王云飞道:“这里就是‘空思峰’了,你爹的衣冠冢便在那里。”王云飞闻言,顺着程如玉所指拔足便奔,果见一石碑,上刻“王郎冢”三字,知道这定是父亲王利锋的衣冠冢之所在,当即跪下直呼:“爹!爹!”跟着大哭起来。那程晓晓见王云飞伤心难过之状,有意上前宽慰,程如玉反倒将她拉住,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扰王云飞。程晓晓乃止。

  程如玉这时上前,将菜盘摆好,又斟了两杯酒,说道:“四哥,七年了,我终于带了你的儿子来到这里见你,想必你定是足以得到安慰了吧。”将一杯酒倾洒碑前,另一杯则一饮而尽,不顾王云飞在一旁大哭,续道:“如今我已经知道杀害你的凶手是谁了,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倾我全力,助飞儿给你报仇雪恨的。”说着眼泪不自主地流下,跟着诵道:“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王云飞伏在碑前,听程如玉背诵韦庄的《女冠子》,心想:“难怪程姑姑今晨的脸色不对,竟是昨夜梦到了我爹。”心中思索万千,又想到了报仇一事,立时道:“爹,你放心,那杨子玉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飞儿也会杀了他给您报仇雪恨的!”紧握拳头,往地上一顿,竟砸了一个坑出来。程晓晓忙上前去拉过他的手,轻轻揉了揉,道:“云飞哥哥,我和姑姑都会帮助你为王四侠报仇的。”王云飞点点头。

  过了良久,王云飞忽的站起身走向崖边,问程如玉道:“程姑姑,我爹当年便是在这里被杨子玉打落下去的吗?”程如玉道:“是。”王云飞往下看了一眼,但见云雾缭绕、无见崖底,实是不知其深,道:“程姑姑、晓晓,我有意下这悬崖一趟,看看可否找到我爹的遗骸。”程如玉将她拉住,道:“不可,当年我的三位师父他们那么多人都无法下去,你孤身一人,又怎么能有这个能耐?何况你爹只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王云飞劝道:“程姑姑放心,我若是无法下去,自会返回来的。我现在身负血海深仇,还不能死!”除下背上的包裹,交给了程晓晓,谓二人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处处小心的。”小心往下一纵,用手按住崖壁岩石,轻轻向下而去。那悬崖光秃秃的,除了岩石别无他物。其时严冬方尽、初春刚来,悬崖上仍是寒风阵阵,双手一触岩石,也是冷冰冰的。幸赖他轻功绝顶,加诸又谨慎万分,是以初时倒是觉得颇为容易。

  不料约么下了五十多丈时,王云飞开始感觉有些困难,几乎没下一步,都要花费不少时间。下到八十余丈深,他往左右下边各是一看,却再没有可以搭手踏足之地。这会儿望下崖底,只觉自己身在云雾之中,望不到下边任何东西,心想:“下边深不见底,我还是不要冒险为上。”当即一步一步往上爬,仗着轻功之高,很快登上了崖顶。

  程如玉和程晓晓见王云飞平安上来,都十分欣喜,问道:“下边怎么样?”王云飞道:“我下到八十多丈深的地方,却再也无法下去。若不是那里仍看不到崖底的模样,我也不会作罢。”程如玉道:“你已经尽力了,用不着勉强。”三人这便收拾收拾,起身下山,准备返回。下山走出不久,还未到五龙口,只见前方迎面走来一人,远远就道:“有美人兮,仙娥下凡。见美人兮,目难离视。念美人兮,乐不思寐。劝美人兮,投送我怀。”手中摇着折扇,显是十分高兴的模样。

  王云飞待那人走近,不由得心下一惊:“这人不正是凌万忠的徒弟‘子业先生’吗?他当年被玉清道人打成重伤,竟然还能没事儿,想是萧、聂二位前辈医术通神,将他救了回来。”只见那“子业先生”徐浩走到三人跟前,说道:“我徐浩真是艳福不浅啊,这荒山野岭的还能遇到此等标致的美人儿,真是不枉了。”程晓晓闻言怒道:“你这淫贼好大的胆子,是不想活了吗?”徐浩笑道:“好厉害的小美人儿,我徐浩更是喜欢。”程晓晓更怒,劈掌而上,用的便是“劈空掌”。徐浩收起折扇,后退一步,道:“小美人儿,原来是八卦门的弟子。好好好,你今天随意打我,我绝不还手!”

  程晓晓一掌劈空,回手又是一掌。徐浩避开,问道:“小美人儿,你这功夫还不到火候啊,不知你师父是傅天泓门下的哪个还是柳陌昌的门下?”程晓晓大怒,哪有心思答他,又要欺身攻上。程如玉喝止道:“晓晓,住手!”程晓晓不愿,道:“姑姑,这个淫贼欺辱于我,我非杀了他不可!”程如玉道:“以‘子业先生’徐浩的武功,你还不是他的敌手,先且退下。”程晓晓只好退了。

  徐浩听程如玉说出自己的身份,实是一惊,凝目细看,更是一惊不小:“程,程,程大小姐!”才算识出了程如玉来。当年程如玉曾从徐浩手中救下过俞贺轩,她手下众人的功夫徐浩是亲身体验过的,那时被程如玉一场教训,苦苦养伤几月有余,这下再次见她,如何不怕?他当即施礼道:“程大小姐怎么会来到这里?小人冒昧,得罪之处,乞望勿怪。”

  程如玉冷冷地道:“想不到一别数年,‘子业先生’仍是本性不改。”徐浩道:“小人,小人无意开罪于程大小姐……”看了一眼王云飞,料得他不是自己敌手,再看看四周,却并无旁人,挺直身子道:“程大小姐,却不知您手下的‘一侍、双差、三师、四姝、五卫、六仆’呢?”程如玉不答。徐浩忽的笑了起来,道:“想是程大小姐今番来此,不曾带着他们吧。”上前两步,指着程晓晓问道:“这位美人儿称呼程大小姐为‘姑姑’,莫非就是无极门的少小姐?”

  程晓晓怒道:“正是你姑奶奶我。”徐浩也不生气,道:“程大小姐、少小姐,家师早就有心与二位一见,正巧小人此番准备赶往漠北,不如二位随小人走一趟吧。”程晓晓道:“你想掳我们北上?”徐浩道:“只要二位乖乖跟小人同去,倒也算不得‘掳’。”程晓晓怒道:“那要看你有无这个本事了。”徐浩道:“适才小斗两招,少小姐以为你可以打得过我吗?”程晓晓急道:“你!”自知不是他的敌手,可是又大有不甘。

  王云飞听徐浩和程晓晓说话,其中言道要去漠北见凌万忠,心道:“那漠北白龙岭不是鲁氏众人的所在吗,怎么他却要去那里?”这时程如玉冷冷一笑,道:“‘子业先生’好大的口气!”伸指一点,“嗤”的一声,一道气自食指而出,直奔徐浩去了。那徐浩万不料程如玉会这样出招打向自己,无奈张扇一挡,那折扇即被程如玉打出的气烧穿,亏得徐浩躲得及时,不然这一指非点在他的脸上不可。徐浩一生最引以为荣的莫过于这张脸,要是被程如玉毁了,可就糟糕至极了。

  王云飞识出程如玉使出的正是“重阳剑法”,只是与程晓晓在伏龙岛所使的一样,都是阳气不够、路子不对,似乎修炼之法有误。只见徐浩惊魂未定,程如玉又复一指,徐浩只得情急之下忙拿扇子先护在自己面前,并做好了随时纵身避开的准备。那程如玉已出一指,这第二指只做出了手势,真气方到指尖,忽然一口鲜血喷出,似是受了重伤。程晓晓惊叫一声:“姑姑!”王云飞也快步上前,将程如玉扶住,问道:“程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徐浩听道程晓晓和王云飞问及程如玉如何,顺着折扇的圆洞一看,程如玉竟已受伤吐血,这便站好说道:“程大小姐受伤可不关小人的事儿,小人可不曾向你动手。”程晓晓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徐浩,想要再上,被王云飞拉住。程如玉谓王云飞道:“我不碍事。这‘重阳剑法’的功夫便是如此,每次施展第二剑,必身受重伤不可。”王云飞知道这定是她练功有误所致,当下也不便言明,只是道:“程姑姑,有小侄在此,岂劳你亲自动手呢?”

  徐浩斜眼瞅了一眼王云飞,疑道:“你这少年又是哪个?”程晓晓道:“这可是……”王云飞怕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急道:“我是谁不足为道。”徐浩道:“有点儿意思。”将折扇指向王云飞,道:“我徐浩向不动手打美人儿,那是怜惜她们,可你这臭小子我可不会在乎!”直戳向王云飞。王云飞心想:“你当年宁可豁出自己性命也要点下玉清道人穴道,救下百怪帮数百条人命,由此我倒敬佩你是条好汉。可你如此无礼于程姑姑和晓晓,又累得程姑姑受伤,我却万不能容忍。”身子一晃,奔徐浩去了。

  王云飞出招极快,那徐浩还未反应过来,胁下穴道已被点住,手中的折扇也叫王云飞给夺了过去。徐浩心下大骇,绝对想不到王云飞只一招之间就将自己制服。程晓晓拍手叫道:“云飞哥哥好厉害!”徐浩则满脸惊愕,道:“少,少侠武功惊人,小人输得心服口服。”王云飞哪里理会?只听程晓晓道:“云飞哥哥,这个淫贼胆大包天,依我看还是由我杀了便是。”王云飞心想:“百怪帮自称以‘侠’字为宗旨,其中确有不少侠义善人。”阻止道:“晓晓,他虽然无礼,又还得程姑姑受了伤,但终究罪不至死,你只要稍加惩处就是了,倒也不必取他性命。”徐浩听王云飞说不杀自己,连声谢道:“多谢少侠开恩,多谢少侠开恩。”

  程晓晓兀自不愿,道:“这个淫贼如是不杀,将来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受他欺辱。”徐浩忙求饶道:“只要少小姐饶了小人一命,小人绝不敢再胡作非为了。”程如玉忍着内伤之痛道:“‘子业先生’当年向我讨饶之时也是这般说的。”徐浩急道:“程大小姐明察,小人自当年答应大小姐之后,从未做过一次恶事。”程晓晓道:“可你今日所为又算如何?”徐浩道:“小人,小人绝无他意啊。”程晓晓道:“胡说八道!”

  徐浩知道程如玉和程晓晓誓难放过自己,转而求王云飞道:“少侠,求你替小人求求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王云飞本就无意杀他,听他这么一说,便将程晓晓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晓晓,我与这个‘子业先生’还算有些渊源,当年如不是因为他冒死拖住了玉清道人,我也不会被房昭、谢天鹏他们带走,更不会学得这一身的本事,同样,你我是否今日还能得见也未可知。所以今天还得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死。”程晓晓道:“既是云飞哥哥你说了,我也不好违逆。”谓徐浩道:“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我把你带回中雁,另行处置!”

  徐浩听到程晓晓反要将自己带回中雁,急道:“少小姐,小人有要事在身,需得立即北上白龙岭,求少小姐放过小人!”王云飞奇道:“你去白龙岭做什么?”徐浩知道自己着急说错了话,立时闭了嘴,不再多言。王云飞道:“你要晓晓放了你,也无不可,不过却得说说你去白龙岭的目的。”徐浩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王云飞道:“你不说,那就跟着晓晓去中雁吧。”徐浩闻言更怕,他也听说过无极门治人的手段,又怕耽误了要事,思量再三,终于说道:“少侠适才救了小人一命,小人便不再相瞒了,只是这事儿干系重大,还望……”王云飞道:“你放心,百怪帮以‘侠’字为宗旨,只要这事儿不违侠义道,我们自不会说与任何一个人的。”徐浩道:“少侠为人,小人还是信得过的,只是……”

  王云飞道:“你放心,程姑姑和晓晓二人也都不会去说的。”徐浩心下有点儿怀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之所以北上白龙岭,是接到了师父的来信。师父听说鲁承振已派了弟子去往汉口为本帮乔长老贺寿,岭上正缺人手,是我们进攻的良机。他老人家早已经召集弟子北上前去,只是目前尚摸不清岭上的情况,叫小人等也都赶去商议对策。”王云飞道:“原来你们是要趁机夺占白龙岭,灭了鲁氏一系。”徐浩道:“大家同是百侠帮弟子,我们可绝不敢残害帮中兄弟。只是鲁氏父子僭为帮主,害得本帮四分五裂,师父他也只是想恢复本帮昔日之盛而已。”

  程如玉道:“当年裘百胜何等了得,却怎么也想不到百怪帮会落得如此境地。”徐浩急道:“少侠,小人已经将自己此去白龙岭的目的合盘脱出,绝无半点儿遗漏,更无半分虚言,还请少侠放了小人吧。”王云飞看了一眼程如玉,向她施礼道:“程姑姑,小侄少时也算跟百怪帮的弟子打过些交道,其中的确不乏光明磊落的侠义之士。”程如玉知道王云飞要得她首肯放了徐浩,道:“裘百胜曾与本门有旧,我也不想跟他帮中的弟子过不去,飞儿,这件事儿还是全由你处理吧。”王云飞谢了句,将徐浩的穴道解了,这便放他离去。那徐浩连声逊谢,向北急速奔了,连头也不敢回。

  三人回到五龙口,王云飞即为程如玉疗伤。王云飞道:“程姑姑,你和晓晓所使的‘重阳剑法’都是一样,似乎修炼有误,以致于才会受伤。”程如玉摇摇头,道:“不会的,这套剑法乃是我程家祖传,断不会有错的。”王云飞道:“程姑姑有所不知,小侄不才,正巧也学得了这套‘重阳剑法’,但是使过数次,却从未有过自己受伤之事。”程如玉疑道:“你怎会学得这套剑法?难道是七年前在盘龙山庄时我爹教你的?”王云飞摇摇头道:“并非程爷爷所授。”

  程如玉顿觉奇怪,喃道:“不是我爹教的,那会是谁教你的?”王云飞道:“小侄也是在海外机缘巧合之下学会的。程姑姑,这重阳剑法需将两股纯阳真气走手阳明大肠经,然后自手食指商阳穴射出,此为‘重阳’之意。我瞧你和晓晓都使过这套剑法,貌似阳气不足,非为‘重阳’。”程如玉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爹传授我这套剑法之时,就只让我用一股纯阳真气。”程晓晓也道:“爷爷传授我时,也是这般说的。”

  王云飞道:“程姑姑,你和晓晓的这套剑法定是这里出了错误,所以才会受伤。”程如玉道:“原来如此,我爹是这么教我的,那么他也是这般学得的了。难怪,难怪他当年跟甄伯坤比武,二人本来旗鼓相当,因为我爹他连出了两招‘重阳剑法’,以致于自己受伤认输,定也是这个问题了。”王云飞道:“程姑姑,依我之见,你和晓晓还是先不要使用这招剑法为上。”程如玉点头应了。

  王云飞和程晓晓安排程如玉歇下,这日只好先行住在五龙口。晚上吃饭席间,王云飞忽道:“日前在汉口听百怪帮之中的辛三娘和南海凌霄岛的玄虚子谈话,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玄虚子将率门人同田长风、姚成志一众先北上白龙岭,助鲁正封的大儿子鲁承振一臂之力,然后鲁承振再带人去南海襄助玄虚子、田长风和姚成志三人。他们如此勾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当时南海派中生乱,程晓晓也在其中,对这三人倒是也有些印象,道:“这三个人都不是好人,尤其是那个田长风,见风使舵,最是该杀!”王云飞道:“是啊,只可惜当时叫他们给逃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程如玉却并不关心这个,而是时时记着王利锋的大仇,问道:“飞儿,你说你已经调查到了杨子玉的下落,那他到底身在何处?”王云飞道:“其实我这次一路北上,就是追着杨子玉来的,只可惜敌暗我明,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不过小侄却知道杨子玉投身在辽国秦晋国王耶律淳府中,正准备前去找他算账!”程如玉道:“既是这样,那就即刻动身北上,争取早些给你爹报仇,岂不更好?”

  王云飞确实早有此心,可惜却被诸事所扰,反倒不能遂自己的意愿:他先是遇到了受伤的杨琇莹,于情于理都不得不加以照顾,是以耽搁了些时日;这下又被程如玉带来祭拜自己的父亲,虽然祭拜已毕,但自己与程如玉和程晓晓一道而来,带着她们北上去找杨子玉报仇多有不便,丢下她们自己独去更是有欠妥当;何况,自己已然答应了要和杨琇莹同去辽国,此刻杨琇莹却还待在汝州,自己堂堂男儿,岂可食言而肥呢?他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小侄将程姑姑和晓晓送还盘龙山庄,再北去不迟。”

  程晓晓道:“云飞哥哥用不着送我们回去,我与姑姑便跟着你一起去找杨子玉,也好助你一臂之力。”王云飞急道:“不成,程姑姑她有伤在身,不能再行颠簸。”程如玉素知程晓晓对王云飞的心意,心想自己怕是不能亲手为王利锋报仇,但总不能耽误了王云飞,正好藉此给他们两个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好机会,说道:“不如你们两个去找杨子玉吧,也不用管我。”王云飞道:“程姑姑受了内伤,我们绝不能弃你而去。”程如玉笑道:“你要是能早一点儿杀了杨子玉为你爹报仇,我便是立时死了也愿意,这点儿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王云飞执意要护送程如玉先回盘龙山庄,程如玉拗不过他,只好不再说了。第二天一早,三人启程返回盘龙山庄,因程如玉有伤在身,加之所行又多为山路,是以他们一路慢行。这日中午绕过济源城东,王云飞突然想到这济源城距离王屋城不过半日路程,骑马快行亦不过一个时辰而已,若是返回铁剑门绝对是个大好的机会。王云飞心想:“也不知娘她在铁剑门中到底怎样,我这么些年没有去看她,实是不孝。”于是生出了一个想要探探铁剑门的想法。他北行绕过这里之时,只因一心要去祭拜父亲,倒没有过这个念头,只是这时却又不同来时。他又想到车中受伤的程如玉,心想:“等我从盘龙山庄返回之时,定要去看看我娘。”

  (本回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