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起云都九万里
听完那名男子的大致叙述后,川鹤对所谓的“三界六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揣测,于是便向那名男子提出想自行在城内逛一圈,便与男子道别。
与此同时,在救济粮仓附近,一名衙吏在疼痛中醒了过来,发现了那名官员的尸体后,吓得连连后退,连忙向云都城正中的城主府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大事不好”了!
“是何人在门外叽叽喳喳的?”城主正在享用着美味的下午茶糕点,细看这糕点可真是不一般,真可谓是:
面粉如同细雪,松软可口;果物点缀其中,形象生动。如同天上羞瑧,令人垂涎三尺。味道清香但却不让人觉得发腻,勾起人阵阵食欲。盘子旁边的月饼,那更是如同苏轼笔下写道的:“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
“城主大人,小妾为您去询问便是。”城主旁边的女子献上一副谄媚的表情,随后转身下了台阶,正色问道那门口的侍卫:“是何人在此喧哗,扰了城主大人的雅兴!”
“禀报,是一名衙吏。”侍卫行礼道:“貌似是粮部的衙吏?”
“粮部的衙吏?”那小妾皱了皱眉:“粮部为何来城主府闹事?俸禄可是一文钱也没少。”
“大人,小的也不知。”侍卫答道:“不过那名衙吏衣冠不整,满身尘土,嘴角还有血迹,莫不是遭人陷害了?”
“这叽叽喳喳的...”城主脸上有了一丝不耐烦,随即随手用力把手上的糕点往门外甩了出去,碟子打碎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可惜那糕点,就这样被无情的打碎在地上。“吵死了!”城主吼道,吓得那小妾和侍卫连忙跪下磕头。
“禀告大人,是粮部的衙吏在门外喧哗!”侍卫斗胆大声禀报实情。“并且他衣衫不整还有血迹,小人猜测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就不能是他自己摔了个跟头摔成这样的吗?!”城主一听已经有些生气了:“这样一点小事就吵个没完,脑袋不想要了吗!”吓得那小妾和侍卫把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把头钻到地里面去。“让他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吵得我头疼!”“是,小人遵旨!”侍卫连忙起身提起衣服佩刀就往大门外跑去。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侍卫看着面前的衙吏,突然心里莫名其妙的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没忍住甩了个巴掌给衙吏:“吵什么吵!城主有令,让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城主现在不想见你!”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城主禀告!”衙吏一把鼻涕一把泪:“麻烦兄弟禀告一声,真的是要事啊!”
“让你滚就赶紧滚,听不懂话吗?”侍卫直接把佩刀抽了出来,指着衙吏的鼻子说道:“再嚷嚷我就让你去地里面说!”
衙吏见状,赶忙跪了下来:“城中有‘三界六道’...”衙吏颤颤巍巍的说着,把手臂上的伤露了出来,那伤口密密麻麻,如同被无数把刀片切割出来一样。“小人亲眼见证,那人使用的剑术与‘三界六道’有异曲同工之处,我怕对云都不利啊!”衙吏磕了个头:“烦请兄弟与城主报告!拜托了!”
“‘三界六道’...”侍卫听到这四个字不由得身躯一震,看得出来那场战斗对云都的每一位居民影响都非常大:“你且在此等候,我立刻上报给城主!这是大事!”
侍卫慌忙地推开门连忙朝着大殿跑去,一边跑一边擦汗。
此时的城主还在与那小妾嬉戏,直到侍卫推开大门,才正了正身子,但是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不快:“不是说了让他赶紧滚吗?怎么?还有什么事?”
侍卫跪下磕了一个头,随即抱拳说道:“大人,门外的衙吏与鄙人相谈一番后,发现这件事情与俸禄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与六天前的‘三界六道’有一定的关联!”侍卫接着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方才鄙人细细观察过他身上的伤口,绝对不是正常的剑客能做到的,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必定与‘三界六道’有关联,还请大人明察!”随后便俯身拜倒。
“‘三界六道’,嗯...”城主捻了捻胡须,随即端坐起来:“传令,让那名衙吏进来,与本城主细谈!”
“是!传衙吏进大殿!”
与此同时,在将军府内。
老母看着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落下眼泪,一旁的妻子见状,连忙拿起手帕擦拭着老母脸上的泪珠。
“娘,别伤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夫君这样英武不凡的人,一定会好起来的!”妻子轻声安慰道。
“有人说,我儿的灵魂,被那阎王爷给扣押住了,说我儿作恶多端,品行不正...”老母接着啜泣道:“我儿守城十余年,云都从未出现过任何暴乱,即使是在这灾年之下,我儿照样能守住云都,可...”老母突然大哭:“可那六天前的守城之后,怎么会变得如此这样!”
妻子听完,默不作声,只得自己擦擦眼泪,不知道该如何劝老人家放宽心一些。
老母哭着哭着突然停住,没了声音。妻子再看去,只见那老母已经瘫倒在椅子上,头歪在一边,眼睛紧紧的闭上了,好似睡着了一样。
妻子见状,连忙撸起袖子为老母号脉,好在是因为过度伤心导致的气喘不上来,故晕了过去。妻子将老母袖子放下,随即为老母按摩穴位,待老母恢复了一些,便将老母搀扶着回了房间。自己则回到院子里,看着丈夫那生不如死的样子,也只能暗自伤心。对那“三界六道”更是恨进了骨子里,与“三界六道”不共戴天!
川鹤在街上闲逛了几圈后,见实在是没有什么生气,所以进了一家酒馆里坐下,点了一碟切牛肉和一小碟开水煮白菜,便开始吃了起来。
“客官,您要的菜已经全部上齐了!”小二在一旁堆笑道。
“哦好的,麻烦您了!”川鹤转头微微低头,示意道谢。
小二见状笑道,摆了摆手:“客官您太客气了。”随后眼珠子一转,补充道:“客官是先吃再结账对吧?”
“唔是的。”川鹤嘴里塞着牛肉和白菜,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吃完自会来结账的,放心吧!”
小二见此情形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生怕他逃单。
川鹤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算起了账,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一袋米能不能够这次吃饭的开销。因为按照云都现在的物价,川鹤那布袋大小的一袋米大概可以换个八九十文钱左右,但是这肉价和菜价同样不低。川鹤只能希望着身上的钱足够了。
城门处,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和一名相对来说瘦小的男子从远处走来,远远看去还以为这是一对兄妹。
那魁梧男子的腰间别着四把棱刺,背后则吊着一个酒葫芦;另一名相对瘦小的男子腰间则别着一把唐刀,除此之外有特点的便是腰带上带着九根如同针灸一样的细针。
“请看,这是‘通行证’。”那名瘦小的男子从后腰上的挎包里掏出两张泛黄的纸。士兵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啊原来是江一道大师和银龙诗人!快请速速进城歇息!我这就向城主禀报!”士兵立刻传唤通信兵:“速向城主禀报,说云游的大师和诗人到我们云都来了!”“是!”
江一道和银龙整顿了一下,便进城了。一边走,江一道低头对着银龙说道:“进城后你先去找旅馆歇息,我想先去云都佛庙里参拜。”银龙听完点了点头:“谨遵大师!”随后便提着行李,往附近的酒楼走去。而江一道则是转向另一边,走向了云都的佛寺——太清庙。
到了太清庙门前,守卫的僧人向江一道行礼,江一道回礼后将身上的棱刺卸下交给门僧,随后对着大门行了一遍佛礼,方才入门。
“有三股很浓厚的剑气在云都城里...”在距离云都近五百里外的一个山头上,修行道端坐在上面,细细的感知着:“剑气的样式,一龙一鬼,还有一个稍弱些,但形状形似云...”
“‘三界六道’听令!”为首的人举起手,那‘三界六道’便单膝跪地,等待着指令。
“我们已经结束了对云都的‘传教’,接下来,我们要接着向西南方向行进!我,鱼与悟,以神之执剑者的名义...”鱼与悟合掌,慢慢说道:“将我们的理念沿路散播,让每个人都能平等的接受到来自神的恩惠!”
三界六道随即低头:“敬遵教诲!”
此时的云都距离西南所谓“天涯海角”尚有九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