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吟浪客,无可奉告!
此时的云都,街上空无一人,只还剩下几家店铺零零散散的开放着,定睛一瞧,清一色的与食品相关。
也是,在这样的灾年,哪还有闲情雅致,填饱肚子才是首要任务。
川鹤摸了摸空布袋,他可一分钱也没有,不过他也没有动抢或者骗的歪心思,只是心无波澜的张望着。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紧闭着大门,偶尔有几家传来呻吟,还有一些婴儿有气无力的哭声,让人听得真是心惊肉跳。
川鹤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就连那原本用来观赏的小湖泊,此刻都已经只剩下几个小水坑了。川鹤见状,还是俯身,从那几个小水坑里舀了一点水装进竹筒里。就在川鹤刚装完水后,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还有骂声和喊声。川鹤便整顿一下往声音源头处寻去。
走到了,原来是官府发救济粮的粮仓处。此时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围聚在粮仓前,在他们面前拦着的则是五六个精壮的衙吏,他们手持着长戈,一遍又一遍厉声的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秽词语,称呼那二三十号人为“猪猡”。
“我说你们这群刁民真是闹够了没有啊!”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站在台阶上,一旁还有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为他撑着荷叶遮阳。“朝廷可是发下圣旨了,灾年已经过去了,你们这群刁民还想着要这些救济粮,说白了就是自己不努力种田,自己生产粮食,想不劳而获吗?”官员鄙夷的看了一圈,随后清了清嗓子喊道:“谁再敢闹事,我可就不留情面,斩首示众了!”但是那二三十个人听完更加的生气了。
“灾年过去个屁啊!”“连水都没有,怎么种庄稼!”“皇帝就是老糊涂了才会说这样的圣旨!”“天子怎么可能会糊涂,是被这群贪官蒙蔽了眼睛!”“是啊...”.....底下的人愤愤地怒斥道。那官员一听骂自己是“贪官”,仿佛遮羞布被人揭开了一般,随即涨红着脸喊道:“我为人做事光明磊落,怎么能容得这些刁民随意栽赃,来人,给我狠狠地斩!统统斩了!”听到官员的指令,衙吏随即抖擞起精神,举戈挥向人群,马上那锋利的戈就要刺到一个瘦男子的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刀从刀鞘中拔出的声音,那戈便一分为二的倒在地上了。川鹤抬眼,冷冷的看着在台阶上虚伪暴戾的官员。“哪来的野种?也敢到我的地方闹事?都给我上,别留活的!”官员抬抬手,那群衙吏便把川鹤团团围住,严正以待。
“六个人?”川鹤缓缓地用另一只手拔出另一把剑:“劝你们不要再助纣为虐了,想必你们都看得见这百姓疾苦,也知道圣旨完全不合理,为何还要执意对百姓出手!”川鹤话音刚落,三柄长戈已经挥了过来,川鹤立刻抬剑应对,剑打在戈上擦出了一阵火星子。“若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只好...”川鹤动手用力的甩了甩另一把剑:“杀掉你们。”
衙吏一听,不禁笑出了声来。“就你,看看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来,不出手完全是不行了。川鹤借力一抖,那三柄长戈便刺歪了,同时川鹤用剑用力的把那三柄长戈往外一拉,那三柄长戈便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有点本事,但是我们人多,兄弟们不要怕!”随后又是两个长戈打了下来。
“流转!”川鹤一边向衙吏闪去,一边躲开了长戈的攻击,随后用刀柄狠狠地打向了那两人的腹部。受到如此力道,那两人禁不住疼痛,扔下了手上的长戈,疼的满地打滚起来。“龙吟...”川鹤后撤一步,摆好架势开始蓄力。一个衙吏打算趁其不备偷袭,拿起剩下的长戈打向正在蓄力的川鹤。
“壮士小心!”
“龙吟.流转壹式!”
川鹤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刹那间,刀光四起。在旁人眼里,川鹤并没有任何动作。实际上,随着剑收入剑鞘中,所有的衙吏都被打翻在地,包括那柄长戈,更是直接四分五裂。随后,川鹤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官员,慢慢的走上台阶。此时,官员慌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吧!来人!快!上!把这个猪猡大卸八块!”随着官员的呼喊,又有五个衙吏走了出来。但川鹤只是身形一闪,那五个衙吏还没动手,只觉得有股无形的强有力的一击,噗的一声被打翻在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官员急了,脸上的横肉乱甩,唾沫飞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杀了我你可没有好下场,我告诉你,你...”说话间,官员的脚底下形成了一股无名水,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将官员固定在原地。但此刻官员还在嘴硬叫嚣:“杀了我,云都的城主会来找你的麻烦的,你麻烦大着呢!你...”
“抱歉...”
川鹤拔出其中一把刀,用刀剑对着官员指了三下,随后放入刀鞘中。
官员见状,以为川鹤真被自己镇住了。“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你...”
完全反应不过来,那官员已经化作了一堆肉块倒在地上,血正不断地往外冒着,就连那心脏仍然在冒着热气,不断地跳动着。而官员脚底下那无名之水也消失不见,遁入地中。
川鹤转头,看着那一群面露饥色,近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灾民。他用刀鞘砸开了粮仓的门锁,拉开粮仓大门。“通知下去,每家每户今天都能领到一袋米,所有人排好队拿,不准多拿,不准抢!”但那群灾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去拿,准确来说,是另有隐情。川鹤隐隐察觉出不对。
“为什么不拿?这些不是用来救济灾民的吗?”
“壮士你自己查便是...”
川鹤用剑刺向身边的一带,结果流出来的是一捧又一捧的黄土而不是米,米参杂在其中,但是很显然数量上,所有的米加起来不过只有三分之一袋。“拿土充当救济粮?”川鹤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早就听闻有些官员为了私藏,故意掉包,将有大量土壤的米袋放进粮仓,理由随便编一个,糊弄灾民,反正有吃的,爱吃不吃。想到这里,川鹤眉头紧锁。
“其实壮士,有的吃不错了,也不应该苛求那么多...”一部分人怯生生地说着。
“或许,剑技中的那招可以派上用场...”
说着,川鹤抬手把所有的米袋口都砍了,源源不断地黄土夹杂着米掉在地上,那群灾民看了更是心疼不已。
“准备好了吗?”川鹤双手合十,随后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川鹤四周环绕,如同漩涡一般。
“龙吟.水流漩涡斩!”
刹那间,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并且随着漩涡一同旋转。所有的黄土和米被分拣了出来,一侧是黄土一侧则是粗米,而漩涡仍然没有停下,并且还用水冲刷了有米的一侧,直到把粮仓里的所有米袋都分拣完成,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灾民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川鹤俯身用布袋装了一小袋米。随后转头和灾民们说道:“来拿吧,这些都是被气流剥离出来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粗米,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那群灾民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队伍,有序的开始领取大米。
“敢问壮士,是何许人?”有一个灾民怯怯的问。
“一名漂泊浪客,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