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赌命斩上将,银龙一怒震王城
整个大秦王城,此刻都被同一件事搅得人心惶惶,疯传不止。
银龙郡主秦岚不堪“妖女祸国”的坊间舆论重压,为求自保、平息风波,竟决意下嫁骠骑营少将军蒙卓。
流言如潮水般席卷王城街巷,街头巷尾皆是窃窃私语,有人惋惜,有人嘲讽,也有人静观其变。
玄武听闻这荒诞传言时,正与秦岚在兵阁庭院中闲谈,瞬间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当即就要带着鬼面麒麟闯王宫理论:“岂有此理!这群老东西竟敢造谣污蔑岚儿,我要去王宫找秦枫理论,把这荒唐事掰扯清楚!”
鬼面麒麟也跟着龇牙咧嘴,对着院外方向低吼,鼻孔里喷溅着点点火星,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欧阳靖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拦在玄武身前,急声劝阻:“玄武姑娘息怒!切莫冲动闯宫,郡主早有预料,咱们若贸然行动,反倒落人口实,正中蒙家下怀!”
“你给我让开!”玄武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推开他,语气里满是暴躁,“我不管什么后手,今日定要去把那王宫烧成一座烤炉,给岚儿讨个公道!”
鬼面麒麟更是直接扑向欧阳靖,利爪泛着寒光,欧阳靖被夹在一人一兽之间,进退两难,只能无奈地朝着院中浇花的秦岚投去求救的目光,满脸苦色。
秦岚放下洒水壶,缓步走过来,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没事,我昨日便与你说过,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可岚儿,秦枫大帝都已经点头应允了!”玄武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颤意。
“他只是应允,并未下旨。”秦岚抬眸,眼底满是通透,“秦枫清楚我的性子,更清楚蒙家的算盘,绝不会真的下旨,无碍。”
“那我们也不能干等着!”玄武依旧愤愤不平,转身就要去牵鬼面麒麟,“我去杀了那骠骑营的狗屁将军,断了这荒唐传言!”
“回来。”秦岚沉声唤住她,语气笃定,“杀他何用?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蒙卓,而是兵阁阁主这一权重滔天的位置。”
顿了顿,秦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眸中闪过一丝锋芒:“我早已安排妥当。既然他们爱拿民意说事,那便让民意来做个了断。”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内,靖安王正坐在堂中品茶看书,神色悠然。
侍卫匆匆闯入,气喘吁吁地禀报蒙家逼婚的消息,语气慌乱。
靖安王只是抬了抬眼,放下茶盏,只淡淡一句:“嗯?蒙老这是活腻了?”
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前来报信的侍卫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与你无关,退下。”靖安王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仓皇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不多时,大周使臣再度登门靖安王府,一肚子的疑问与关切,想打探大秦内部的婚事传闻,反倒被靖安王一句冷冰冰的话怼了回去:“此乃我大秦内政,还望使臣自重,不必过多干涉。”
使臣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郁气难平,回去便向周涛诉苦,满脸委屈。
周涛却只是翘着腿,慢悠悠品着茶,语气淡然:“靖安王说得没错,这是大秦自家事。你我只需面见大秦帝王,将武王之意传达即可,其余当作未见未闻,不必插手。”
使臣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悻悻作罢,静待后续。
蒙老回府后,望着满堂招揽的能人异士、趋炎附势的门客,心中得意难掩,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便能借着这门婚事掌控兵阁,登上兵阁阁主之位,蒙家便有望权倾朝野,他便愈发志得意满。
“蒙老,此事当真?就不怕秦岚反悔,引来杀身之祸?”
说话的人名为张迁,早年曾是穆家门客,不知何故转投蒙老麾下,此刻看着满堂热闹,却面露忧色。
蒙老傲然一挥衣袖,大摇大摆地端坐堂上,语气笃定:“我亲自出手,岂会功败垂成?秦岚不过是个刚入神境的孩童,被舆论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妥协,此事必成!”
他语气谦和,在旁人眼中,更显德高望重、位配其德,无可挑剔。
张迁虽仍心有不安,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兵阁、靖安府乃至整个王城,都罕见地无人再议论此事,仿佛婚事已成定局。
直到蒙卓在骠骑营大放厥词,借着酒劲当众叫嚣,声称秦岚是被他的才貌折服,魂武大帝惜才,才命他护秦岚渡过难关,这才定下婚事。
这番话经有心人刻意传出,再度席卷王城,掀起新的波澜。
有人赞同蒙卓“敢娶郡主”的勇气,有人惋惜秦岚“被迫妥协”,更有人觉得蒙卓在风口浪尖迎娶秦岚,不过是自寻死路,实在不值。
流言发酵两日,众人皆以为大局已定,秦岚却忽然一身银袍,脚踏金丝长履,缓步现身骠骑营演武场。
银袍加身,青丝高挽,眉眼清丽绝尘,周身散发着神级强者的威压,在场骠骑营将士无不看呆,瞬间鸦雀无声。
秦岚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向蒙卓:“听说,你要娶我?”
蒙卓正看得神魂颠倒,闻言才回过神,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满脸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秦岚:“你、你就是秦岚?传闻中的银龙郡主……”
秦岚眉梢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步步紧逼:“这骠骑营,在我就任兵阁阁主之前,便由我一手执掌,如今在你手中,可有半分长进?军容军纪,为何如此涣散?”
蒙卓听出她在以兵阁阁主的身份施压,心中一慌,却强装镇定,轻笑一声:“阁主大人若是不满,不妨检阅骠骑营操练,看看将士们的本事。”
秦岚颔首,命人在演武场高台之上摆下座椅,端坐其上,静待蒙卓集结队伍操练。
骠骑营将士们很快集结完毕,不少老部下望着台上那道熟悉的银袍身影,心中震动,只觉眼熟,却不敢声张,只能默默垂首,不敢与秦岚对视。
蒙老早已派人暗中盯梢,秦岚的行踪尽在其掌握之中,他正坐镇府中,等待着蒙卓“掌控局面”的消息。
秦岚自然知晓有人暗中跟踪,却不点破,故意引蒙老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在骠骑营阅兵的同时,王城之中,已有大批人马暗中集结——那些暗中拥护秦岚的门徒、受她恩惠的百姓,正悄悄聚集,准备给蒙家一个教训。
蒙老试图以金银收买人心,掩盖坊间对婚事的非议,却不知秦岚遍布天下的门徒,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骠骑营的消息,很快传回蒙府:“老爷,秦岚现身骠骑营,正检阅将士,似乎并无妥协之意!”
蒙老心中一紧,连忙与众谋士、门客商议对策,众人七嘴八舌,皆认为秦岚是在虚张声势,不敢真的翻脸。
正议论间,侍卫慌张闯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老爷,不好了!府外聚集了大批民众,密密麻麻,整条街道都被挤满,嚷嚷着要……要踏平蒙府,为郡主讨回公道!”
“要如何!”蒙老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
“要踏平蒙府,拆了咱们的议事堂,还说要杀了蒙卓,还郡主清白!”
另一边,骠骑营演武场,操练结束。
秦岚看向一旁故作镇定的蒙卓,语气冰冷:“为何我感受不到骠骑营半分士气?我亲自传授的夜间静心吐纳修习之法,为何在你军中被全面废止?”
蒙卓不敢隐瞒,直言道:“将士们皆言此法耗费精力,反倒耽误歇息,我便下令停了。”
“既然如此,骠骑营调度之事,我不再过问,全权交由你打理。”秦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并非我刻意为之,只是全大秦唯有骠骑营弃用此法。既然你觉得此法无用,那我便不再插手,任由你自行处置。”
言罢,秦岚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蒙卓以为自己赢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连忙快步追上前去,谄媚地追问:“阁主,既然婚事已定,不知你我婚期,可曾定下?何时大婚?”
秦岚驻足回身,负手而立,银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如锤:“想娶我,你还不够格。”
她目光直视蒙卓,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等你取下九黎上将的首级,再来与我谈婚论嫁。区区三百粮草尸宠,便值得你沾沾自喜?万千九黎尸宠攻城的惨烈景象,你怕是连见都未曾见过!”
蒙卓脸色骤青,转瞬又强作平静,强辩道:“阁主这约定,莫非是故意为难我蒙卓?你一个刚入神境的人,能取下九黎上将首级?”
“若我能,你可能?”秦岚挑眉,语气淡然。
“自然能!”蒙卓被激得脱口而出,全然没考虑后果。
“好。”秦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时辰后,演武场见分晓。”
蒙卓惊得心头一震,浑身冰凉。
他万万没想到,秦岚竟口出狂言,扬言要在两个时辰内,取九黎上将首级。
且不说九黎宗主必会暗中出手阻拦,单是往返九黎边关,便需大半个时辰,更别说斩杀一名距入神仅一步之遥的上将。
蒙府外民众围堵之乱尚未平息,这突如其来的赌约,更是让蒙老惊得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前的茶盏。
府中一众谋士、门客纷纷断言,秦岚绝无可能做到,不过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必难收场。
即便是靖安王骑乘踏云兽往返,也难以在两个时辰内斩杀九黎上将并返回,更别说年仅八岁的秦岚。
“太过年轻气盛!”
“刚入神境,便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看来秦岚已是走投无路,只能胡言乱语了!”
王城之中,嘲讽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秦枫听闻消息时,正在溢香阁批阅奏折,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沉思片刻,忽而笑了,眼底满是欣赏。
“子初,你怎么看?”秦枫转头看向身旁的墨子初。
墨子初郑重点头,语气郑重:“她竟有这般把握?属下在兵阁之时,曾感受过她的念力,一瞬之间,似无穷无尽,气场叠加至九层,精准得毫无破绽。”
“九层气场,竟能收放自如,未伤你分毫?”秦枫眼中闪过惊讶。
“掌控精准至极,这片大陆,恐无人能及。”墨子初如实说道。
“青酉呢?”秦枫又问。
“或许在伯仲之间。”
秦枫闻言,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帝王的通透与欣慰:“好!好一个大秦第一宗主!”
王城之上,江湖人士翘首以盼,却无人见秦岚出城,亦无人见她携带随从、准备出征,仿佛她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有行动。
两个时辰,转瞬即至。
骠骑营演武场,人山人海,骠骑营将士、蒙家谋士、王城百姓,皆齐聚于此,等着看秦岚的笑话。
秦岚依旧一袭银袍,缓步走入演武场,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大步走上高台,随手掷于台上。
首级滚落,鲜血溅洒在台面上,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九黎边关守将、上将纳可多的头颅!
此人在九黎威名赫赫,镇守边关多年,未尝一败,距入神境仅一步之遥,是九黎数一数二的强者。
蒙卓喉间剧烈滚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走上前,细看首级面容。
确认是纳可多无疑时,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演武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再看秦岚,仅腰间与手上沾有少许血迹,周身银袍干净整洁,并无半分伤痕,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圈。
消息以更快的速度传回蒙府,蒙老久久无法平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怎会如此……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杀伐之力,我大秦日后,怕是容不下她了。”
“如此残暴,动辄斩杀上将,大秦帝王岂能容忍?”
一众谋士纷纷为自己找补,将秦岚贬斥为凶狠残暴之辈,妄图撇清关系。
秦枫听闻消息后,亦是沉默良久,望着窗外,语气复杂:“此等实力,这般手段,只怕大秦庙堂,已容不下她。王公贵族,皆惧她夺位,惧她凌驾于众人之上。”
墨子初望着秦枫,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清楚,当年靖安王巅峰之时,大致也有这般能耐,可往返九黎斩杀上将。只是靖安王与乌邪一战身中九黎醉,修为大退,即便如此,依旧是大秦境内无人能敌。
秦岚看向瘫坐在台上、颜面尽失的蒙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望蒙将军信守承诺,日后莫再提婚事。”
言毕,秦岚负手离去,银袍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尽头,只留下满场死寂与震惊。
蒙卓瘫坐在地上,欲言又止,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秦岚那句——
“你还不够格。”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一生,恐怕都难以企及这般境界,难以追上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女。

