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毁容
萧舸跟白瑶芝回到篱笆小院,顿觉气氛不对。只见院中木桌上对坐一男一女,一个容颜妩媚的虹眉,一个是面部及浑身缠满绷带仿佛木乃伊一样的男子,篱笆四周站着十几个放哨的汉子,一副杀气腾腾生人勿近的样子。
出事了!
萧舸跟白瑶芝对视一眼。萧舸上前几步,刚到篱笆院子,一个汉子冷冰冰的伸手拦道:“止步!”
“滚开!”萧舸发丝微动,脸现薄怒,一记肩撞,击了出去。那汉子身子一震,脑子发懵,噔噔噔连退三步。
“找死!”那汉子目露凶光,力贯手臂,猛掌疾攻而出。
萧舸露出轻蔑之色,甚至没有瞧他,目光投落到那浑身包括面部缠满绷带的男子,随即轻飘飘一掌打了出去。
砰!
那汉子未及反应,便似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鲜血狂喷,落地昏迷过去。
刷刷刷!
篱笆院外剩下十几道人影带起劲风,一闪之下,竟全部挡萧舸眼前,仿佛一堵墙。
“你们在找死!”萧舸面无表情。
那十几个汉子不为所动,仍旧牢牢挡在前方。
萧舸张开双臂,扬脖闭眸,灵密体已于刹那间极速运转,密密光粒浮现在四周,随着秘源一颗接一颗入体,他的气势越来越盛,越来越盛,排山倒海狂涌而出。
那十几个汉子登时脸色煞白,浑没料到此次能碰到这般强者。萧舸一步迈出,他们脸色又白了一分,萧舸第二迈出,十几人终于支撑不住退了一步,这一退便似雪山崩塌,再难提起气势与萧舸抗争。萧舸闲庭信步,连走三步,噗的一声,那十几人齐齐喷血,血练足足一尺,竟被萧舸气势压垮。
萧舸挥袖道:“土鸡瓦狗,竟也敢挡我去路。”
啪啪啪!
那浑身缠满绷带仿佛木乃伊的男子鼓掌笑道:“真没想到,当今之世,古秘修绝迹,竟还能见到灵密体。”
他扭头对那些吐血倒地的手下道:“被当世罕见的灵密体击败,尔等应该感到荣幸。”
萧舸眯着眼没有说话,腰间别着的风车微微发光,风绞绞的声音秘密传来:“小心,我在这人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身上应该有件很强大的秘种道具,对我的压制很强,我马上要沉睡了,你要小心——”说罢再无动静。
秘种道具亦有强弱之分,强大的秘种道具可直接对下级进行压制,一旦秘种道具沉睡,便无法动用,后果可想而知。
虹眉心中一紧,厉声道:“萧舸,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你们快走,不要多管闲事。”
“哈哈哈……”那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仰头大笑,“他走不了,我既然遇到了人族古秘修的灵密体,岂会坐视他成长,毕竟能亲手扼杀一个人族的灵密体,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虹眉喝道:“摩烨,这里是人间,不是你们为非作歹的地方,难道你忘了两族协议吗?难道你忘了你们的承诺了吗?”
“哈哈哈哈……”摩烨,“所谓承诺,不过是弱者在自欺欺人,强者岂会受此束缚。再说,我摩烨要做的事,谁又能阻止?”
萧舸冷笑道:“听二位话语,我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当真是可笑。”
摩烨目光投向他,淡淡道:“你很自负!”
萧舸一挥袖道:“若你也是当世罕见的灵密体,也能同我这般自负。”
“哈哈哈……”摩烨大笑道,“坐井观天,灵密体我也并非没有杀过。”
虹眉一拍桌子,起身厉喝道:“你该离开了。”
“不急,”摩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急不慢道,“你不会以为,我千里迢迢从族中赶到这里,仅仅是为了你吧。”
“你什么意思?”虹眉脸色一白,继而娥眉怒竖,“摩烨,你害了我还不够吗?我为了你已经被赶出桃渊,被族中除名,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我已经在这里隐姓埋名,远远躲着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让我遇到你,在我懵懂无知的年龄,你骗了我的感情,在我青春烂漫的时候,你用最无耻的手段得到了我。你糟践了我的身子,也糟蹋了我的感情,现在还要害我一辈子。不,你已经害了我一辈子,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仍是那个在桃渊里捉蝴蝶的小女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仍是那个在父母膝下承欢的虹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一个浪迹天涯无处栖身的的孤魂野鬼啊!”
摩烨怒道:“虹眉,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宁愿毁掉你。”
虹眉怔怔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谁能想到,那个她曾经爱过的人,竟会变得如此陌生。那个曾为她遮风挡雨,曾发誓要做她英雄的人,现在却说要亲手毁掉她。人世间究竟何时为真,何时为假,情情爱爱,深陷其中,谁不是遍体鳞伤。
虹眉看着摩烨,泪眼模糊,泪水越流越多,越流越多,后悔伴憎恨交织,只当是错付了。
她猛的拔起发上簪子,狠狠划过脸颊,毁了自己如花容颜。
这一簪下去,她再也不欠这个男人什么了。
只见她发丝披散,如玉俏脸上突添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淋漓,犹似血泪,她凄然道:“摩烨大人,你可满意了?”
她抬起头,泪水共血水滚落,发丝混着鲜血粘在脸上,那一张如玉俏脸,此刻变得比厉鬼还要可怕。
“哈哈哈哈……”虹眉仰天悲笑,声音陡得拔高,厉声再次喝问,“摩烨,你可满意?”
“哈哈哈哈……”她笑声不止,声音越笑越大,泪水却从未断过,好好的一个人,竟被逼成了疯子。
“虹眉姐姐……”白瑶芝再也忍不住,扑将过来,抱住虹眉。
虹眉倒在白瑶芝怀里,好似木刻,眼睛动也不动,只有泪水在流,脸上的伤仍在流血,慢慢,慢慢,将白瑶芝胸前白衣也染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